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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再见?可能再不见

北山连日寒雪,松林间静谧无声。

观中弟子照旧上山诵课、烧香、打水,沈清却已有数日未再踏上北山。

她躲在清德庵内,日复一日诵经、练字、背卦,灌香制印,仿佛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绝。

庵中不问世事,雪落亦无声。

可越是静,沈清心中却越乱……

那日争执之后,她看似恢复如常,内心却一遍遍咀嚼着顾沉说的那句话:“若有机会入得高门,做个侧室——名正言顺、被敬被爱……”

她咬牙切齿,却又哑然无言。

她试图开始做逃跑计划:收拾仅有的钱财、研究地图、打听各种偏僻的边地城市……也试图忽略他、不去想他,可心底那一点牵挂与倦意,却像灌了香的衣襟,久也挥不去。

沈清不愿再上山,可顾沉却日日等待。

北山道观里的钟声照旧清越,一日三响,天地无声。

顾沉站在演卦台前,望着前山白雪覆顶,心绪却比这雪天更沉。

第一日,顾沉小心翼翼的候在山道拐角,心中安慰自己她前一天负气离开,气他恼他,今天若是不想见他,不来也是正常。

第二日,顾沉捧着未送出的卦辞新篇,在演卦堂后绕了一圈,想着沈清气了两日,今天该来了吧?若在松林小径偶遇,便装作不经意相逢。

因此他在雪地中站了一个时辰,披风落满霜雪,沈清却始终未出现。

第三日,他索性坐在观前廊下,一边听弟子们背卦,一边静看山间飞雪,强自安慰:“可能庵里年末事多,不便出来吧!”

第四日,沈清依旧没来,顾沉捧着想要送给沈清的暖手炉,呆坐在山门覆了雪的石阶上,他怎么会不明白她为何不愿见他呢?

他是凌王唯一的儿子,生来就不能任性。

顾沉肩上有责任、有算计、有必须要顾全的大局。

顾沉能陪她在卦摊装疯卖傻、能给她送药、带她查案,却不能给她最平等的身份,他甚至连喜欢都不敢明说。

顾沉知道她是故意避着他,他知沈清心中定是恼极了他那日的话。

可即便如此,顾沉仍日日守在山中,仿佛只要顾沉一直在,沈清就会回来——回来骂他、打他、与他斗嘴,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但是顾沉更怕……顾沉怕情意被她看破,更怕自己再说错半句、再失一次分寸,就连这来之不易的“同门之情”都保不住,而他最怕的是等到沈清已经离开的消息……

第五日,沈清依旧没有来,顾沉终是按捺不住了。

进京的车队已备齐,护卫整装待发。

临行前夜,顾沉一个人裹着斗篷,一路踏雪至山门下。他腰间挂着一方北山卦门铜印,是掌门才有的腰牌,照例可入清德庵后院传课送函,顾沉向观星娘娘讨了来。

但顾沉也并未贸然敲门,而是站在雪地中等了许久。

果然,不多时庵内小侧门轻启,小玉探出头来,一眼认出那熟悉身影,顿时一怔,语气压低却惊讶:“……顾师兄?”

顾沉只略一点头。小玉回神,赶紧看了看左右无人,低声道:“快进来吧,小姐这几日未出庵,今晚也一直没睡……”

小玉引着顾沉从庵侧绕入偏院回廊。

他脚步极轻,却仿佛踏进一个沈清从未让其他人涉足的世界。

沈清在庵中的居所简陋清净,一株老梅斜倚在角落墙根,几案上挂着写了一半的字帖,墙边支着竹架,晾着几只晒干的香丸。

顾沉第一次踏入她真正的居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张靠窗的书桌上——桌上有一排笔筒,几卷天文图册和摊开的命理札记。她居然将他送她的那支“竹雾点秋”笔,用丝巾包好,平整地安放在左角。

他站在门外,没有立刻进来。

屋内灯光温暖,映出沈清低头抄录的剪影。她听见脚步声,转头,抬眼,整个人都怔住了。

“……你怎么进来的?”她下意识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甚至慌乱。

顾沉低声:“我持了北山卦门的腰牌,小玉引的路。”

沈清哑然片刻,看着他身上未褪的风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来做什么?”

“来同你话别。”顾沉站在松树下,语气温和,眉眼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清愣住了,心突然漏跳了一拍:“话别?”

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常:“你……要去哪?”

顾沉看着她,目光沉静,却有些迟疑:“家中长辈皆在京城,年底需归府拜岁,应景贺节。来去路远,往返需些时日。”

沈清“哦”了一声,垂下眼,仿佛只是听说了一桩无关紧要的事。

可她心头却是一沉,像突然有一块石头落进湖心——溅不起水,却沉得格外重。

沈清这么多年在国外留学,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除了“孤独”就是“离别”。

身边的同学朋友从天南海北聚到一起,开心快乐的度过一年、两年或者三年……总有一天会回到各自的国家,走自己的路。

所以沈清学会了不好奇身边朋友的身份,也学会了如何笑着说再见。

她早就知道自己和顾沉在不久的将来也会经历这样的离别,这里不是他的归宿,亦不是她的。

但是听到顾沉说出“话别”这两个字,还是觉得有些窒息……

沈清调整了一下呼吸,心里暗暗想:似乎从这一刻开始就要做好离别的准备了。

“那还真挺远的。”沈清走过去,轻轻替他拍去肩上积雪,语气仍旧带着一点调笑,“早该回去看看了,你一个人占着北山这么久,京里的花花世界没你都少点意思。”

顾沉没有接话,只定定看着她。沈清笑着,可他看得出她眼里的波动,那笑里有一丝泛白的脆。

沈清知道自己演得并不好,但是她只能笑着,把“你要走”的震动,藏进一句句漫不经心的调侃里。

“那你走几天?”沈清忽然开口,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问明日天气。

顾沉顿了顿,回道:“来回需时,约莫月余。”

“一个月啊……”沈清眨了眨眼,“那可挺久的。”

她说着绕到他身侧,仰头看他,嘴角一勾:“干粮带够了吗?厚袍有没有备两件?听说进京的路上常遇风雪,你又瘦,别冻坏了脑子。”

顾沉看着她,眸光沉静:“带了。”

“还有啊,”沈清语气愈发随意,像是怕场面太静,“那什么花生酥、小云糕……有没有塞点在包袱里?回京路上都路过哪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色小吃?你们都在哪落脚啊?”

她笑着,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撒糖一样轻巧,又像风筝线,一头绕在他心尖。

顾沉垂眸听着,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点难以言说的酸意。

他知道沈清是故意的。她在用这些看似琐碎的闲话,把真正的问题压下去,把情绪一笑而过。

而他每听一句,心里便悄悄想一遍——要是吃花生酥时能掰给你一半,过小镇时能带你去巷口摊子尝碗羊汤,夜宿客栈有你在,也不必一夜听雪……

顾沉喉头微动,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许久才从袖中摸出一只暖手炉。

“冬天手冷,”他低声道,语气不着痕迹地温柔,“这个你拿着。”

沈清接过,看着掌心那只刻着暗纹的银制暖炉,心里也一紧,却还是笑道:“这个看着倒是很高级,是值钱货吗?”

顾沉轻声一笑,却没解释什么,只道:“下月二十七,我便能返程。”

沈清却不让他的沉默影响气氛,拍了拍暖炉外皮:“行吧,那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盒京城里的点心,我就原谅你这一个月抛下我们去享福。”

顾沉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会等我回来吗?”

沈清有点心虚的笑着点头,却不知为何,眼角一阵酸涩,像是吹了风。

庵门外轻雪未停,沈清亲自将他送到阶前。

“我不送太远了,”她笑着摆摆手,“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太晚睡。”

顾沉站在风雪中,说不出那种感觉,她一边将他推远,一边又像真的在意得不得了;她嘴里说着等他回来,却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他低声答:“好。”

她退后两步,站在庵门下,灰衣素袍,灯笼映得她眉眼明亮。雪夜中,她仿若一盏跳跃的焰火。

顾沉终是转身,步入风雪。

可走出数丈后,他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沈清仍站在那里,手中灯笼微晃,冲他挥手,笑得像是在送别一个旧友,也像……在目送一段注定留不住的缘分。

顾沉眼眶发热,喉头一涩。

他忽然转身,几步折返,站到她面前,伸手,轻轻落在她发顶。

沈清一怔,只觉头顶一暖,却分不清——是寻常的告别之礼,还是……一记不被允言的吻。

灯光昏黄,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顾沉也没有再说话,只低头在她额前停了一瞬,仿佛万般不舍,仿佛用尽气力才得以抽身。

然后顾沉转身离去,身影嵌入风雪之中。

再未回头。

沈清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方才落在发顶的一点温热,若是摸头,也不过寻常照拂;若是……她忽然垂眸,唇角轻动,却终究再也得到不到答案……

? ?啊啊啊,“神棍眷侣”被迫分离,顾沉巧用“摸头杀”!

?

灵魂拷问:你们觉得是不是吻呢?

?

(pS:分开了还有糖吗?有糖有刀,更有拉扯~~~期待明天的更新吧,看我怎么继续给你们搞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