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姜宝珍本应该知道秦桑柔的“姜玉珍身份”。
但她到死都没有发现,只能说是陈天昊陈怀远等人对她蓄意隐瞒。
既然秦桑柔改了身份,那么刘俊生也一定改了身份,所以万珊才没有那么快扒出他们的消息,毕竟承恩侯的门也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如果俩人刻意隐瞒,还真是没有如此轻易发现的。
不过,现在秦桑柔所有的伪装都被揭开了。
“真够不要脸的。你改名改个别的也就罢了,偏偏改成姜玉珍。以后你所做的事情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是我们姜崖村姜氏女干出来的。”
张桂香气的要命。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想说什么。银子你也拿到了,簪子镯子也给你了,我所做的事我也认了。”
秦桑柔没有回应张桂香,就像抢一般从姜宝珍手里拿过证明她身份的印章,拿过砚台,盖在了秦阳的那封所谓认罪书上。
她签下姜玉珍的名字又如何?
她是被朝廷下诏封的承恩侯夫人,就算从前所作所为暴露出去,也不过是暴露的彭城一带,一旦散播到京城,侯府也会将这消息掐断。
就算传到皇上耳朵里又如何?
侯爷和“姜玉珍”可是拼死护着太子的人,只要皇后娘娘记着这份情,承恩侯就不会倒。新鲜的事情一茬一茬的冒出来,很快就能把她从前的事所覆盖,到时候谁还会记得。
从此秦桑柔是秦桑柔,她是她。
有朝一日,她依旧可以衣锦归乡,茫山镇说不定都会给她建生祠。
姜宝珍太天真了,以为写个认罪书签字画押就能困住她。
秦桑柔盖完印的认罪书飘落到地上,秦阳颤抖着捡起来,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姑姑比他想的更无耻。
也许是因为和秦桑柔都流着秦家的血,秦阳将认罪书递给姜宝珍时,满脸愧疚,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姜宝珍安慰秦阳道:“秦阳,你是个好孩子。秦桑柔是秦桑柔,哦不对,她是姜玉珍,你是你,她都没有认罪,你也不用替她感到抱歉。若是你真能替她认罪,她第一个献祭的就是你。”
“姜宝珍,你所受的苦不是源于我,是源于你看错了人,你若是一开始就不和陈怀远有牵扯,事情也不会发生。”秦桑柔忍不住嘴贱,见姜宝珍收了银子,说道:“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姜宝珍冷笑,放走肯定要放走的,但不是在现在。
她还要等万家来人。
姜宝珍没有说话,拿起刀,在秦桑柔跟前比划了一下。
秦桑柔吓的尖叫道:“姜宝珍,你敢动我试试?”
不等她说完,巨大的疼痛自腿上满涌全身。
姜宝珍挑断了她右腿的筋。
“秦桑柔,这是你欠我的。”
姜宝珍自知要不了秦桑柔的命,她可是朝廷诰命夫人,但她可以挑断她的筋。
秦桑柔不是最喜欢出风头,最注重形象,挑了她的筋让她从此不能正常行走,远远比杀了她还让她痛苦。
至于她会不会报复,姜宝珍倒是不太担心。
万家已经知道了秦桑柔的真实身份,万珊不会放过她的。她一个乡下农妇兼商人的手伸不到京城,作为皇商的万珊可以,她肯定能找出承恩侯的把柄让秦桑柔侯夫人的日子变成黄粱一梦。
她等着那天。
秦桑柔的哀嚎响彻姜家祠堂。
“宝珍。”
姜宝珍对付完秦桑柔继续拿着刀在陈怀远眼前晃悠。
陈怀远吓的如同清醒了一般,指着秦桑柔说道:“宝珍......宝珍......都是她,都是秦桑柔勾引的我。我去镇上念书第二天,她就看上了我,故意去私塾门口等我。”
“是她主动找我说话的,是她勾引的我。宝珍你要信我,我从来没有想要和你退亲,我是被秦桑柔骗了,她就是个专会骗人的妖精。她在我跟前故意装柔弱扮可怜博得我的怜惜,她跑来挑衅你还倒打一耙说你欺负他,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宝珍,你饶了我。明天,明天就会揭榜,我准能中秀才。你嫁给我就是秀才娘子。从前是我鬼迷心窍受了秦桑柔这个贱人的骗,我现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我保证,保证不再和秦桑柔有任何牵扯。”
陈怀远一直跪在秦桑柔身边,此时指着秦桑柔张嘴贱人闭嘴勾引。
秦桑柔在疼痛中睁大了眼睛,她心里一向老实事事听他的陈怀远竟然能说出这些话。是啊,一个能把自己女儿亲手扔掉的人,对她又能有多少真心。
他帮她养陈天昊不过是为了谋取更大的利益,毕竟她当年可是万家夫人。
秦桑柔疼的恍惚,一把夺掉姜宝珍手里的刀,一刀砍下了陈怀远的右手。
这双手给她送过胭脂水粉,给她写过诗,给她摘过花......
既然她的腿废了,那她就废了陈怀远的手。
“我让你一辈子都不能握笔写文章。”
陈怀远手上的血喷到秦桑柔脸上,让她狞笑的脸愈发狰狞。
姜守正恐怕秦桑柔伤了旁人,在陈怀远的手滚落后,夺走了秦桑柔手里刀。
陈怀远哀嚎一声倒在了血泊里,意识渐渐苏醒,看到一脸扭曲的秦桑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的儿,秦桑柔,贱人,我给你拼了。”
陈老太太尖叫着冲过去,狠狠掐住秦桑柔的脖子。
姜守仁将两人扯开。
尽管情感上他恨不得秦桑柔被陈老太太掐死,但理智上他明白一个诰命夫人真的死在姜崖村,事情可就闹大了,整个村只怕都会被牵连。
陈老太太显然打疯了,被扯开后,趁着姜守仁没留意,冲过去一脚踹到秦桑柔被挑断筋的腿上,秦桑柔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怀远就像从迷雾里醒来一般,他好像听到了秦桑柔的名字。
秦桑柔来找他了?
秦桑柔在哪里?
陈老太太掐住的面容肿胀挂满血的妇人又是谁?老太太为何喊她秦桑柔?
可是随之而来的巨疼让他来不及细想,他终于熬不住那股要命的疼,在地上匍匐着爬到姜宝珍跟前,用完好的左手扯住姜宝珍的衣摆喊道:“宝珍,宝珍,你救救我。”
姜宝珍不为所动。
陈怀远看向姜宝珍身边的林映雪,那个他在雪夜里扔掉的女儿,此时正冷漠的看着他。
“田生,春生。”
陈怀远喊了俩儿子一声,整个人熬不住晕了过去。
陈春生脸上现出一抹不忍,不等他在救与不救之间做思想斗争时,陈根生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