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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 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过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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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不过是选择

青年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从没有认过我,我又该如何认你。”

寒风卷着枯雪在这院中飞旋,冷意如刀直中眉心。

沧澜王踉跄地后退两步,

“我先前并不知……”

他绷紧了呼吸,吃力地从齿缝中吐出声音,

想为自己辩解,

想说一切情非得已,他也曾在无数个夜深人静时想过那个不曾蒙面的儿子,憧憬过来日父子相见的场景。

可那青年缓缓回过头,

“十五年前,我在九华山下遇到一群刺客,想取我性命,是你。”

沧澜王面上青白。

在他最爱杨静璇的那几年,并不知道她给谢家生的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阿璇那么刚烈,

哪怕他把她困在鼓浪,逼她留在东海,她也不曾透露只字片语。

他便以为,

他前脚离开她后脚与人孕育了孩儿,

在他又一次对阿璇好言相劝,想让她重新投入自己怀抱,被冷漠拒绝后,他迁怒到她生下的那个孩子身上。

于是派出一队人……

那队人一个都没回来,

阿璇却主动来见他了。

他以为他终于可以用孩子拿捏她,重新拥她入怀,

却不料,阿璇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告诉他那个他想取了性命的孩子是他的亲生儿子。

也从那日,他和阿璇之间彻底崩裂。

谢玄朗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你并不缺儿子,我也不需要父亲。”

他再无留恋,大踏步,踩着薄薄清雪,离开了这座与他无关的王府。

……

回到行馆时,天黑了。

满院的雪已被清扫了去,只屋顶上厚厚一层的白,把整个行馆映照的灰蒙蒙的。

谢玄朗来到风华楼,褪下披风丢给蒋南,跨进屋中。

一室的暖,合着某种独特的甜香如软绸一样裹上来,

青年下意识轻轻吸气,径直走向议事暖阁。

进来时,他听到那边有几道声音。

哧啦——

他拉开门,

元月仪正倚在玉石做轴的贵妃靠上,拥着白绒绒的毯子裹着自己,眉心却还蹙着,有些不耐。

她与那外头的官员之间隔着两层纱帐。

平日她规规矩矩坐着时,这帐子是不拉的。

但这三日接连大雪,实在太冷太冷。

曜都的炭味道实在古怪,她也是用不惯,便不让人在屋中用炭火,倒是现在冷成这幅样子。

谢玄朗无奈,

几步上前捞起她抱怀中,自己坐那贵妃靠上,大手探进毛茸茸的毯子里,凉的元月仪轻抽了口气,怨怨瞪他,压着声音,“干什么?”

“给我捂捂。”

谢玄朗也低声,脸埋到怀中人颈窝去,

更多的冰凉贴上去,

汲取她身上的甜香和温暖,

“快冷死了。”

“……”

元月仪被凉的一颤,

又察觉到外头禀报事务的人住了口,暗忖他们是不是听见了?

这厮太胡来了。

“别闹。”

她切齿咬耳朵,“在忙正事。”

“嗯。”

谢玄朗可有可无应了声,半闭着眼享受温存,“你忙。”

“……”

元月仪哽了下,

如果动静很大去赶他,外头只会更好奇,更关注……

算了。

她由着他抱着,朝外问:“离开的事都准备妥了?”

“呃……”

外头沉默了下,才响起周泽安的声音,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等雪化一些,十日后可以准时启程。”

“那就好。”

她原还想问几件琐事,

可谢玄朗那手胡乱游移,实在扰人,

元月仪只得匆匆让他们都退下。

才听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元月仪就没好气地把他手从绒毯之中攥出来,“啪”一声抽了一下,

“周泽安肯定听到了。”

“那又怎样。”

谢玄朗没什么所谓,

“又没在干什么,只是抱抱,捂捂手。”

元月仪更没好气,“狗胆包天!你还想干什么?”

谢玄朗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什么都想干。”

“……”

元月仪怒瞪他一眼,按住他不规矩的手,“怎么样?先说说正事。”

谢玄朗“嗯”了声,语气随意。

“说清了。”

“怎么……别亲了!”

元月仪有些恼,别开脸,避不过他细碎的亲吻,更恼了,直接双手推着他的脸避开更多,黑着脸问:“怎么说的!你正经点!”

“……”

谢玄朗喉咙动了动,身子往后靠,

“他不缺儿子,我不需要父亲……这份关系,不必宣之于众,不必纠缠不清。”

元月仪沉默片刻,微微一叹。

接近三十年,

真的在意,沧澜王有很多机会可以做很多事。

可他一件都没做。

不过是,膝下有武修远和武修文,可以任意差遣,还时时演些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

不巧的是武修远狼子野心,与陆敏做了大逆之事,

那这个儿子便废掉了。

武修文是武修远的弟弟,陆敏的血脉,就算不曾参与那件事,也已经不值得信任。

东海王爵要人继承。

于是他又想认下谢玄朗这个儿子。

不过是选择,而非感情。

到此时,谢玄朗不愿,沧澜王亦没有别的办法。

元月仪想了想,凑近趴他身前,“其实你如果想要这爵位,也不是不行。”

“你想让我要?”

“我是说你自己如果想的话……再说了,这毕竟是一份基业,我们有孩子。”

元月仪想的比较长远。

爵位留下,日后可以传给元宝,对东海也能更名正言顺的插手。

这没什么不好的。

“我并不喜欢这里。”

谢玄朗沉默良久,很认真地看着元月仪,“不知为什么,这里的风让人感觉不舒爽,海上尤其……我在这里梦魇,解梦又失去记忆。

你在这里落海失踪二十日。

这地方,应该与我们二人都不合拍。

给孩子的基业,我可以回京城去挣。”

“也好。”

元月仪与他额贴着额,“你不要,沧澜王又没有别的儿子,现在抓紧时间也不知能不能生的出来?真能生,又不确定是男是女呢。”

爵位空悬,

武家旁支却是有适龄的子嗣,

定要为这爵位争的头破血流……

他们各怀心思的乱,却是上位者最喜欢的稳妥局面。

“管他呢,爱如何如何。”

谢玄朗大手掌着元月仪的后脑勺,轻轻浅浅的吻落下去,“先让我……暖暖。”

元月仪想说你早都暖了。

那手烫的跟什么似的,

又被他按着后腰胡作非为,恼的锤人。

他变坏了!

……

隔日,天清气爽,晴空万里。

屋顶上的雪化了一半,雪水顺着檐角滴滴答答往下掉。

雪后的微风如带着芒刺,凉的刮人脸。

谢玄朗牵着元月仪走在长廊上,英武的身子挡着大多灌来的风,

转弯时,眼角余光瞥见她脸颊微红,便停下脚步,将她那滚着厚厚一圈狐狸毛的兜帽给收拢,遮住脸蛋和鼻头,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阿嚏!”

元月仪被毛茸茸挠的鼻子痒,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拨开狐狸毛,

“别裹了,我又不是粽子。”

“我也没在裹粽子,”

谢玄朗好性儿地接了她的话,掌心落她脸颊上,温热很快熨散了几分冰凉,“才走几步就冻红脸,不然你别去了,我自己过去。”

“那怎么行!”

元月仪蹙眉拍掉他的手,

“一点凉风而已,是你自己太过小题大做,快走快走,跑快点,眨眼就到了。”

谢玄朗就弯腰抱她。

元月仪赶忙后退好几步,“别了,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

开玩笑,

平日在自己房中,抱来抱去那是情趣。

在外头还被搬来搬去那叫什么?

况且他们是去看望杨静璇,

长辈面前,那实在是有点刺眼了。

她一把抓住谢玄朗的手,提起斗篷一角,在前面跑起来,“快快快,跑起来我就不冷了。”

谢玄朗失笑,

她小跑着向前,他只用稍微走快些就能跟得上。

两人一个拉着一个,在那抄手游廊上拐了几个弯,转进庭院深处不见了。

不远处,一座二层的观景亭台上,周泽安抱臂斜倚栏杆,嘴角快斜扯到耳朵根去了,“郎情妾意的……”他又睇着一旁,

“话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徐鹤卿披着鹤氅,白灰交织的毛领堆在颈下,那脸便显得玉似的莹润,

长眉斜飞,眼眸深邃,

“什么怎么想?”

“别装傻啊。”

周泽安冷哼,“我可听说你与公主以前你侬我侬的,这次前来东海本来没你的事,忽然自己凑上来,先前还和公主流落在外那么多天……

那么好的机会看样子你没把握住。”

他那调调,幸灾乐祸的。

徐鹤卿面不改色,

“边姑娘来了。”

周泽安下意识站好,朝四周张望一圈,黑脸回头。

却见徐鹤卿已下了台阶。

周泽安气愤地追上,“你自己不爽快就不要别人爽快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你——”

徐鹤卿笑笑,

“你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还管别人。”

“……”

周泽安步子一滞,闷头挨了一棒似的。

他站在原地,双肩跨下。

这趟东海之行,

如果说他有什么别扭不爽之处,那就是边月。

京城时两人相交亲密,

后来他被母亲敲打,再没有与她见过。

他曾在好些夜深人静时回想那些日子,进一步,怕母亲生气,怕宋家掉了脸面,让那个宋敏柔不好过,退一步,他自己却也难受。

好不容易在曜都又碰上了,

他每每见着她想说几句话,她却又退避三舍,老远就躲的没了影儿。

见面不相识。

也许,他们之间的缘分仅止于此。

……

谢玄朗被元月仪拉着到了杨静璇那院子,

一进去,隔着半开的窗看见杨静璇正和边鸿维下棋,边月左边看一会儿,跑去右边又看,眼睛眨的飞快,显然被两人的棋路惊艳到。

谢玄朗牵着元月仪进到房中。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