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一脸愤恨的盯着祠堂里的每个人。
最后眼神定格在姜宝珍身上,吼道:“我爹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姜宝珍冷冷的扫了陈根生一眼,不屑于和这个儿子搭腔。
陈田生指了指晕倒的秦桑柔说道:“大哥你瞎了,害爹的仇人在那里。”
陈根生咬了咬牙,一把捞起陈怀远离开姜家祠堂。
陈老太太哭的泣不成声,吩咐身后跟来的吴七巧去请郎中。
陈家人离开后,陈田生指了指瘫倒在地的秦桑柔问道:“她怎么处理?”
姜宝珍说道:“先关着,等万家来人。”
秦阳对姜宝珍说道:“姜婶,她现在是诰命夫人,不能死在姜崖村,得让她活着离开。虽然她改名换姓,可到底是我秦家女,我能否请个郎中来给她瞧瞧。我听我娘说当年我祖父母丧生大火中有不少疑点,当时我爹太过悲痛没有仔细盘问姑姑,我能不能让我爹娘见见她。”
姜宝珍爽快的答应:“行。她是你姑姑,你请郎中我不阻止;她是秦家小姑,你爹娘作为娘家人我自然不能阻止他们见面。”
秦阳行了一个礼快速离开。
麦收时节前,秦文昌听周氏说秦桑柔悄悄的来了一趟茫山,他还不肯信。漫长离别的日子里,秦文昌淡化了父母被烧死的哀伤,加上战乱中见多了生离死别,对妹妹的感情十分复杂。
由己推人,他认为秦桑柔对他这个哥哥的感情同样如此,既然秦桑柔来了茫山,她没有理由不来秦家。
就算有陈天昊在,秦文昌在没有听到妹妹亲口承认之前,他心里不愿相信旁人的一面之词,他始终认为妹妹是被陈怀远给骗了。
所以秦阳回到家中告诉秦文昌秦桑柔改了名换了姓变成侯府夫人,去姜崖村找姜家的麻烦,被姜家人扣在了姜家祠堂,他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秦阳不是说谎的人,秦文昌和周氏带着郎中火速赶往姜崖村。
姜宝珍没兴趣了解秦桑柔和秦家的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周氏肯定会逼问秦桑柔当年大火事情的真相,在没有证据之前秦桑柔肯定会百般抵赖,就算有了端倪,秦桑柔也有本事让秦文昌轻拿轻放。
姜宝珍带着人离开。
秦桑柔被疼醒,郎中给秦桑柔诊治了一番,叹息一声道:“这腿彻底废了。”
秦桑柔两眼一翻又差点晕过去。
祠堂里很快只剩下秦家人。
“桑柔,你怎么样?”秦文昌看着妹妹肿胀的脸挑断筋的腿,一脸心疼。
秦桑柔抬起眼睛看到哥嫂和秦阳,咬紧牙不开口。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是在这种境地下和哥嫂见面,她应该衣锦归乡,哥嫂要向她这个侯府夫人行礼的。
得知姜宝珍挑断了秦桑柔的腿,秦文昌很不满要去找姜家要一个说法,周氏说道:“你有什么不满的,她和陈怀远设计那么大一场偷天换日,让陈天昊鸠占鹊巢那么多年,宝珍挑断她一根筋怎么了?宝珍的女儿可是差点丧了命。”
秦文昌叹口气,转而问秦桑柔:“桑柔,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实话,让陈天昊当陈家的孩子是陈怀远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秦桑柔一脸狠厉嘶吼:“真相重要吗?它能换来我的腿吗?姜宝珍敢囚禁诰命夫人,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周氏撇了撇嘴,说道:“你到现在还嘴硬,说真相重要吗?因为真相对你不利,你自然觉得不重要。就像爹娘在你生孩子那天葬身火海,真相对你而言也不重要吧?”
听到周氏提及自己的父亲母亲,秦桑柔眼神躲闪了一瞬,很快镇定下来,对周氏说道:“就凭你,也配和我说话?”
秦文昌说道:“桑柔,既然你嫂嫂提了,我也想给你说说心里话。当年你生孩子招来了万顺的仇人,那些仇人放了一把火烧死了爹娘,随后消失,没有和爹娘报仇一直是我的心结。你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是何时和万顺结仇的?一共来了几个人?”
秦文昌本来想问那把火到底是仇人放的还是秦桑柔放的,但他看着秦桑柔浑身是伤的狼狈样子,终究换了一种方式问。
秦桑柔淡淡的说道:“我以前就告诉过你来了一伙黑衣人,我被吓的早产抬进了产房,一切后续我都不清楚,我醒来后才知道爹娘没了。你质问我,我还想问你,当初为何没有保护好我和爹娘?你明知道我在家里养胎,你那天却带着嫂子外出,如果你早点回来,爹娘也不会葬身火海。”
秦文昌被秦桑柔的倒打一耙噎住了。
周氏嘲弄的看向秦文昌,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亲妹妹,明明她早都露出画皮,你就是不信不听不看。如果他们早点回来,说不定全家老少都给烧了。
无论秦文昌和周氏如何逼问,秦桑柔就是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
秦桑柔最后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也没用。哥哥,我现在是承恩侯府夫人,竟然被姜宝珍囚禁在此。你帮我去彭城传递消息,只要我能离开这里,我保证给侄儿科举提供助力。”
秦文昌一脸失望。
周氏说道:“可不敢和你沾边。你别忘了你现在叫姜玉珍,你和我们秦家没有任何关系。”
秦家一家三口离开祠堂。
......
秦桑柔被关在祠堂的柴房里。
姜宝珍只让秦桑柔身边的丫鬟给她喝水,吊着她一条命。
由于天气太热,她的脸和腿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只简单的敷上草药,已经开始发脓溃烂,她不仅废了腿,被陈老太太打伤的脸估计也无法恢复如初。
秦桑柔恨,恨姜宝珍敢囚禁朝廷诰命,她问姜宝珍就不怕她死了姜宝珍也得死,姜宝珍笑着说道:“你别操心我了。就算是死,是你先死,我死不死的你又看不到。”
秦桑柔感到深切的害怕。
她不想死,她从万家逃出去,熬过战争,熬过谋算,终于抓住机会走到京城,成为人人羡慕的贵妇。
她怎么能死在姜崖村这个地方。
姜宝珍果然还像从前一样,不给她玩任何心眼,上手就是暴力。
就算她过后报复,也换不来她的腿,换不来她的脸,也洗刷不了此时的煎熬和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