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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过度温情 > 第一百零五章 心理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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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当然是不好,但最后陆霏霏没有真的当鸵鸟。

后面经医生诊断,陆霏霏还有一个星期才可以出院,此刻她正坐在医院的病床上,看许灿给她带的推理小说。

学校里因为学业压力,根本没时间放松,此刻有时间,再加上陆霏霏的身体还没好。用许灿的话来说就是: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劳逸结合。

推理小说虽然好看,但在这里待久了总会觉得无聊起来。

医院的病房里永远只能看见那四角的天空,活动的范围也只是那一小块地方,来来回回就是小小的空间,人很容易生出憋闷的感觉。

时间久了,陆霏霏也不想呆了,老是期盼着出院。

但还有一个最最最重要的原因——老师探望的实在太频繁了!

从那次过后,于焕几乎两天一小探,江审风几乎四天一大探。并且江审风来探望必带于焕!

老师的关心是很好,但实在不需要那么频繁。

所以,出院成了陆霏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存在。

但其实陆霏霏不知道的是,她的课桌上早已堆满成套的试卷,并且为了弥补她落下的课程,于焕已经精准为她设计了一套学习方案。

一对一的教学马上就要来了,可这一切陆霏霏都不知道,许灿也不忍告诉她这残忍的事实。

所以在陆霏霏又一次说自己想出院后,许灿实在忍不住,叹了句:“少女,好好珍惜现在的幸福时光吧。”

可惜陆霏霏没有理解她话中的深意。

许灿还是照常来上学,陆霏霏许久不来,大家都知道她出事了。听到他马上就要出院的好消息,大家心里的担忧也就减弱了。

人没事就好。

今天是周五,最后一节是于焕的课。

大家大气不敢出,视线也不敢往墙上挂着的时钟上飘。上次看时间的人,已经悲催的抱着教室里的大钟表看了一节课。末了,于焕还皮笑肉不笑的问他看够了没有?

自从语文老师向他反映过情况后,于焕看了眼自己课表发现并不冲突,于是大方的和语文老师换了课。只是有人不太高兴罢了。

从此以后,星期五快乐的最后一节课不复存在,永远成为了令人缅怀的历史。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平时的速度之王这会儿也不敢跑了,一个个安安静静地坐在班里。

但于焕却没着急让他们下课,而是叫了几个人:“许灿,谢诚,还有贺裕,你们几个留一下。”

意外被叫到名字,贺裕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脑海里飞快闪过这些天干过的事,可这几天他干过最坏的事无非是昨天放学路上不小心踩了一条狗。

原本贺裕还是紧张的,但一想到班长和许灿也被留下来了,心里就没那么慌了。

贺裕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忍不住,用手肘怼了下旁边的谢诚,小声耳语,“喂,班长。你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吗?”

谢诚看了眼贺裕不老实的手,半真半假地说了句:“也没什么事,就是江老师想请你去他家做客。”

贺裕愣了下,下一秒就换了副表情,一脸你别逗了。

于焕要是说请他们去江审风家做客,他直接在教室里表演倒立洗头!

“行了,其他人就散了吧。”

“哦耶!”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不用人催,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直接窜出去的窜出去,但无外乎每个人走之前都要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他们,郭辰阳还做了个点蜡的手势。

大家是快快乐乐走了,只剩下三人在教室里吹风。

三人看向于焕,贺裕和许灿两人眼中带着忐忑,许灿比贺裕要好一点,而谢诚自始至终没什么反应,似乎早有预料。

教室外不知什么时候探出个脑袋,“都走完了?”江审风半探身,问讲台上的于焕。

一见江审风,贺裕心里直呼一声“我靠!该不会真被谢诚说对了吧!”

于焕在讲台上没下来,对着江审风歪头,示意他去说。

看见两人的交流,贺裕心里不好的预感更甚。

直到江审风走进来,直接在陆霏霏空着的位置上坐下。几个人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江审风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说出来的话根本让人笑不出来,“是这样的,这周六我想请你们去趟我家。”

贺裕:“!”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贺裕转头看向谢诚,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满脸都是你怎么知道的!

江审风好笑地看两人呆在原地,咳嗽了下,继续道:“别担心,不干什么,就是请你们帮个忙。如果你们没时间,也可以拒绝。”

拒绝,他们倒是想啊!但谁敢啊!

相比于贺裕,许灿要淡定得多,没什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了。大不了回趟家,江老师家和她家住的近,直线距离不超过五百米。更何况去年还是在他家蹭的年夜饭。

当然这事不可能和贺裕说,不然非得喋喋不休的烦她一个下午。

见许灿答应了,贺裕也只好答应。

说实话,他不是很敢去老师家。但同时,这份忐忑中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甚至还有一种刺激感。

见都答应了,江审风也暗自送了口气,随后又恢复笑眯眯的表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一个朋友,过几天要面试医院的工作,所以需要几名志愿者帮他模拟一下。”

“当然,忙也不是白帮的,晚饭我们包了,而且车费报销。想吃什么可以现在说,或者告诉小诚也行。”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两人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请你吃饭就吃,还敢点菜?就算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都不敢!

江审风看着,心觉好笑,同时又止不住想,要是于焕坐在这里,一脸严肃的问他们有没有想吃的,这两人又会露出什么有趣的表情?

可惜现实很骨感,这种事情他也只能想想就算。

“那就约好了,周六下午两点,你们觉得怎么样?”

当然是没意见。

“那就周六下午见了。”江审风笑笑,随后面向谢诚,“走吧,我们回去吧。”

谢诚点点头,随后在贺裕和许灿的目光里和于焕他们走了。

贺裕因为震惊,眼睛张得老大。饶是知道于焕是谢诚舅舅他也没什么实感,此刻才隐隐有些感觉,原来于焕真是谢诚舅舅啊!

贺裕看着门口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张着嘴,喃喃说了句:“这就走了?”

许灿也理好书包打算叫周叔来接她,见贺裕还撑着那副傻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还想和他们一起走吗?”

“不不不。”贺裕吓得连连摆手,“怎么可能!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就….挺没实感的。毕竟也没见班长和于焕大魔王他们一起回家过。所以有点震惊。”

贺裕挠挠头,干笑两声。

许灿看着贺裕,心说更离谱的你还没见过呢!要是你知道于焕还给我递过薯片,你岂不是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但许灿只是理好书包,问了贺裕一句:“你走不走?”

贺裕心里刚要感动,就见许灿来了句:“你要是不走,等下记得把灯关了。”

贺裕:“…..”

就…..挺伤心的。

贺裕最后还是走了,但一路上都在想去江审家那件事。

虽然距离明天还有二十多个小时,但事实上贺裕回家吃了个饭,然后洗了个澡,随后往床上一躺。再一睁开眼就是第二天。

周六啊,贺裕看了眼手机时间,上面明晃晃的写了巨大的几个符号 12:25

芜湖,完蛋。

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江审风家在哪,现在这个时间还来得及吗?

贺裕以为自己要完,结果睁开朦胧的眼就看见一大条微信消息。

幸好,早上九点的时候谢诚给他发了个地址。

贺裕一看地址,得,确实很远啊!

但饭还是要吃的,毕竟人是铁饭是钢。贺裕匆匆洗了把脸,从泡面堆里翻出一桶,泡上水就开始炫。

边炫边看手机消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只见和谢诚的对话框里跳出一条转账消息。

【班长向你转账1000】

贺裕刚吃进嘴里的一口面直接喷出来!

来不及收拾满地狼藉,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

可是那个数字就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地躺在聊天界面里。

贺裕刚想问谢诚是不是发错了,就见他发了句【这是江老师给你的路费。】

路……路费?

贺裕一时间感觉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还在做梦,于是他飞快地掐了把自己大腿。

一把过后,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震惊过后,贺裕恢复了些理智,刚想发一句说自己不能收这钱,就见谢诚来了句【没事,你江老师不差这点。他还怕你不够,说要是你不收就让于老师再多转点给你。】

贺裕:“.....”那倒是不必了。

最终,在谢诚的百般劝说之下,贺裕只能开心地流泪收下这张几乎可以买下一张飞机票的路费。

收完钱,贺裕退出和谢诚的聊天界面,转到和许灿的聊天界面。

【巨帅无比贺贺大王】:【你有收到江老师给你的路费吗?】

几秒过后对面发过来一个问号,【京酱】:【?】

【没有啊,我家和江老师家距离500米不到,你收到路费了?】

5?500米不到?

贺裕默默捂住眼睛,现在觉得许灿才是真正的英雄。居然敢和老师住的那么近。

但从许灿发过来的信息来看,收到这笔横财的只有自己,秉持着财不外露的优良品德,贺裕选择闭上嘴巴默默捂住自己的小金库。

聊完天已经是下午一点了,贺裕快速把剩下的泡面席卷殆尽,拿上自己的手机就要出门。

“干嘛那么急,你要出去啊。”厨房里传来贺裕妈妈的声音。

贺裕正在换鞋,闻言只是抬头含糊了句:“有朋友约我,我出去一下,晚饭就不必等我了。”毕竟江老师说包饭。

“哦哦,那你路上小心一点啊。”

“知道了知道。”

贺母刚想再说几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她愣了下,到底只能无奈道:“这孩子。”

有了充足的资金,贺裕非常豪横的打了辆出租车,毕竟刚开始他还想坐地铁,但谁叫现在自己有钱呢。

于是“豪横贺”就这么一路看着窗外景色,一路吹着空调,开开心心到了江审风发的坐标位置。

从汽车前面的玻璃望出去,越往前开,人烟越少,虽然还是在主城区,但高楼大厦已经看不到了。

真的是这里吗?贺裕有些犹豫,但看了眼司机导航的巨大显示屏,目标地点确实没错,叫什么华帘。

带着忐忑,贺裕只能看向窗外来排解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排铁门映入眼帘,出租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好了,小伙子就是这里儿了。”司机师傅转过头,指了下那道大铁门。

铁门内隐隐能看见建筑,且都是一栋栋的。

“好,谢谢师傅。”贺裕下了车,付完车费后才好好打量起这片区域。

这是一片人迹稀少的地方,而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那厚厚的大铁门,威严的肃立着,打断一切外来者的脚步,阻止任何人的窥探。

旁边还有安保人员,不同于学校那可以叫爷爷叔叔的年纪,这里的安保人员个个彪悍无比,看着就能徒手把人骨头打断,一拳就能把人送回快乐老家。

其他的不清楚,反正贺裕是挺杵他们的。

正当他犹豫该怎么进去时,就见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愣着干什么?”

谢诚看贺裕光傻站着看那几个彪形大汉,连自己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知道,无奈叹气。

贺裕见是谢诚愣了下,缓过神来后下意识就问:“班长你怎么来了?”

谢诚觉得自己也挺累的,站这半个小时就怕这傻子进不来,结果他一来就问这么一句。

谢诚不想回答他,直接就带着他走到入口,识别的仪器一亮,原本关着的门刷的一下开了。而原本守在门口的彪形大汉忽然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齐声高呼,“欢迎业主回家!”

那口号声差点没把贺裕的耳朵震聋。

这一顿操作下来,直接把贺裕惊得合不拢嘴,直到谢诚拍了下他肩膀他才缓过神来。

这....这就是那该死的仪式感吗?怎么办有点嫉妒啊,好想在自己小区也来一下,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

贺裕简直嫉妒的要把自己的牙咬碎。

谢诚没错过他丰富的心理活动,嘴角抽了下,走在前面给贺裕带路。

走了一半,贺裕总感觉有点不对,“等等,我们是不是少了个人,是不是要去叫下许灿。”

话音刚落,就见谢诚来了句,“不用,她在我们前面。”

前面?贺裕往前面望去,就见前面马路牙子旁好像坐着个人,等走一看,不是许灿又是谁?

而此刻,许灿正坐在路边龇牙咧嘴的打游戏。

“霏霏!快救我!柳媛快!上啊!”

贺裕:“.....”

谢诚:默默捂眼。感觉自己又苍老了几分。

贺裕看着许灿,嘶了声,面带嫌弃,“你怎么坐马路牙子上?”

察觉到面前有人,许灿终于舍得从激情的游戏里分出神,刚好就是这一分神,游戏界面传来一声提示音:“抱歉,游戏失败。”

许灿:“.....”

于是贺裕毫不意外的收获一记眼刀。

许灿见游戏失败,把游戏界面关了,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回了贺裕刚才那句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坐在马路牙子上了?这是我家门口。”

说罢,许灿和不远处正在浇花的周叔打了声招呼。

从刚才开始,贺裕就觉得住在这带的人身份不一般,此刻看见许灿家那么大个花园,门口还有喷泉,更别提那三层的独栋别墅,心里早就酸成了陈年老醋。醋到最后只能暗骂一句,万恶的资本家。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谢诚看了眼手表对两人道。

两人点点头,谢诚依旧走在前面,而贺裕在后面和许灿开起了小会,“诶,既然你和江老师他们住的那么近,那他家你有没有去过?”

许灿原本在回复手机消息,闻言抬起头,随后又点点头。

当然。

贺裕还想问,就见许灿做了个拒绝交谈的手势,只说了句:“你待会自己去看。”

贺裕看许灿不想说也只好作罢,好吧,明明以前是个话痨,现在这么这么冷漠呢?兄弟,你变了。贺裕默默在心里流泪。

果然,许灿说的一点没错,五分钟不到他们就停在了一栋别墅面前。

谢诚在门口输了密码,电子门叮的一声开了。

门开的瞬间,两人不由得把呼吸都屏住了,果然,怕老师是每个学生的天性。

门被谢诚从外面推开,屋子中央站着两个人,江审风正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交谈,而远处的沙发上于焕正在做数学试卷。

做老师就一点不好,学生做的试卷老师也得做一遍。

听见开门声,三人的视线一同转过来。

贺裕,许灿:!!!

这是什么死亡凝视!

谢诚却没什么表情,看地许灿和贺裕在暗地里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承受了多年于焕和江审风“关爱”的人,这抗压能力就是好!

要是于焕是自己舅舅,那他.....

贺裕那么想着打了个寒颤,斯~,简直恐怖到想象不出来。

江审风看见门口的三人,挑了下眉,“来了?”

见江审风发话,许灿和贺裕两人立马来了句:“江老师好。”随后几乎不带停顿的又转向沙发那边的于焕,乖乖喊了句:“于老师好。”

于焕向他们点点头,专心做自己的试卷去了。

而一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江审风出声的那一瞬间立马闭了嘴,自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

奇怪,这不是江老师朋友吗,这副反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老师下属。

贺裕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没有表露出来。

见几人站在门口不动,江审风说了句:“进来吧,就不用换鞋了,明天让阿姨搞个卫生就行。”

贺裕愣了下,反应过来后连声道:“哦,好好好。”

见人进来了,江审风才向他们介绍旁边这位白大褂,“这位是李医生,是我的一个朋友,今天的内容就是请你们配合他一下。”

三人点点头,向李医生问好。而李医生脸上自始至终带着谦逊又温和的笑。

李医生扫视了三人一眼,也不再客套,直接说出了今天具体要帮什么忙:

“今天江老师把各位请过来我很感激,因为我学的是心理学和相关方面的专业,过几天就要去面试了,所以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想大家配合我一下,当一天我的患者。”

当患者?贺裕没当过,但这不妨碍他觉得有趣。

李医生简单介绍了下流程,就开始实施了。

第一个进去的是谢诚,诊疗是在一个单独的房间进行的,许灿和贺裕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好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门口。

江审风去了厨房,沙发又被于焕霸占,两人站着,简直手不是手,脚不是脚。一分钟换了八百个姿势。

虽然许灿和于焕他们有一饭之情,但到底还没胆子大到直接不管不顾,想坐哪就坐哪,到底没嚣张到让他们好酒好菜上来。

许灿脑海里天马行空,最后被自己的幻想吓到了,身上顿时激起一片鸡皮疙瘩,难受的她忍不住搓了搓。

同时也庆幸幸好没和贺裕说自己来这里吃过饭,不然贺裕肯定会怂恿她,让她先上。

许灿默默为自己机智的行为点了个赞。

正当两人站立难安时,背后突然响起一句:“你俩站这干什么?面壁思过呢?”

“于老师叫你们过去。”

江审风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差点把许灿吓得本体飞出来,还没反应过来手上就被塞了一杯果汁。

许灿被塞了果汁,缓了缓神,也就接受下来。反观旁边的贺裕,冒着冷汗的果汁硬被他捧出火山岩浆的感觉,左右手不断地转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果汁烫手呢。

看见贺裕害怕,许灿就不感觉害怕了。

于是,非常不情愿,两人被迫坐到了沙发上。

与此同时,“诊疗室”内。

“仪器都准备好了吗?”谢诚的手按在门把手上,转头问穿着白大褂的李医生。

“都准备好了,叫您的朋友进来吧。”

李医生最后查看了遍仪器,确保真的没问题抬头对谢诚道。

谢诚点点头,推开门出去了。

“想看就看。”

于焕写完最后一题的解题思路,抬起头看向旁边来不及把脖子缩回去的两小只。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两人只能干笑笑。本来还想偷窥一下最后一题答案的。

贺裕见于焕看过来,干笑两声,迅速开始狡辩,“哈哈,那个啥,于老师,我们就想欣赏一下你的字迹。”

于焕回头看了眼满试卷的阿拉伯数字和几个数学符号,又转头看回来,满脸写着你看我像傻子吗?

“哈哈哈,其实我们是想思考一下这道题目的,就是没带试卷,哈哈哈。”

谢诚刚推开门,猝不及防就扑过来三个“哈哈哈。”

谢诚:“......”

“许灿,李医生让你进去。”谢诚对着沙发上正在被迫营业假笑的许灿道。

原本的尴尬瞬间被这句冲得烟消云散,此刻这句话简直就是来拯救她的超级英雄,许灿立马起身,决定把尴尬留给贺裕,把快乐留给自己。

“好,我这就过去!”

门被“啪”地一声无情关上,贺裕还在假笑,心里牙都快咬碎了。许灿你个没良心的,居然舍得把兄弟一个人丢在这里受苦。tt

许灿推开门,一进房间立马呆住了,密密麻麻的仪器简直像错综复杂的下水管道,三四台电脑在桌上展开,简直要把整个医院的仪器搬过来了!

这.....真的是模拟吗?

“请坐吧,我们现在开始,有问题吗?”

李医生帮许灿拉了把椅子坐下,自己则坐到了许灿对面。

几乎是许灿点头的下一秒,李医生笑眯眯的表情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医生的专业。

整个人的气场在一瞬间变化,许灿严重怀疑坐在她对面的不是一个新手,而是一个深耕领域多年的老医生。

许灿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下一秒对面就响起一声温和的笑:“别紧张,放轻松,跟着我就行,但一定要保证实话实说哦。”

许灿深吸一口气,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时钟从两点半指到四点四十。

而那房间的门还是紧闭着,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贺裕心累地叹了口气,面前的果盘已经空了一轮又一轮,果汁从葡萄汁,草莓汁,西瓜汁,换成了玉米汁。

贺裕感觉自己不是来帮忙的,而是来老师家蹭吃蹭喝的。

终于在倒了一杯又一杯后,贺裕忍不住了,摆摆手表示自己真的喝不下了。

“来,再吃点。”江审风塞了包薯片到贺裕手里,贺裕哪敢再接,连连摆手。

察觉到贺裕也许真的无聊了,瞧这小子都快蔫了,江审风笑了笑,对众人道:“晚饭就不吃饭了,我们自己做。”

“自己做?”贺裕惊讶地看了眼江审风,随后又鬼使神差的看了眼于焕。

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吃到老师做的饭?要真是这样,自己这辈子算是值了。

不,已经值了,毕竟于焕还给他倒过果汁。tt

“对,自己做,晚上整个烧烤怎么样?”

“好耶!”这时贺裕也不蔫了,浑身来了劲。

“但是到哪里去烤?”大多数小区是禁止的,这里应该更是吧。

可江审风却让他不用担心,“自会有好去处。”

等到真的到了,贺裕才知道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好去处,完全就是为烧烤而生的地方啊。

别人家带花园,江审风家自带餐厅。

排烟管,玻璃房,烧烤架,就差买点菜了。哦不,菜已经有了。

“我们先烤,等会儿许灿出来了,大概也好吃了。”江审风从于焕手里拿过夹子,将几块火红的碳放在最底端。

烧烤嘛,用电子烤没那个烟火味,这点他和于焕两个人算是老吃家,十分注重细节,但平时两个人懒得搞就是了。

毕竟下班都很晚了,还要改作业,夜生活都快被磨灭了。

本来江审风把这当爱好,完全不是为了教书育人来当的老师,现在却做的呕心沥血,每天含泪批作业。

江审风长叹一句,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这边在说说笑笑,许灿却在房间里做试题,一脸严肃地回答问题,已经不知道时间了。

只知道最后李医生那句:“好了,今天就到这。”

话音一出,许灿立马如释重负,一个个问题已经问的她头昏脑涨,虽然李医生人很好,但她暂时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门一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许灿脑袋里,“人呢?”

“许同学,麻烦把还有个小同学叫进来吧,刚刚进入状态一时间没把握好时间,还请你原谅。”李医生笑的温和,眼里含着歉意,似乎对此感到很抱歉。

许灿也没多想,不多时贺裕就被叫过来了。

“抱歉刚刚进入状态多花了点时间,我们速战速决?”李医生歪了歪头,做了个俏皮的动作,这种样子很容易拉近人之间的距离感,尤其是对学生这样的小孩子。

贺裕原本有一点郁闷也被带得烟消云散了。

许灿来时烤串已烤得差不多了,这种氛围很容易让人想起一些美好的回忆,于是在谢诚递过来一串后许灿顺手接了,随后干脆利落的坐在石头上。

为了烧烤,江审风和于焕特意开辟出一间玻璃房,里面还是类似于花园的草地,中间是烧烤的架子,旁边围成一圈的大石块就是临时的凳子。

简直和在野外烧烤没什么两样。

而他们这里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这次于焕没有在一旁吃薯片了,而是安安静静的和江审风一起烤,坐着等吃的变成了许灿和谢诚。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许灿边吃边往于焕那里瞄,被抓住了,也是咬着肉块笑笑。

相比于许灿那长得离谱的时间,贺裕的就快多了,李医生很正式的走了遍流程,真的就是走了遍流程,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太过于随便。

反正贺裕演的很乐呵,其实只要他开心了就行。

贺裕出来时,烤串还剩一大半。江审风买了很多,一时半会儿烤不完。

见贺裕出来了,江审风让谢诚拿了些烤串,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就打发他走了。

“班长怎么走了?“贺裕找了个空着的石凳坐下,看着谢诚离开有些疑惑。

江审风往嘴里塞了把串,“没事,他去上厕所。”

上厕所拿一盒串?

在座的除了江审风有人相信吗?

贺裕知道这是借口,此刻也只能当不知道,默默用烤串闭上自己的嘴。

哎,还是串香。

这件临时诊所的仪器后天就要全部搬走,直到看完最后一项指标,电脑的屏幕才黑下去。

李医生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有些酸胀的眉心。

在这里连续呆了半天终究是有些疲惫。

正当他准备站起身时,门口传来三声有规律的敲击。

“进。”

谢诚推开门,李医生有些意外来人是他,但谢诚没在意,只是把该做的事做好。

“李医生。”谢诚唤了他句,随后把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李医生接过,但在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是?”他皱起眉问。

谢诚说:“江老师说今天辛苦你了,这是一点辛苦的回报。”

“可这也太.....”

“收下吧,李叔。”谢诚忽然换了称呼,直接打断了他将要讲出口的话。

李医生顿了顿,有些酸涩的笑了,“这本来就是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少爷这又是何必呢?”

“收下吧,如果要回报的话,将我们想要的给我们就行。”

谢诚只是来传个话的,任务完成就要走。李医生他只在江审风本家见过几次,到底也算不上熟。

谢诚原本要走了,临了才发现东西没有送完。

“还有这个。”

一大盒香喷喷的烧烤就这么被塞进了李医生手里。

“这是江老师给你的,说是让你尝尝他的手艺。”说罢也不等他开口,直接打开门选择开溜。

贺裕表示如果可以,他愿意再多来江审风家几次,不为别的就为了那点烧烤。

实在是太好吃了,如果不是先前果汁喝多了,他一定要再来几串。

直到回到家,他嘴里还是香喷喷油腻腻的味道。

贺裕吃的好,连带着心情也好。

“妈,我回来了!”喊的超大声的。

“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家?”

“老师家里吃烧烤。”

“这孩子,又在说胡话。”

嗐,说了你也不信,贺裕吃饱喝足有点晕碳碳,随便洗了个澡就扑到床上睡了过去,毕竟今天实在太累了。

贺裕几乎不带停留,一回学校就开始拉着所有人说周六的事。刚开始大家还不信,但看贺裕说的那样真,最后也只剩下惊讶了。

这件事被贺裕搞得热闹了两三天,甚至有人还胆大到问江审风能不能去他家吃烤串,虽然是玩笑。但江审风眼皮跳了又跳,心里暗道为什么不去找你于老师呢?!

后又上课,又写作业,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大堆。这件事的热度就慢慢散了。

刚开始贺裕还会吹几句,过段时间大家渐渐就不讨论了。

就在众人遗忘的一天深夜里,暖黄色的台灯下,一条短信发在了谢诚的手机上:

【基本排除分离性身份障碍,但存在抑郁导向,此外不存在其他病症。】

谢诚坐在桌前,暖黄色的灯光下,额前碎发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他抿了下唇,扯过一张纸,将上面的一段黑色字迹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