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一把抓拽住了她宋霜的手腕,冷漠的开口:“来人,把门锁了,要是敢让三小姐离开屋子半步,我唯他是问。”
这是要把宋霜禁足了。
“是,侯爷。”
立即有婆子恭敬的应道,上前抓住了宋霜。
武安侯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转头看着武安侯夫人:“还不走,别让我知道你动别的心思,否则我不介意武安侯夫人换个主母人选。”
武安侯夫人听到这话,心头猛得一跳,一咬牙,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日寿宴,宋家接二连三的闹了笑话,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宜替女儿求情,还是等宴会结束送走宾客再从长计议。
老夫人气的头疼,最后连面都没露。
接下来的宴会,透着一股尴尬又古怪的气氛。
武安侯没心情留客,宾客们也不好意思呆着不走。
于是没多久就结束了,众人陆续离开武安侯府。
夜空高远,一片锃亮的黑色犹如绸缎一般横在天幕上。
江家人坐着马车回府。
马车在大门口停下,安国公刚从马车上下来,发现门口空无一人,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
“爹,怎么了?”江崇远走出马车,就见安国公站那里一动不动,没有进门的意思。
安国公眉头轻蹙:“不对劲。”
大门开着,却没有小厮守着。
江崇远一怔:“出事了?”
安国公没有回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府里走去。
后面的马车里,江棠,沈氏跟江玥宁也陆续下了马车。
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一进府,便见前厅烛火通明,院子里,下人们垂首分站两旁,鸦雀无声,仿佛针落可闻。
“郑宽。”安国公喊了一声。
很快,就见郑宽从前厅内小跑着出来,看到安国公,惶恐不安的脸上顿时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浮木。
“国公爷。”郑宽扑通一声对着安国公跪了下去:“您总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
不等郑宽开口,前厅又走出一个人来。
“下官见过国公爷。”
男子身着玄青色鱼鳞甲,腰间挂着长刀,一身冷铁气息。
御林军统领,吴柯。
“吴统领?”安国公黑眸沉沉:“大晚上的,你带人来我府上是何意?”
吴柯拱了拱手,道:“国公爷恕罪,皇上收到密报,说国公爷与大梁细作来往,今夜拿京中的布防图与对方交易,下官奉皇上口谕,前来捉拿大梁细作。”
“大梁细作?”江崇远吓得惊呼一声,脸色猛然大变:“不可能,这是诬陷。”
安国公没有说话,他双手背在身后,面色阴冷,一瞬不瞬的看着吴柯:“一派胡言,今日武安侯府老夫人过寿,我根本就不在府上,如何与人交易?”
身后,沈氏吓得血色全无。
江玥宁亦不安的拉着江棠的手,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嘴上却安扶江棠:“棠棠别怕,身正不怕影子斜,祖父没做过,一定没事的。”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直发虚。
安国公位高权重,又深受皇帝的器重。
如果只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皇上不可能这样大张旗鼓的命人过来抓人。
江棠默默的瞥了眼江玥宁。
明明自己都吓得抖个不停,还来安慰她。
她不怕啊……
只是没想到安国公府还能摊上这“好事”,跟大梁细作有交易,妥妥的通敌叛国啊。
所以……她这就要回家了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还怪舍不得呢。
安国公周身散发出来的凛冽的威压,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国公爷,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国公爷见谅。”吴柯硬着头皮道。
安国公闭了闭眼,死死压下心底翻腾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是被人做局算计了。
整个安国公府不说密不透风,但是想要把梁国的奸细放进来绝不容易。
所以,是他的府上出了内奸。
亦或者……吴柯贼喊捉贼……
他带人进府搜查,然后把人混进安国公府,最后再假装被抓住。
可吴柯的目的是什么呢?
两家从不交恶,他没有理由啊。
莫非是皇上?
这个念头刚起,安国公便猛得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真该死,竟敢怀疑皇上。
没多久,进府搜查的御林军们纷纷回到了前院。
“回统领,没有搜到。”
“统领,属下也没有看到任何人。”
“属下没有发现布防图……”
“……”
一队又一队的人对吴柯禀报着,全都无功而返。
吴柯听到最后,傻眼了。
所以他冒着得罪安国公的风险,最后抓了个寂寞?
他都不敢去看安国公的脸色,心里把那个告密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混蛋啊,情报都不完整,就敢来告密。
敢情不用他出面是吧,回去得好好跟皇上说说,以后谁告的密,谁去抓人。
真是上下嘴唇一碰什么责任都不用付,最后倒霉的反而他们这些奉命办事的。
还有皇上,糊涂啊。
就这么相信了?
安国公可是重臣啊,也不怕寒了老臣的心。
“国公爷,对不住,下官无意冒犯。”吴柯诚惶诚恐的拱手告罪。
安国公这会心情也此起彼伏,有点缓不过来。
“吴统领言重了,你也是奉命行事,怪不得你。”他抬了抬手,淡淡的开口。
吴统领又是一顿告罪,外加道谢。
而后带着御林军离开了安国公府。
直到所有人离开,郑宽连忙命人关上大门,又谴散了院子里的下人,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
江崇远等人都走了,这才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伸手不停的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三爷,您没事吧?”陈禄抖着唇,脸色惨白的问。
江崇远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他这情绪还没有缓过来,说不出话来。
郑宽站在安国公身旁,看着安国公轻晃的身子,连忙扶住了他。
“国公爷,你进屋坐会,奴才去沏壶茶,给几位主子压压惊。”郑宽道。
安国公点了点头,抬腿进了前厅。
陈禄把江崇远扶起来,江棠等人也进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