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见舟不以为意。
“怎会?”
他那股痞气又上来了,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谁不知晓温禾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一句话堵得温禾哑口无言。
她也怕。
也怕祁见舟像在寺庙那次那般直直将她扛在肩上。
许是见她犹豫太久。
祁见舟又开口了:“这里离准备的屋子远,现下伺候的太监宫女都不在此处,没有轿子若是走回去,第二日脚便要痛了。”
温禾没说话。
祁见舟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有道理极了。
温禾才不信。
祁见舟此人最是没脸没皮。
平日里端得是严肃唬人的模样,私下里最是恶趣味,喜欢逗她,还反倒怪她胆小。
恼意涌上心头。
温禾眼睛湿漉漉的,杏眼瞪圆了,直直盯着祁见舟,像只企图攻击主人的小猫崽。
祁见舟眼神动了动。
他听见自己说:“走吗?”
知道今日不丢这个脸是过不去了,温禾放弃抵抗。
反正婚事板上钉钉,被旁人瞧见也没事吧,温禾默默安慰自个儿。
祁见舟半蹲下。
温软的指尖攀上他的肩颈,只觉脖颈前横过一道白皙软嫩的藕臂,祁见舟手臂用力,彻底将她背在肩上。
他呼吸沉重几分。
背上远远不断传来温热,几缕发丝顺着肩颈垂到他的胸前。
祁见舟开始后悔做这个决定。
话说得好听,只有他晓得那只是骗温禾的,他想多一个理由碰碰温禾罢了。
明明两人更亲密的事都做过。
现下背一下却让他遏制不住的心动,手背青筋迸起,脚下步子更是快了些。
温禾埋头在祁见舟背上。
早在她跳上的一瞬间,耳旁就响起了靶场其他人的惊呼声。
温禾要羞死了。
耳尖红得仿佛要滴血。
她只把头紧紧埋进祁见舟的脊背,眼睛闭着,这般,她瞧不见旁人,旁人也瞧不见她了。
怦、怦。
怦。
耳畔是男人沉闷有力的心跳声。
温禾一下下数着,脸上的热度降下些许,路过的宫女太监也没人抬头瞧两人,她心中难得宁静。
背脊宽厚,足够她在上面转一圈。
不需半个小时,祁见舟便将温禾放了下来。
温禾脚一落地便撇开目光。
“我便先回了。”
手腕被人钳住,祁见舟丝毫不像是背着人走了半个时辰的模样,他只虚虚出了些汗。
此时正如狼似虎般瞧着温禾。
温禾下意识后退一步。
好凶!
这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温禾默了默也确实是这样,每次祁见舟一露出这番神情,那必然……她想到什么,急急后撤两步。
两人只剩下手腕还牵在一起,中间隔着两三人的距离。
温禾挣了挣,没成功。
她就知道,祁见舟不怀好意!
祁见舟目光灼灼:“夫人,我的彩头给了夫人,那我可不可向夫人要奖励?”
温禾有种把玉佩扔回他脸上的冲动。
那种事怎能说成奖励!
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温度又爬上来,温禾羞恼极了。
祁见舟微勾起笑意。
面前姑娘害羞又拿他没法子的模样实在是逗人,他爱极了,更不愿放手了。
指腹摩挲着手腕。
“大人今日累极了,给大人准备沐浴可好?”
他竟叫自己“大人”?
温禾瞪着他。
祁见舟全然不似京城公子那般谦逊有礼,温禾学得那些知进退的法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可她也不相信祁见舟。
祁见舟是馋嘴的狼,怎会只要一点点肉。
“只是准备沐浴?”
上套了。
祁见舟眼神闪了闪,面不红心不跳的点头。
热气氤氲。
宫女将一桶桶热水倒进浴桶里,等水装好了,温禾才犹犹豫豫从屏风后走出。
她自然是不会让宫女瞧见的。
准备热水时,只有祁见舟一人站在浴桶侧边。
他正瞧着她。
抚上结实紧致的腰间,温禾几乎贴上祁见舟的背脊。
啪嗒。
腰带落地。
温禾的心也跟着跳了下。
紧接着是外衣,内衫,男人常年混迹在战场的身躯一步步展现在她面前。
若不算上那次。
这还是第一次温禾与他相对。
温禾心底莫名。
褪去衣衫,祁见舟的背脊全然裸露。
肩背宽阔,肌理紧实,不似文弱书生那般白皙,是常年日晒风吹的古铜肤色。
而纵横交错的旧疤刀伤、箭伤,密密麻麻,从肩颈一直蔓延到腰脊,新旧叠着旧,层层覆满脊背。
每一道疤都藏着一场厮杀。
触目惊心。
那是祁见舟除去新科状元郎外,温禾未曾见过的岁月。
指尖无意识划过那些伤疤。
最长的一道从肩颈贯穿至腰侧,不敢想象当时是何等的惨烈。
手指被捉着。
祁见舟嗓音还是那般。
沉稳又有力量,不觉这些伤有何:“都是旧伤。”
温禾默了默。
她转身去拿托盘里的皂角和帕子,掩下眼底的情绪。
祁见舟抬脚跨进浴桶,热水漫过他的腰身,黑发搭在桶壁上。
温禾挽起袖子。
将皂角一点点抹在结实有力的肌肤上,视线不敢乱晃,生怕见到些不该见的东西。
雾气蒸晕了她。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一旁伸过,下巴兀的被卡住,温禾顺着力道抬头,对上祁见舟深沉的目光。
眼睛湿漉漉的。
脸颊也粉粉的,手底下的触感也软得不像话。
温禾有些反应不过来:“给大人擦背?”
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软嫩的触感登时占据他的脑海。
祁见舟恶劣起来。
“不用擦背。”
祁见舟听见自己道,他听从内内,倾身吻上。
视野里那双杏眼倏地瞪圆了。
祁见舟不是浅尝辄止的人。
他低头吻她时,手便转到她的脑后,霸道得扣住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
动作温柔,却强势。
将温禾所有的反抗,抵制全全压在这道吻里。
呼吸交缠,周遭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对方气息,侵占她所有感官,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被动承受,被他彻底裹住、占有。
温禾是他的。
温禾只会是他的。
换气间,祁见舟退后些,耳边是温禾低声的喘息。
那般悦耳。
祁见舟眼神染上欲色。
回忆起那晚的红帐翻动,他按在那柔软的唇间,让那炽热的吐息只打在他的手心。
他们或许曾有个孩子。
祁见舟听见自己道:“温禾,为我生个孩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