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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过度温情 > 第一百零三章 谁在控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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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风,夏季的夜还是十分燥热。

此刻已是晚上九点四十,距离晚自习下课早已过去了二十分钟。

下课的人潮早已远去,周围热闹一瞬,又恢复夜晚该有的清冷。四周没有人声,只有蝉躲在树叶间叫唤,远处还有一阵有规律的篮球碰撞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许灿今天去看陆霏霏了,但他没有跟着去。

路灯从头上照下来,暖黄色的,走过一盏路灯下一段就是黑暗。谢诚的脸一会儿清晰可见,一会儿又隐入黑暗。从他走进操场的那一刻起,远处那道篮球撞击声自始至终没有停歇。

夜晚,篮球场并不对外开放,学校也没在篮球框旁架一盏路灯,一大块篮球场仅仅靠旁边供行人走路的几盏路灯照亮。

此刻路灯下昏暗,篮球场上更显昏暗,从远处望过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而那打篮球的声音,则在夜色下显得空荡荡的。

谢诚从路灯下走过去,直到逼近那道身影,才停下脚步。

他对着那仍在投球的人唤了句:“秦忘。”

正准备投篮的人一顿,原本要投出去的球就这么停在了手上,这个姿势维持了半分钟,秦忘才吐出一口气,将手上的球放下来夹在手臂里,回头看向旁边的人。

秦忘歪头,夏夜的燥热早已让他热出一身汗,衣服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还难受,他想回家洗个澡了。

他撇过眼睛,抬起下巴面向谢诚,有些不耐烦道:“说吧,到底什么事?非值得你晚上来问我?”

谢诚是今天跑操结束找上他的,一般情况下谢诚不会主动来找他,至少之前的九年从来没有过,所以这一次,他是诧异的。

谢诚约了他晚上篮球场见,而且非要挑这么夜深人静的时候。

秦忘想不明白,到底什么事非得躲开人,把他约到这个鬼都不来的地方。

谢诚也不想绕弯子,他沉下眼,直接问出自己想知道的话:“秦忘,你说过我总有一天会被许灿害死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秦忘顿了下,有点想发火,敢情浪费他休息时间,把他约来这里喂蚊子就是说这事?秦忘简直要被气笑了,连带着语气都不耐烦起来:“对,我是说过,你就说是不是差点被她害死吧。”

“她做事毫无逻辑,明明内心柔软个要死,看见许诗就偏要像个疯狗一样咬过去。”

“而且她明明在意你在意个要死,还要跟我走那么近,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更离奇的是,她憎恨许诗的理由就是因为许诗夺走了她父母的关注。可怜我们家小诗什么也没做,就被她疯狗一样追着咬。“

“而且你看看她张扬跋扈的样子,像个缺爱的吗?爱缺她还差不多!”

秦忘的话很直接,分析也完全凭他的主观意识,有时候只是发泄自己内心的情感,其实也没有什么价值。谢诚虽拧着眉,但还是选择继续听下去。

秦忘原本只是想发泄一下,过过嘴瘾,顺便恶心一把谢诚。但当他看到谢诚虽面色不好,却还是准备听下去。

那双眼睛就这么看着他,让秦忘刚准备好的另一轮吐槽,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秦忘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直呼糟糕,完蛋!这小子不会和他玩真的吧?

可谢诚也不像是会为了恶作剧费尽心思把他约出来,一起在这里喂蚊子的人。

秦忘原本想胡说八道一顿就走人,这下也只能认真分析起来,毕竟谢诚求他的机会可不多。

连谢诚这狗逼都有求于他,秦忘的孔雀尾巴都翘起来了。

秦忘极力压制住自己心里的得意,控制住面部表情以防自己笑出来,实际上嘴角已经快要咧到脑后跟了。

只见他装模做样的咳嗽两声:“既然是你求我帮你分析,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勉为其难帮你解个惑。”

谢诚:“.....”

虽然很无语,但谢诚只是捏了下眉心,心累的吐出一句:“那就请吧。”

简直像个三岁小孩,谢诚在心里暗暗评价。

谢诚在心里直摇头,而原本胡闹的秦忘却正色起来,严肃的开始了他的理解:“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宴会上,而对于她的认识完全依赖于小诗对她的描述。”

“在她的话里,许灿就是个嚣张跋扈至极的人。关于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手表那件事,而这件事并不是单方面的恶意,原因追溯到高一,而那时的许灿和我手下那帮人没什么两样。”

“但到了高二就不一样了,她从年级垫底到年级前二十。仅仅只是一个暑假外加一两个月,要么是她以前在装,要么是她太厉害了。”

高中的暑假能休息一个月就差不多了,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两三个月。

“所以,她要么是脑子被撞了突然变聪明,要么是有人在假冒她,现在这个根本就不是原来的许灿!”

“她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或者身上有什么学习系统,可以帮她写试卷。”

谢诚:“…..”

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他…..

谢诚无语片刻,只觉心累,他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听他分析,刚开始竟然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所以为什么要大晚上来这里找秦忘解惑,为什么要大晚上来这里喂蚊子听他瞎扯?谢诚毫不怀疑,再说下去都要扯到打败怪兽,拯救世界什么的了。

看来自己也是脑子有病。

“好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回去我就看看许灿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回头请个道长看看能不能收了。”

谢诚摆摆手,懒得和秦忘在这里瞎掰,“时间也不早了,你快回家洗洗早点睡吧。”

秦忘一看谢诚敷衍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没信,一时也急了,一把拉住就要走的谢诚,手一用力,就把人拽了回来:“把我搞到这里喂蚊子,你就想走?想得美!你搞清楚,是你求我我才说的。”

秦忘拉着谢诚下了最后的通知:“总之,你不听完我分析,你就不能走。”

谢诚:“.....”之前一定是脑子抽了。

没办法,谢诚只能被秦忘拉着在篮球框下坐下,在满天的繁星下,听着他激情澎湃的当起了侦探。

“听我接着说啊,就算是她突然开窍了,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但她以前写的字和现在的肯定不一样啊,你去看看,要是真的不一样,那就是换人了。”

谢诚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秦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小说里就是这样写的。”

谢诚:“.....”

空气突然凝固,谢诚停顿一秒,然后迅速站起身,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也没留给秦忘。

秦忘完全分析嗨了,见谢诚要走了,一把把人拉下来按在原地,诚恳道:“你听完,听完再走。”

谢诚忍了又忍,拳头几次攥紧又放开,最后选择妥协,“行,给你五分钟。你五分钟内说不出有用的信息,我就走。”

不是怕别的,就是怕秦忘今天瘾没过完,接连堵他一个星期要他听乱七八糟的分析。别人干不出来这种事,但秦忘不属于别人的范畴。

“行。”秦忘答应得爽快。

“不过你真不考虑看一下她字迹吗?”

谢诚刚想说“滚”,就听见秦忘来了句:”你那里没有她的字迹没关系,我这里有,就是有点丑,可能看不太清楚。”

“你为什么有?”谢诚皱眉问。

“哦,当然是她写给我的情书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有?”秦忘脑子都没转,直接脱口而出。

等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秦忘机械地转头一看,果不其然,谢诚整个脸都黑了,而那双眼里满是杀意,他竟然还笑着说了句:“你故意的?”

秦忘和谢诚打架都不怕,但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心虚,于是讪笑一声:“哎,别那么小气嘛。她又不喜欢我,鬼知道她抽什么风。那封信上还满是风油精,味道重的现在还没散,你要就送你了。”

那封信本来是留着气谢诚的,上次差点和许诗闹掰后,就再也没这方面的想法了,此刻竟无意之中起到了效果,简直是意外之喜。

“好了,言归正传,你不觉得她很奇怪吗?平时大大咧咧,上蹿下跳的,总会在一些特定的时间做一些反常的举动。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一个人会既阳光乐观,同时又蛇蝎心肠吗?”

“如果有,那就是她太会伪装了。”

“所以,要不就是染上什么脏东西了,要不就是精神失常,身体里分裂出两个人格。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人格分裂!”

谢诚的确知道许灿心理有问题,所以上次去书店他找的是心理方面的书。也许许灿还有其他的问题也说不定,谢诚决定和于焕商量一下。

相比于换人了,谢诚还是更相信人格分裂什么的。

五分钟对于秦忘来说太快了,还没发表完所有言论,就被迫终止。

明天还要上学,谢诚是不可能陪他在这里唠了。

谢诚完成任务,也不多留,走的干脆利落。就在他要经过转角,秦忘马上就要看不见时,背后忽然传来一句:“我不了解许灿,但我知道最了解她的一定是你们,所以你可以用心去看。”

谢诚的脚步一顿,身体僵了一瞬,可这只持续了一秒,就又恢复如常,随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秦忘叹了口气摇摇头,装作自己满脸惆怅,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无他,最后那句话实在是太有逼格了,在谢诚面前狠狠装了一把的秦忘对此非常满意,边走边快乐的哼起了歌。

“最了解她的是你们,要用心去看。”

谢诚躺在床上,闭着眼,努力想让自己睡着,可秦忘的那句话梦魇一样阴魂不散,死死缠绕着他。

真是一点睡意也无。

啪啦一声,床头的台灯被打开,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卧室。谢诚起身,拉开书桌旁的椅子,扯过一张白纸,就着灯光开始梳理自己的思绪。

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一直延伸到墙壁上,雪白的纸张很快被黑色的笔墨填满:

情书(有关人物:秦忘)(晕倒)

篮球赛(有关人物:秦忘)(晕倒后送入医院,疑似非自己主观意愿)

手表(有关人物:张惠)(被动卷疑似以前有过节)排除。

书店(有关人物:秦忘,许诗)(发生意外)

谢诚看着列出来的条条框框,开始思考这一切之间的联系。

除了不是许灿主动做的手表那件事,几乎每一件事都离不开两个人——秦忘和许诗。

许诗是许灿一直针对的对象,为什么会一直针对她?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她吗?

但不喜欢就会让那个人下跪磕头,然后让她滚出去吗?

不像,一点都不像,他所接触得到的许灿不是这样的。

而且....

为什么许灿一定知道秦忘和许诗会在那天去书店,就算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准确地知道他们的位置?几乎是直奔着那里去的。

谢诚可以断定的是,自己比许灿先进去,那就少了跟踪一说了。

还有,要是找事直接就上去了,还要蹲在书架旁偷听,然后深呼吸?

谢诚细细想来,越想越觉得那不是深呼吸,而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为什么挑事还要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还有那放的断断续续的狠话,明知他在旁边,她还要说那些狠厉的话。

就好比,一个平时温和善良对谁都好的人,有个很在意的朋友。突然有一天,她当着朋友的面和人放狠话,体现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恶毒,一边说一边还担心朋友会不会讨厌自己?

这种违和的情况怎么会在一个人身上同时发生?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

越想越觉得奇怪,谢诚拿着笔在写写画画,丝毫没察觉旁边的时钟已经指到凌晨两点。

有谁在教唆她,或者有谁在控制她,让她不得不怎么做。这是谢诚想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