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池翡看着玛丽亚。

“夫人,这些蓝色的石头,您愿意卖给我吗?”

玛丽亚愣了一下。

“您要买?”

池翡点头。

“它们虽然磨损了,但对我来说很有用。”

玛丽亚犹豫了一下。

“这……这东西我们也不懂,您看着给就行。”

池翡从包里拿出支票本,写了一个数字,撕下来递过去。

玛丽亚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这……这也太多了……”

池翡摇头。

“不多。这是它们应得的。”

玛丽亚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转身,去了孙子的小房间,片刻后拿着一个旧铁皮盒出来。

然后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布兜,一起递给了池翡。

池翡分别打开后。

发现一共是八颗蓝色的宝石。

大的那颗,有鸡蛋大小,颜色湛蓝,像海水凝固,虽然有些磨损,但依然美得惊人。

小的七颗,泪滴形状,大小不一,有的棱角已经磨圆了,有的表面有划痕。

池翡一颗颗拿起来看。

天眼之下,每一颗都残留着淡淡的气息,确实拉罗萨王室的皇冠。

她抬头。

“夫人,我记得您说,原本有十二颗小的?”

玛丽亚点头。

“对,十二颗。但孩子们玩着玩着,就丢了几颗。现在就只剩这些了。”

池翡又指了指最大的这颗。

“那大的那颗呢?”

玛丽亚笑了。

“这个我没给孩子们玩,因为太大了有些招眼,就一直收着。”

池翡点点头。

她把这些宝石都装进了随身带的绒布袋里。

起身后,她对着玛丽亚微微行了个礼。

“谢谢您,夫人。”

玛丽亚连忙拉起她的手,慌着摆摆手道:

“该我谢谢您才对。救了汉斯,还给了这么多钱……”

池翡笑着摇了摇头。

“汉斯很可爱,您好好照顾他。”

她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牌。

掌心大小,白玉质地,正面刻着一个平安符的图案。

这正是她之前亲手刻的那批玉牌中的一块。

“这个送给汉斯。”池翡说,“这是我们东方的平安牌。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大。”

玛丽亚接过玉牌,眼眶又红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池翡笑了。

“拿着吧。就当是我和汉斯的缘分。”

院子里,汉斯正蹲在地上玩泥巴。

看见池翡出来,他站起来,跑过来。

“姐姐!你要走了吗?”

池翡蹲下来,与他的眼神平视。

“嗯,姐姐要走了。”

汉斯嘟起嘴。

“那你还会来玩吗?”

池翡摸摸他的头。

“如果有机会的话,会来的。”

玛丽亚也从屋里出来,她把刚刚池翡送给汉斯的玉牌也拿了出来,挂在汉斯脖子上。

“汉斯,这是这位姐姐送给你的。”

汉斯眼睛一亮,立刻低头细细看起了那块玉牌。

“好漂亮……”

池翡笑着摸了摸他小小的头顶,“戴着它,就像姐姐陪着你一样。”

他抬起头,突然抱住池翡的脖子。

“姐姐,你是好人。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个好人。”

池翡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细细的光。

然后笑了。

“好。那你一定要好好长大。”

回到旅馆,已是傍晚。

池翡坐在窗边,拿出那几颗海蓝宝。

一颗一颗,摊在桌上。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宝石上。

蓝色的光,在房间里跳动。

池翡深吸一口气。

握住那颗最大的。

天眼开启。

画面涌入。

昏暗的地下室。

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个已经生锈的密码箱。

阿尔弗雷德。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手指不停地抖。

他看着那个箱子,眼神复杂。

有绝望,有不甘,有深深的疲惫。

“父亲……祖父……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我没有办法了……家族完了……我只能这样……”

他打开密码箱。

里面躺着一顶皇冠。

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那顶皇冠依然泛着幽蓝的光。

正中间那颗巨大的海蓝宝,像凝固的海水。

阿尔弗雷德看着它,眼泪突然掉下来。

“一百多年了……你们守了一百多年……最后毁在我手里……”

他捂住脸,肩膀抽搐。

画面一转。

更早的时候,一个老者把这个密码箱交给年轻的阿尔弗雷德。

“这是我们施密特家族最大的秘密。”

老者说,“拉罗萨王室的真皇冠。当年你曾祖母嫁过去时带去的嫁妆,后来又被送回来,一直由我们保管。”

年轻的阿尔弗雷德瞪大眼。

“为什么要还回来?”

老者叹了口气。

“那里面的故事,太长了。你只需要知道,这顶皇冠,是王室欠我们施密特家的。我们替他们守着,等有一天……”

他顿了顿。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记住,无论多难,都不能动它。这是我们家族的底线。”

画面回到地下室。

阿尔弗雷德看着那顶皇冠,苦笑着。

“底线……守住底线有什么用?家族都完了……”

他合上密码箱。

抱着它,走出地下室。

河边。

阿尔弗雷德抱着那个密码箱,站在桥上。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有几个人正朝他跑来。

他咬了咬牙。

奋力把箱子扔进河里,然后转身就跑。

跑进那条小巷。

巷子尽头,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东方面孔,笑得妖娆,是池珍。

她朝他伸出手,声音柔得像蜜。

“累了吧?跟我走,我帮你……”

阿尔弗雷德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恍惚。

他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她。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池翡睁开眼。

揉了揉太阳穴。

贺兰姨妈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

“看到什么了?”

池翡接过茶,喝了一口。

“阿尔弗雷德没有把皇冠给池珍,他只是把箱子扔进了河里。”

她顿了顿。

“后来被玛丽亚的丈夫捡到了。”

贺兰姨妈点头。

“那家伙倒是捡了个大便宜,可惜不识货。”

池翡没说话。

她看着桌上的宝石。

那些泪滴形的海蓝宝,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姨妈,您知道吗?”

她拿起其中一颗小的。

“以前的珠宝,讲究的是颜色和质感。切割是为了衬托颜色,不是为了闪。而现在的珠宝,追求的是火彩和亮度,恨不得一颗钻石切出一百个面。”

她放下那颗宝石。

“所以在那些只认现代工艺的珠宝商眼里,这些东西确实不值钱。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是历史的见证。”

贺兰姨妈撇撇嘴。

“得,反正这些我不懂。我就只知道,黄金才最值钱。”

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知道吗,前几年那个什么钻石营销,全是骗人的。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都是广告商编出来的。真要保值,还得是黄金。”

池翡笑了笑,“姨妈说得对。”

贺兰姨妈更加得意了,“那可不。姨这些年买黄金,从来没亏过。反正我就喜欢买,我不卖。你看那些买钻石的,现在后悔了吧?”

她顿了顿。

“不过小翡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池翡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去城区,找那些做钻石生意的珠宝商,打听打听施密特家族的事。”

她顿了顿。

“特别是那个远嫁拉罗萨王室的那位少女的故事,我想知道。”

贺兰姨妈点头。

“行,咱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池翡握紧手里的绒布袋。

八颗宝石,在袋子里微微发烫。

她想起阿尔弗雷德最后那个眼神,在被池珍蛊惑之前,那个眼神里,有绝望,有不舍,还有一丝解脱。

他把皇冠扔进河里,也许就是想让这一切都结束。

但他不知道,那些宝石还在。

那些故事也还在,正等待去发掘它们的人。

? ?很多工艺品就像文物一样,其实看重的不是价值本身,而是它背后蕴含的故事与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