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江玥宁细心的发现了江棠脸色不对,柔声安抚道:“已经没事了。”
江棠:“……”
不,有事!
再没有什么比眼见回家的路在眼前,却突然被封了更令人崩溃的了。
江棠想哭。
众人依次坐下,郑宽命人上茶。
“郑宽,到底怎么回事?”安国公一脸严肃的看着郑宽,问。
“回国公爷,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半个时辰前,吴统领突然带着御林军上门,说是捉拿奸细,奴才想去武安侯府向国公爷禀报,吴统领却拦着不让。”郑宽道。
安国公诧异:“你不知道?所以你并没有提前预料危险,将奸细跟布防图藏了起来?”
“啊?”郑宽比安国公更震惊:“国……国公爷,奴才没有啊,难道不是吴统领消息有误,冤枉了咱们安国公府吗?”
怎么听国公爷的意思,这事是真的。
而国公爷以为吴统领没有找到人,是因为被自己藏了起来?
安国公望着郑宽瞠目结舌的模样,神色越发凝重了。
他可不觉得今天这事是个误会。
“远儿,你怎么看?”安国公问江崇远。
江崇远愣愣的摇了摇头。
不怎么看!
他这会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呢,好日子没过几天,差点就喜提九族消消乐。
大家族好是好,就是一不留神,死得也快。
不知道现在断绝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忽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花厅里的众人均是条件反射的吓了一跳。
“难道吴柯又回来了?”江崇远白着脸问。
安国公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倒要看看吴柯又想干什么?
然而等下人打开大门,发现门外站着的竟是靖王和裴今晏,以及两人身后站着的侍卫。
裴一和慎行。
两人的肩上,各自背着一个麻袋,仔细看,麻袋还在动。
里面装着活物。
国公爷怔了一下:“靖王?”
这么晚了靖王父子怎么突然来了?
靖王朝他颔首示意:“国公爷,进府说话。”
安国公忙将人请进了府,去了花厅。
江崇远等人起身行礼:
“见过王爷。”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靖王抬手道。
“国公爷,伯父,伯母。”裴今晏乖巧的行礼叫人,配上那张颠倒众生的容貌,简直老少通吃。
江崇远对裴今晏是什么想法,面上看不出。
但沈氏眼底的喜爱都快要溢出来了,藏也藏不住。
“阿晏,快坐。”
沈氏拉着裴今晏坐下,又体贴的给他倒了杯茶:“怎么晚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谢谢伯母。”裴今晏浅笑着端过茶杯,道谢。
“国公爷,本王开门见山的直说了。”这时,靖王开口道:“萧卿礼勾结大皇子,将梁国奸细带进府,等着让吴柯抓个正着,以此坐实安国公府通敌叛国的罪名。”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一片静默。
安国公不可置信的看着靖王,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可能。
江崇远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脱出来。
要死咯!
搞半天,竟是自家人害自家人。
萧卿礼这是有多变态啊,居然要搞死整个萧家。
在靖王说完,裴一跟慎行便解开了麻袋,露出了里面被五花大绑的两人。
一人昏迷不醒,陌生的脸,不认识,想来就是大梁国的细作。
而另一人清醒着,嘴里被堵着一块破抹布,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却熟悉的令安国公瞳孔一缩。
“卿……卿礼……”
随之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而来的怒火。
萧卿礼在看到安国公时,忽然就停止了挣扎,只冷冷的看着安国公,眼底的冷漠,让安国公心底又是一颤。
恨意!
以及要跟萧家同归于尽的疯狂。
安国公忽地僵住了。
自己一手带大,精心陪养的长孙,在中毒受伤后,在他带回江崇远一家后,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
再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怀瑾握瑜的谦谦公子。
他不怀疑靖王的话。
如果不是吴统领自导自演的一场戏,那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梁国细作带进府,只有萧卿礼。
好啊,真好啊!
没想到到头来毁了萧家百年清誉,害死萧家上下的人,竟是自己的亲孙子。
安国公气得浑身发抖,两眼发黑。
“国公爷,您还好吧?”靖王关切的问。
安国公深吸了口气,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起身对靖王行了一礼:“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否则萧家满门都会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家破人亡。”
靖王连忙托住了安国公下拜的身子,道:“是阿晏及时发现了大皇子的阴谋,在皇上下令命吴柯搜府时,把人直接绑走了。”
安国公转身,又对着裴今晏作了一揖。
裴今晏哪敢受安国公的礼,拦住了他:“国公爷,棠棠是我未婚妻,安国公府便也是我的家,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江棠咬牙切齿的瞪着裴今晏。
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呢?
还以为上了反派的贼船,能走捷径早日完成任务。
谁能想到,断她回家路的竟然也是他。
老天,你玩我呢?
说完事,靖王便起身告辞了。
“棠棠,送送世子。”沈氏拍了拍江棠的肩膀,提醒道。
江棠送裴今晏到门口。
靖王先上了马车。
裴今晏磨磨蹭蹭,好不容易跟江棠独处一会,有点不舍得走。
“你还不走?”江棠一想到这货坏她好事,就气不打一处来。
“棠棠,是不是宋家有人惹你生气了,是谁,我替你教训他。”裴今晏以为江棠心情不好,是因为在宋家受了气。
江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一咬牙,跳起来压着裴今晏就是一顿捶。
“让你坏我好事,气死我了。”
江棠打得不疼,就是他有点懵。
不过裴今晏在呆愣了片刻后,就老老实实的蹲着身子,任江棠雨点般的小拳头砸在自己的身上。
嗯,还贴心的没打脸。
等江棠停手后,裴今晏牵起她的手,轻轻吹了吹她的手背:“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