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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呢?”

萧野轻咳了声别过了脸:“……我还没来得及看!”

门帘被轻轻掀起,萧夫人和唐晚如抱着襁褓走了进来,将孩子轻轻放到她手里,

阮楠惜低头看了看,红彤彤的小婴儿,眼睛还没有睁开,此时倒没有哭,只是咿咿呀呀摆动着小手。

左边粉色襁褓的小人儿扯住了她的头发,右边蓝色襁褓里的小家伙则想要努力睁开眼。

阮楠惜心里软的不像话,紧紧抱了抱两个襁褓。

亦安好奇地睁大一双杏眼,伸出小手比了比。“弟弟妹妹好小!”

孩子被放到提前做好的婴儿床上,阮楠惜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小时候也这么点儿,一晃眼就长大了。”

阮楠惜生得快,几乎没怎么感觉到疼痛就结束了。

就连稳婆们都说,她们接生了这么多孩子,像阮夫人这样,生了双胎还几乎一点罪没受的孕妇实在少见。

因此她只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日就能下床行走了

萧野可不管什么产房污秽,晚上坚持要和阮楠惜睡在一起,哦,还有两个孩子。

虽然提前找好了好几个奶娘,不过阮楠惜听说,母亲的初乳对孩子身体有很大帮助,因此她打算自己先喂一段时间,等奶水不足了,再交给奶娘,

好在因为亦安,两人都有照顾小婴儿的经验,虽是两个孩子,带起来却并不手忙脚乱。

此时阮楠惜正抱着女儿,动作生疏地给小家伙喂奶。因为是初乳,吸的时候十分疼。

萧野把手伸过来,让阮楠惜紧紧地抓着,他却不敢看,把头扭到一边。

两个孩子都喂好了,阮楠惜躺下,轻拍着两孩子的背,打了个哈欠,看向萧野。

“咱们快睡吧,夜里还有的折腾呢!”

等阮楠惜睡着后,萧野俯身,克制地吻了吻她的嘴角,而后低眸看着孩子。

试探地轻轻碰了碰小人儿软乎乎的小手。

阮楠惜照旧一夜踏实得睡到天明。

随着时间推移,两孩子的五官渐渐长开,

妹妹长得跟阮楠惜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而哥哥模样更像萧野。

到了孩子满月,他们的名字总算定下来了,妹妹叫萧清绥,哥哥叫萧清砚。还是晋国公给取的,没办法,父母俩取的名字都不咋靠谱。

不过阮楠惜绞尽脑汁给两孩子取了小名,一个叫星星,一个叫月亮。

两孩子抓阄决定,最后妹妹叫星星,哥哥叫月亮。

带孩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小星星和小月亮就一岁了。

铺了红绒缎面的大桌上满满当当摆了许多东西,

粉团子手脚并用灵活地往桌上爬,时不时还要嫌弃地伸出小胳膊拉一把慢悠悠跟在后面的哥哥。

围在桌前的一群大人们也不去帮忙,就笑盈盈地看两小人儿吭哧吭哧的爬上桌。

而后懵懂地陷进一堆东西里,星星眨巴着一双和阮楠惜如出一辙的桃花眸,左瞅瞅右看看。

呜,好多亮闪闪,可她只有一双眼啊!

萧夫人拿着拨浪鼓逗着两孩子,“星星,月亮,乖,快抓那个蓝色的书书……”

星星坐在桌子中央,拿起一个扔一个,最后似乎实在是玩累了,拿着把缠满各色亮眼彩绸的小弓不撒手。

过来观礼的夫人们立马从善如流地夸赞:

“真是虎父无犬女,咱们小娘子长大后也必能像萧大将军一样做个女英雄……”

阮楠惜瞅着小弓上那一圈亮闪闪的丝带,没好气地白了萧野一眼,这家伙为了让闺女选他喜欢的弓箭,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轮到小月亮,小家伙只是睁大眼睛静静的在每一样东西上扫一遍,而后精准地拿起一只当成凑数放上去的鲁班尺。

众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有人面不改色地笑着夸赞:

“所谓双脚可丈量山川地貌,别看它只是一柄小小的尺子,在合适的人手里,也可丈量天下,小公子一看就是性格内敛,却有大智慧的孩子……”

阮楠惜抽了抽嘴角,果然是一生都在做阅读理解的华夏人!

亦安把两个小家伙抱下桌,好奇问:

“我那时候抓了什么?”

阮楠惜:“真想知道?”

亦安瞧着娘亲这表情,瞬间有所猜测,

“不会是好吃好玩的吧!”

阮楠惜拿帕子给星星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给月亮整了整歪了的衣襟,闻言点头:

“是啊,你抓了一本小人书和一盒桂花糕,我记得当时有个婆子反应很快的夸了句,小娘子不图世俗名利,是个天生的通透豁达之人……完全的硬夸!”

这话说的太直接,周围有夫人觉得这孩子多半要生气难过了。

没想到亦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的高高扬着下巴:

“嗯,不愧是我,是哪个婆子这么有眼光?本姑娘要重重赏她!”

阮楠惜简直没眼看。

……

时光荏苒,星星和月亮五岁时,皇长孙凌时衍做了一篇惊艳绝伦的赋,被朝臣们大加称赞,皇帝允许他入朝观政,更加坐稳了他储君的身份。

得到这个消息时,几个孩子正在打雪仗,阮楠惜翻看账本的手顿了下。

不过听着隔壁亦安为终于砸中了祁哥儿,毫无形象的滚在地上,笑出了鹅叫。她顿时又释然了。

太后千秋,一家人穿戴整齐进宫赴宴。

因为她前几年做的那些事,她早就被封为了超品国夫人,什么都不用干,每月都有工资拿的那种。所以她可以坐在最前面。

她刚严肃地按着两个小人儿端正坐好,帝后并太后等人便相携着过来了。

十几年过去,诸人都有了不小的变化,皇帝鬓角已生了白发,但比起从前的懦弱,十几年没人掣肘的帝王生涯,终究让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深沉。

太后的头发则已经全白了,却依旧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端肃。

倒是萧婵,许因为找回了女儿,心情舒畅,看着倒没怎么变老。

这时随着一声“太孙驾到”。一个约莫十三岁的少年缓缓走入。

少年身姿挺拔,一张脸说不出的清贵出尘。

阮楠惜恍惚了下,不得不感慨太后的良苦用心,少年的模样与当初的太子几乎一模一样。

很快丝竹声起,已经年过半百的长公主依旧活得恣意,她给自己满上一杯酒,侧眸一看,

阮楠惜吃着点心,兴致勃勃看着台上身形婀娜的舞姬款款摆动,一旁13岁的亦安则同款表情。甚至还想偷偷喝果酒。

接收到阮楠惜的瞪视,才讪讪然地收回手,正襟危坐。

反观对面的皇太孙,举止温和地给太后皇帝敬酒添茶,像是戴了层牢不可破的面具,处处都完美至极。

长公主收回视线,戳了戳阮楠惜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感慨:

“都说谁养的孩子像谁,这话一点不假!”

阮楠惜笑笑没接话。

宴会进行到一半,太后乏了,起身看向阮楠惜:

“哀家好久没跟阮夫人叙话了,还有几个孩子,哀家也想念的紧!”

阮楠惜只好站起身走过去,扶住太后往外走,星星和月亮由亦安牵着远远缀在后面。

走出大殿,太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家常,忽然就说到儿女亲事。

“亦安过了年也十四了,亲事议的怎么样了?”

阮楠惜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普遍过了十岁就开始议亲了。

她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做媒,生怕太后一时兴起给亦安胡乱指婚,正要开口推辞。

太后却没给她这个机会,一双浑浊的老眼直直盯着她,但笑着问:

“那阮夫人你觉得皇太孙如何?

衍儿和亦安年纪相仿。又从小一起长大。那孩子自小聪慧,又是一国储君,配亦安绰绰有余。阮夫人,你觉得呢!”

看着面前老人一张一合的嘴唇,阮楠惜却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过去的这十几年,她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她有时带亦安进宫,能感觉出太后也是很疼爱亦安的。

那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孩子送出宫?对外谎称柴明玉生了双胎不就行了!

? ?抱歉,这两日发烧,一直吃布洛芬,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明天再不好我就去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