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傅肆凛适时开口:“时老,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和我。霍九爷,一起聊聊码头与航运的生意?”
时业眼神一锐。
霍家在海城手握多条核心航线与码头资源,傅家在港城根基深厚,两家联手,正是要打通南北航运全链条。
“霍九爷在海城的码头与船队,我早有耳闻。”
时业沉声道,“若是联手,港、海两地的航运脉络,便可连成一体。”
傅肆凛淡淡开口:“时老掌舵全球航线,我们负责内地港口与仓储,优势互补。”
霍砚琛接话,“从货源、船队,到码头停靠、清关、仓储、配送,一整条链握在手里,才能真正掌控话语权。”
时业眼底精光一闪,大笑出声:“好!果然是年轻有为!这生意,值得一谈!”
洛渔看着时景一脸溃败的模样,目光轻轻落在不远处傅肆凛几人身上,轻声笑道:
“傅少果然是势在必得。”
洛渔拉过虞卿,意有所指。
“其实我知道,你对时医生也没有那份心思,对不对?感情这种事,勉强不了自己。”
虞卿一怔,还没来得及回应。
不远处的时景刚发完信息,抬眸看向洛渔。
“洛小姐,倒是八面玲珑,什么都看得明白。”
洛渔浅浅一笑,不恼也不避:
“看来,时医生是觉得,自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连你这个局外人都看懂了。”时景自嘲一声。
洛渔语气轻缓:
“感情的事,往往身在局中不自知。时医生很好,你值得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时景挑眉:
“看来,洛小姐这是也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
他转头看向虞卿,声音低了几分:
“虞卿,我本来想借今天的机会,把你介绍给我父亲。或许……我还能再争取一次。”
“只是傅少他……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他望向远处正低声谈生意的人,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慢慢熄灭,像是彻底投降。
“我比不过他。”
虞卿目光同样落在远处,语气淡淡也没有了之前张扬的性子。
“他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我跟在他身边,只会给他拖后腿。”
洛渔摇头,语气笃定:
“你就是他最坚强的铠甲。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傅少。”
宴会结束时已是夜里十点。
虞卿喝了点酒,人却异常清醒。
时景替她安排了车,她道过谢便上了车。
洛渔与霍砚琛同坐一辆车,两车一前一后驶离阳明山庄。
直到车子真正启动,虞卿心底莫名一紧,一股强烈的不安猛地窜上来。
她抬眼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去大半张脸,连双手都戴着黑手套。
虞卿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师傅,这条路……好像不是回别墅的方向。”
“小姐喝多了吧,这就是回那边最近的路。”
男人声音沙哑得奇怪,目光从后视镜里死死锁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虞卿指尖冰凉,悄悄摸出手机。
先打给沈念初,无人接听。
她咬着牙,只能拨给洛渔。
洛渔对港城不熟,可此刻,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电话刚拨出去,司机立刻侧头盯她:“打电话?”
虞卿强压着心慌,笑得自然:“嗯,跟我闺蜜说一声,免得她等我。”
“朋友还真多。”男人语气冷得刺骨。
很快,电话接通。
洛渔温柔的声音传来:“喂,虞卿?”
虞卿深吸一口气,用最平常的聊天语气,一句一句埋进求救暗号:
“小鱼,你跟霍先生在一起吗?”
“在呀,我们正回酒店呢。你喝多了吗?”
虞卿望着窗外越来越偏僻、越来越暗的海景,声音轻轻发颤,却咬字清晰:
“我没喝多……就是忽然想起,我们白天聊的浅水湾那块设计。”
洛渔拿着手机坐直身体,再次确认,“……浅水湾?”
“对,就是图纸上右上角一片。”虞卿刻意加重,“我觉得那个位置太偏、太暗了。”
她稳住气息,抛出最关键的信息:
“我喜欢白色。”
司机已经在死死盯着她,眼神阴鸷。
虞卿飞快补了一句,轻得像叹息,却足够让洛渔听懂。
洛渔脸色瞬间惨白。
白天她们根本没聊过设计,也没有什么浅水湾设计。
她一把捂住手机,声音发颤地对霍砚琛急声道:
“砚琛!虞卿出事了!她的车没回别墅,被人带去带海滩的比较远的位置。”
霍砚琛坐直身体,伸手拿了自己手机,沉声道:
“别慌,别让对方察觉。我现在联系傅少,港城是他的地盘。”
洛渔立刻会意,稳住声音配合演戏:
“虞卿,我知道了,等回去我就把那边的图案设计重新设计。”
挂了电话,司机斜睨她一眼,语气阴恻恻的:
“虞小姐长得这么好看,男朋友肯定对你很上心嘛。”
虞卿故作不解:“师傅,你还喜欢八卦?”
“就是好奇。”
虞卿不再理他,试着去推车窗。
纹丝不动。
车门也早已被暗锁死。
她心头一紧,故意捂着嘴,发出干呕声:
“师傅,开点窗吧,我喝多了想吐……”
司机嫌恶地丢来一个塑料袋,显然根本不会让她开窗。
虞卿攥紧袋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洛渔一定收到信号了,她一定会告诉傅肆凛。
她没敢打给傅肆凛,就是怕男人声音一出,司机立刻起疑。
另一边。
霍砚琛一个电话打给傅肆凛,只一句:
“虞卿被人带走,往海滩方向,速度。”
傅肆凛瞬间冷脸:“谢了霍九爷。”
挂了电话,他抓起西装就往外走。
李逍遥吓了一跳:“少爷,怎么了?”
“集合所有人。”
“你让少华定位虞卿手机。”
话音落,他人已经走出门。
李逍遥一愣,连忙追上去:“等等我!”
两辆车疯一样冲了出去。
不多时,信息回过来。
石澳,东边荒滩。
而车上,司机终于通过后视镜,瞥见了后方飞速逼近的车灯。
他猛地一脚刹车,眼神阴鸷到极致,转头死死盯住虞卿。
“是你通风报信了吧?”
虞卿心脏狂跳,面上却强撑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