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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捧着小荷包递过来,柴扉双手接过,低头谢赏。

手指轻轻一捏,心中便有了数目。

【这可是有五六十文银子!二奶奶出手真阔绰!我怎么没早发现,二奶奶这个宝藏呢!】

柴扉退居二奶奶身后,心里正高兴着,抬眼便瞧着远处簇簇梅花前,顾时和苏清婉并肩而立。

顾时难得穿了浅色的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他本就生得极好,在寒梅之中更显得清贵出尘,宛如月下谪仙。

苏清婉则是人比花娇,端庄又柔美。

东风知人意,轻轻一吹,花瓣簌簌飘落,两人肩头衣角都沾了几片梅花瓣。

顾时抬手将苏清婉肩头的梅花轻轻拍落。

两人动作画面中,梅花美,人更美,人景相融,宛如画中仙侣,看得周遭宾客都不由得侧目。

就连永宁侯也难得对顾时露出几分赞许,说道:

“挺好,临之也是时候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当真般配】

柴扉默默转身离开,回到一开始守在宴席边上的位置,没再回头,慢慢走远。

暮色慢慢侵袭,黄昏将梅花染成一片暖黄金色。宾客慢慢散尽,园子又变得空旷起来。

邹嬷嬷让柴扉回去,已经罚过她收拾宴席残羹,下回别再犯糊涂就行。

可柴扉上前主动说道:

“嬷嬷,我不急着回汀兰院,剩下的残羹、桌布、摆设、地板,我帮忙留下来收拾干净。”

柴扉不想回去。

一回去就要面对顾时,一想到前一阵顾时还亲自帮她搓洗身子,这会儿就要另娶他人做妻子了,心思便胡搅蛮缠地揪在一起,无法理清。

与其坐在房中胡思乱想,不如将自己累得动弹不得,脑子没空想。

柴扉挽起袖口,一叠叠将瓷碗稳妥摞好,搬去厨房摆放整齐,费了好大功夫,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又拿着干净的桌布,弯腰一点点擦拭地上的地砖,将宾客的脚印、泥土通通擦干净。

弯腰弯得久了,柴扉身子开始疲软,汗水在鬓角中凝结滑落,额前的碎发粘在脸上,裙摆沾了泥点,袖口也因擦拭地板湿了一大片。

柴扉将所有力气都放在手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桌面光亮整洁,地面干净,所有布置归位了。

宴厅已经彻底静了,整个府院只剩远处的廊下几盏灯昏晃晃地亮着。

其他人早就走光,偌大的地方只剩柴扉一个。

她将最后地上的碎梅瓣扫干净,再把抹布拧干归位,就算全部完成。

地上的梅花沾了灰,可仍十分好看,她弯下腰去拾几朵好看的,放在帕子中压实了,再放回自个的袖口。

她身后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低沉磁性,冷漠,更像是呵斥: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去?”

这声音太过熟悉,柴扉一听便知道是顾时。

她转过身来,没有抬眼瞧他,只低着头盯着他脚下的靴子。

他靴子是云纹的,上面还有泥污,应当送了苏清婉回去,匆匆回来,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这个时辰,你本该在院中沐浴更衣,过来做什么。】

柴扉累得不行,开口都有些虚弱:

“奴婢得把这里的活收尾做完,做完了就能回去。”

顾时明显不悦:

“难道旁的丫鬟安排不得,偏偏要将你留下来做这些活?你是我的通房,不是粗使丫鬟。”

【难道我的价值就只剩通房二字?】

柴扉没有直接回应,而是继续扫着地上的梅花说:

“世子不用担心,我的活很快做完,李嬷嬷知晓我在这里。”

柴扉继续蹲在地上收拾。

灯光虽然昏暗,但她能清楚地瞧见自己双手黑乎乎的,有泥污和水渍。

她不知身后的人会待多久,但此处寒风萧萧,他多留无益。

谁知下一刻,身后的人忽然上前,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打横抱起。

柴扉吓得魂都快飞了,手脚僵住,急得连连喊道:

“我身上很脏的,全是灰,汗味又重,会脏了世子爷的衣裳,爷放开我……”

可顾时手臂力气大,半点没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不听话,我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说好洁癖呢!说好的爱干净呢!】

柴扉目光一直看向宴厅说:

“可是奴婢还没收拾完……”

顾时气压让人不敢再有半点反抗,道:

“哪个嬷嬷敢对你有意见,让她明天直接来找本世子。”

走进内室,柴扉稳稳地被放在木椅上。

门外的樱桃在他们进去后,不过片刻,便捧着一套干净柔软的衣裳走了进来,放在桌子上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眼睛不敢乱看,只是神情笑眯眯的。

门轻轻合上,顾时走了过去,咔嚓一声将内室的门栓落下,外面无法打扰。

【为何要栓门……】

两人相对无言,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声。

柴扉浑身狼狈,双手局促地互相搓着,想把手上沾着的泥垢、灰尘给搓干净。

【好尴尬,好窘迫,我不想待在这里】

顾时干净得体,而她浑身又脏又乱,不仅仅是外形的对比,这也彰显着他们身份有着云泥之别。

柴扉垂眼盯着自己的裙摆,偏偏裙摆处还是脏污的。

那双云纹锦鞋再次走近,她的腰间有一双小臂轻轻抱住她,让她站稳在地上。

柴扉屏住呼吸,感受到对方的手先一步解开她外层沾了脏水的衣裳带结。

她僵着身子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万一挪动了位置,他那双手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只会脸更烫,心跳得更快。

他沉默地帮她褪下外衣,接着是里衣。

柴扉始终低着头,看得见他在半空中脱衣时手的影子,十分修长,骨节分明。

最后柴扉看见了自己的膝盖、小腿光洁袒露。

等了好一会儿,并未等到顾时将干净衣裳给她穿上,反而抬起手来。

地上的影子映照着顾时正在去解自己腰间的玉带。

玉带扣环轻轻一响打开了。

柴扉猛地抬眼:

“世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 ?柴扉:世子,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

顾时: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