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苏清婉听了这话,身形猛地一顿,没多久转过身,直直朝柴扉望去,见到柴扉的长相、身段,瞬间沉了下来,难看至极。

被人这般盯着,柴扉是有所察觉的。

那道炽热的目光好几次转过头来,让人不由得心头一紧。

柴扉只能低着头,一动不动。可不经意间往自己的腕间一看,心瞬间沉了下去。

那只顾时送的绞丝金镯子竟露在袖口之外,没有藏住。

苏清婉定是瞧见了她腕上的金镯子。

这样成色的金镯子,一个寻常丫鬟怎会有?

只能是世子爷赏的,还大喇喇地戴在外边,半点不遮掩,只能是仗着恩宠,有恃无恐。

强压着心头不适,等戏唱到热闹处,苏清婉开口看向顾时,娇滴滴地问:

“临之哥哥,你看我这一身衣裳,好看吗?”

“还行,就是颜色太艳了些,你不大适合这些艳丽的颜色。”

这话落定,苏清婉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非常难看。

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应当是想到与他早已定亲,婚事板上钉钉,没有反悔的余地。

可也只是一会,苏清婉便收敛好神色,继续保持端方。

她本就不是轻易退缩的性子,越是这般,反倒越不肯认输,越是难越要争到底。她倒要看看,论心计手段,谁能争得过她?

苏清婉抬眼看向柴扉,温柔地说:

“我有些冷了,你去帮我取条薄毯来给我盖着吧。我的丫鬟不熟悉永宁侯府,你去给我拿。”

柴扉垂着眼,耳朵里听着的是戏文,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唤自己,也没听着自己的名字,因而没动,也没应声。

苏清婉眉眼微挑,有些不满:

“叫你呢,你没听见?我应当能驱使你一个丫鬟吧?”

柴扉这才惊觉,慌忙屈膝道:“是奴婢走神了,奴婢这就为苏小姐取薄毯来。”

她刚转身走出两步,身后衣摆像是被人踩住了一般,脚下忽然停滞,重心失衡,整个人往前踉跄着,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戏文声很大,周遭宾客在昏暗中没有察觉出异样,而有一道身影已经迅速起身。

那身影下意识地跨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扣着她的手臂,将她堪堪扶住。

这么大的动作幅度和柴扉的惊呼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间,侯府众人全部看了过来。

锣鼓声都被他们的动作掩盖得淡了下去,二人齐聚了他们所有人的凝视。

众目睽睽下,世子爷当众去扶一个丫鬟,全然没有尊卑礼数。

而一个丫鬟险些跌倒,在侯府家宴的场合这般失态,只能是故意卖弄姿态,妄图在主子面前争宠。

在世家规矩中,非常忌讳这等狐媚行径。

老夫人眉头紧皱,刚要开口。

顾时已经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柴扉说:

“退下,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当。”

等重新落座后,顾时转头看另外一旁的樱花吩咐:

“世子夫人想要薄毯,你去给她取来。”

“是,世子。”

顾凌月笑嘻嘻地在苏清婉面前打趣,压着声音说:

“哎呦呦,姐姐快看我大哥多疼你,人都还没正式入门呢,就一口一个世子夫人,往后你可得享福了,我们大哥从未对别的女子这般上心过。”

苏清婉脸上立刻泛起娇红,故作娇羞地轻嗔道:

“哎呀,哪里的话?不过刚才定亲,他偏要这般说,倒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放心吧姐姐,我大哥方才是在那贱婢面前给你立威呢,明着告诉她你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她刚才可是丢脸丢到家了。”

苏清婉捏着腕间的镯子褪了下来,递给她的贴身丫鬟,吩咐道:

“你追上去把这个给方才那丫鬟,就说她险些摔倒也算因我而起,日后进了府,她好好尽心伺候我便是,不要有过多芥蒂。”

顾凌月立刻撇撇嘴:

“嫂嫂,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这玉镯赏她不如丢给一条狗呢,狗得了好处还知道摇尾叫两声,她这种贱蹄子指不定哪天就反过来咬你一口。”

“不过一只镯子罢了,于我不算什么,可于她是天大恩赐,让她记着这份情,感激涕零,日后乖乖听话,尽心伺候我,不是更好吗?”

顾凌月不以为然:

“嫂嫂还是太过善良。”

苏清婉可不是心善。

她这样大度,不过是做给顾时看看而已。

婚事尚未礼成,她还得在未过门前先摆出未来主母的宽厚模样,万一顾时动了悔亲念头,对她的名声便是灭顶之灾。她得先牢牢稳住顾时,日后风风光光嫁进侯府,再显露本性不迟。

方才顾时当众呵斥柴扉,还算守着尊卑礼数,并未宠妾灭妻。可下意识地冲过去扶柴扉那一下,完全骗不了人。

为了一个丫鬟失了规矩,后来的厉声呵斥不过是碍于体面不得不做的遮掩罢了。

柴扉,她必定要除掉的。

嫁进来后,她可以不在乎顾时爱不爱自己,但绝不能容忍顾时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尤其不能让顾时发现。

柴扉强忍着脚腕的疼,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那丝竹声热闹的宴饮之地。

刚才裙摆被人踩住的一瞬,仓促间重心不稳,脚踝扭了一下,那声低呼就是她疼得一时没忍住。

还没来得及辩解,也没时机给她辩解,顾时厉声呵斥,遣退她,她也只能低着头狼狈地快步离开。

越走到偏僻之处,脚踝就越肿越痛。

柴扉只能扶着廊下的柱子,一点点挪到一块石头下坐着。

打开裙摆,她一点点挽起了裤脚,那脚踝泛着红又烫,手指一碰便疼到不行。

耳边有风吹过花丛,有簌簌声。

不远处的热闹喧嚣仍听得见,可更像是一个幕帘将她隔绝在热闹和欢喜之外。

不多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神色居高临下的轻慢,将一只玉镯往柴扉面前递。

“这是我家小姐赏你的。”

柴扉认出她是苏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刚才在边上,这贴身丫鬟极有可能踩住她的裙摆。

否则边上光秃秃的一片,没有任何能绊住她的东西,为何会踉跄要摔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