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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嬷嬷再睁眼时,后脑勺还带着刚睡醒的沉醉感。

窗外天色早已经沉了下去,夜色弥漫了整间屋子。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傍晚!

“哎哟,柳嬷嬷您可算醒了!”

徐嬷嬷手里捏着半只刚纳好的鞋底,忙放下针线起身扶她,脸上热络妥帖地笑:

“睡得可安稳?”

这柳嬷嬷脑子懵懵的:

“我怎么睡在这儿?”

徐嬷嬷端着一杯水递过去道:

“瞧您问的,你一上午劳心劳力地教柴丫头规矩,又是指点又是站的,早累透了。

午膳那几道菜合你胃口,吃得稍微舒心一些,放下筷子就困了。

我不好意思叫您,就扶着您过来歇着了。”

柳嬷嬷接过水杯,耳朵听着,心里却涌上一阵心虚。

她揣着侯夫人的命令来的,谁知道一个下午竟然睡了过去,稀里糊涂的!

柳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回体面,以及不想让这下午睡过去的事儿传出去。

徐嬷嬷却先开了口:

“柳姐姐也别往心里去,别觉得不好意思。

你上午扎扎实实地教,咱们院里上上下下都看着。

柴丫头那孩子,规矩是还需要练,可也没有怠慢。

你放心,没人会说你半句不是,更没人敢质疑你的用心。”

这番话,既给足了体面,又悄无声息地安抚了柳嬷嬷的心虚。

柳嬷嬷本来是抱着刁难的心思,可院中没人给她脸色看,反倒好吃好喝地供着,人人都对她客气敬重。

更何况连世子当场看着都没有驳过她的面子,都静静地看着,从未护短。

她讪讪地回去了,想着明日开始,一定要重新将侯夫人的命令执行到底。

柴扉能得半日休息,已是万幸,想来柳嬷嬷昨天吃肉吃太多了,晕碳晕过去了。

第二天,柳嬷嬷准时踏入汀兰院。

柴扉严阵以待,学的是跪的规矩。

这回顾时没有在旁边看着,他一早就出府办案了。

柳嬷嬷依旧严格,逼着柴扉反复练习走路、站姿、匍匐跪姿,一点错处都揪着不放,练得柴扉腿酸脚软,头晕眼花。

可一到午膳,一桌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好菜摆上来后,柳嬷嬷舍不得这口美味,日日都留下来用午餐,吃得心满意足。

人一旦吃饱喝足了,紧绷的狠劲就散了。

不知为何,困意席卷而来,挡都挡不住。

柴扉也是没想到,汀兰院的饭晕碳效果这么足。

这样的日子竟然一连持续了好几天。

每每吃完饭,柳嬷嬷做着做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就想躺在榻上睡觉,一睡就是整整一个下午。

每次醒来时,天色都早已黑透,教规矩的事自然而然就不了了之。

一来二去,柳嬷嬷自己心里也软了起来。

世子院中上下对她客气周到,柴扉又始终恭敬听话,毫无忤逆。

更何况好吃好喝的如此合胃口,舒服的待遇在别处可遇不可求,心里竟然隐隐有些留恋,不舍得把关系闹僵。

原本的刁难,就在这一顿顿饭菜的攻势下,慢慢地缓和了不少。

晚上,顾时从锦衣卫衙署回来。

他飞鱼服没来得及脱,柴扉瞧着有些害怕,往回躲了躲。这飞鱼服和肃杀、冷冽的记忆相关。

顾时回来,带着冷硬的神色。

抬手更衣时,柴扉过去解开他腰间的玉带,官服滑落,里边穿了一身紧身里衣,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宽肩窄腰,没有半分赘肉。随意站着,也是一副久居上位的挺拔和压迫。

褪去外袍后,留下内层的中衣,锋芒一并被褪去。他神色稍稍收敛,深邃的眼神瞥过边上正在收拾衣服的柴扉,顿感浑身燥热。

他们好几日没有亲近了。

顾时哑着声开口问道:

“这几日规矩练得怎么样?”

柴扉如实回答:

“练得还行,嬷嬷教得很尽心,每一处细节都指点了。”

【柳嬷嬷每天下午都睡过去了,倒也是奇了。】

顾时眼底笑了笑道:

“嬷嬷自然要教得尽心一些,否则怎么对得起饭菜中加的那点料呢。”

【加料!】

柴扉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圆了双眼。

【原来柳嬷嬷吃了让人昏睡的药,掺在饭菜里面了!】

【这是谁的主意……】

柴扉眼神怯怯地抬头看顾时。

【堂堂世子爷,他会暗暗地用背后的手段来帮我?】

顾时不愿再做好事不留名了,直接坦然地说:

“不加点料,这柳嬷嬷怕是要将我院中的人折磨死。”

他赤裸裸地迎上柴扉那双杏眼。

他眼神中带着年轻男子血气方刚、毫不掩饰想亲近她的欲念。

眼底燃着小火苗,一寸一寸,一缕一缕,炽灼地落在她身上。

一个眼神,柴扉就懂了。

【许久没有来,他压着好几日的邪火,不知道会不会太折腾。】

内室灯影昏黄,两人影子交叠,缠得难分难解。

顾时压了几日欲火,按捺不住,俯身扣住柴扉的后颈,吻立刻覆了上去。

他的吻急切又带着隐忍,从轻柔试探,又到辗转厮磨,直到无法克制,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柴扉被吻得浑身发软,腰被他牢牢固住,力气差距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吻到情动时,顾时俯身揽着她的腰,顺势想抬她的腿,将她打横抱到榻上去。

“嘶——痛。”

柴扉轻声地痛呼,还有些委屈撒娇的意味。

顾时气息十分不稳:

“怎么了?”

柴扉鼻尖红红的,声音软乎乎的:

“腿疼。”

顾时放下她的腿,撩起裙摆一看,这布裙下面露出一截皓白的腿。

那腿白得晃眼,跟刚剥壳的春笋一般,在灯光下泛着温润,不见半点瑕疵。

可这雪白上竟横着几道浅痕、红痕。

白的纯粹,红的刺目,两种极致颜色撞在一起,非但没有冲散他们的暧昧,反倒勾出顾时心中更深的念头。

柴扉声音带着点鼻音说:

“世子说过,我受的苦得让你知道。”

顾时的唇忍不住上扬,喉结动了动,将气息拂在她的耳廓上说:

“你做得很好。那待会儿,你也不必压着声音,大胆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