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前,队伍赶到了王庭外围。
楚朗让人就地扎营,自己带着呼延拓和几个探子,摸黑去王庭附近侦查。
王庭灯火通明,到处是巡逻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至少有两万人,”呼延拓压低声音,“比我们预想的还多。”
楚朗趴在一个土坡后面,眼睛紧紧盯着王庭的方向。
“阿让被关在哪里?”
“王庭最里面的地牢,防守最严密的地方。”
楚朗沉思片刻,“硬攻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两人悄悄退了回去,回到营地,楚朗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王庭有两万守军,我们只有四千,硬碰硬肯定不行。”楚朗指着临时画出来的王庭地图,“所以得智取。”
裴戌之看着地图,“王庭的粮草屯在哪里?”
呼延拓指着地图上一处,“在这里,王庭的东北角,离地牢不远。”
“那就烧粮草,”裴戌之说,“粮草一烧,王庭必然大乱,我们趁乱救人。”
楚朗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得有人去地牢那边接应阿让。”
“我去,”裴戌之说,“我会北冥话,混进去不容易被发现。”
“我也去,”小嫣嫣从旁边冒出来,“我会解毒,万一阿让哥哥被下了毒,我能救他。”
楚朗皱眉,“嫣嫣,你……”
“阿朗哥哥,”小嫣嫣打断他,“你答应过娘亲的,一个都不能少。如果阿让哥哥中毒了,你们谁能救他?”
楚朗沉默了。
裴戌之蹲下来,跟小嫣嫣平视,“嫣嫣,地牢很危险,你真的不怕?”
“怕,”小嫣嫣老实地说,“但阿让哥哥是嫣嫣的哥哥,嫣嫣不能不管他。”
裴戌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软,“好,戌之哥哥带你去,但你得答应我,到了地牢,不许乱跑,不许乱说话,跟紧我。”
小嫣嫣使劲点头。
楚朗看着他们俩,叹了口气,“行,就这么定了。戌之带嫣嫣去地牢救人,我带人烧粮草,呼延大叔带人在外面接应。三更天动手,都记住了?”
“记住了!”
三更天,月黑风高。
王庭里静悄悄的,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噼啪声。
裴戌之换了一身北冥人的衣服,背着一个药篓,扮作采药人的模样,牵着小嫣嫣的手,大摇大摆地朝王庭走去。
门口站岗的士兵拦住了他们,“什么人?”
裴戌之用流利的北冥话回答,“采药的,首领让我来给地牢里的犯人看病。”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小嫣嫣身上停留了片刻,“这小丫头是谁?”
“我妹妹,给我打下手。”
士兵没再多问,挥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小嫣嫣紧紧握着裴戌之的手,心跳得飞快,但面上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低着头跟着走。
两人穿过几道门,来到了地牢入口。
地牢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裴戌之,又盘问了一遍。裴戌之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首领没说过有采药的人要来。”
裴戌之面不改色,“他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哪里记得住?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问。”
守卫犹豫了一下,另一个守卫说,“算了算了,进去吧,快点看完快点出来。”
裴戌之点点头,牵着小嫣嫣走进了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
小嫣嫣捂住了鼻子,心里一阵翻涌。
【这些坏东西,竟然这么欺负阿让哥哥,等出去,看嫣嫣怎么踏平这王庭。】
裴戌之听见这心声,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嫣嫣也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地牢最深处,一间铁门紧闭的牢房里,阿让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全是伤,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纸。
听见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裴戌之和小嫣嫣,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嫣嫣……”
小嫣嫣扑过去,隔着铁门抓住阿让的手,“阿让哥哥,嫣嫣来救你了,你别怕。”
裴戌之从腰间摸出一根铁丝,三下两下捅开了铁门上的锁。
他走进去,把阿让背起来,“走,快走。”
三人刚走出地牢门口,外面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冲天的火光。
楚朗动手了。
王庭东北角的粮草堆燃起了熊熊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王庭里顿时乱成一锅粥,士兵们东奔西跑,有的去救火,有的去追人,有的干脆趁乱逃跑。
裴戌之背着小阿让,牵着小嫣嫣,趁乱往外跑。
“站住!什么人!”
一个北冥将领发现了他们,带着一队士兵追了过来。
裴戌之加快脚步,但背着一个人,跑不快。
追兵越来越近,箭矢从耳边呼啸而过。
小嫣嫣回头看了一眼,直接推了裴戌之一把。
“戌之哥哥,你快跑,这里交给我!”
说着,小嫣嫣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竹哨,直接吹响了。
“赤焰,小六小七,出来干活啦!”
狼嚎声最先响起,赤焰直接冲了过来,将领头的人咔嚓一声,就咬断了脖子。
这么暴虐的一幕,直接把这帮北冥护卫给吓呆了。
可后面还有更可怕的,小六小七出场,直接将周围的几个营帐都给掀了,虎啸声响起的时候,整个王庭都乱了。
粮草已经被烧了,楚朗就朝着小嫣嫣这边来,两只猛虎外加一头引狼,北冥人本就对狼王十分的敬畏,如今看见银狼,就直接跪在地上了,根本没有抵抗。
“长生天,狼王一族现世,我北冥国将有明君啊!”
狼王一族在北冥国就是一个传说,其实最厉害的雪域罴嫣嫣并没有放出来,毕竟这家伙杀伤力太大,它们出现,估计会死伤无数。
裴戌之本来背着阿让都跑远了,看见这一幕又下意识的走了回来。
“嫣嫣妹妹现在都这么厉害了?”
阿让听见裴戌之的话,就笑了,“她啊,最厉害了,我们几个都比不过她!”
裴戌之点头,“是啊,就这驭兽的本事,放眼天下还真没人能赢得了她,难怪姑母会放她来北冥王庭,这是早就知道了,她不会吃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