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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撩烽火 > 第二十章 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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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竹一心想临摹出地形图,可惜终究时间久远,记不清细节,加之她心神不宁,画出来的不是这缺一块就是那少一角,与原图相距甚远。

如此消磨数日,山下突然喧闹起来。

沈栖竹愈发寝食难安,忧思日重。

高嬷嬷却安慰道是南海神诞之故。

俚人自古信奉南海神祝融,李谦士创立拜火教后,又以祝融大神独尊,让南海神香火更加鼎盛。

近些年每逢神诞,岭南各处都会举办大大小小的迎神赛会,崖州这几日喧闹些确实也说得过去。

沈栖竹却连日心神不宁,只觉院内仆人虽然对她一如既往的三缄其口,但回话的神色并不如以往平静,必然有事发生。

高嬷嬷眼看着这样下去人怕是要熬坏,只得也跟着留心打听起来。

同是下人,套话就方便许多,终是从采买的仆人口里知道,原来是岭南来了些俚人投奔英夫人。

高嬷嬷总算松了口气,忙不迭回禀给沈栖竹。

却不想沈栖竹这下更坐不住了,往日也有俚人逃上岛,为何这次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如今护国军、拜火教和前些时日闹出乱子的水匪,全聚集在岭南,这些俚人是如何从中逃出来的?

岭南乱成这样,花羊城怎么样了?

沈栖竹越想越不安,当下便跟高嬷嬷商量,她想亲自去街上打听消息,从别人口中转述到底不如自己亲口问亲耳听来得踏实。

高嬷嬷了解自家女郎的性子,知道劝不住,加之自己也极为担心花羊城那边,于是立即去跟别院的仆人管事说要去集市上看看。

没想到前几日还推三阻四的管家,这次竟一口答应下来。

只是说天色已晚,瘴气渐重,别院又无马车,劝她们明日晌午再出门,那会儿瘴气弱,白日行路也安全些。

沈栖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耐下性子等到了次日中午,就立时带着高嬷嬷去找管家。

管家也未再多言,直接拿出两碗药茶、两个香囊和两粒丸子,正是俚人数百年来绝不外传的避瘴之法。

“最多只能管两个时辰,酉时之前,务必回来。”管家一脸凝重,不放心地叮嘱。

沈栖竹正色点头,和高嬷嬷二人喝下清瘴茶,系上避瘴香囊,带着回来时要服用的丸子,急匆匆出了门。

虽然没有马车,但好在市集就在山下不远,走路不过三刻钟。

远远瞧着崖州的市集与花羊城市集颇为不同,行道偏狭,走近才发现,是街道两边搭起了简易棚子才显得逼仄。

沈栖竹眉头紧锁,这些岭南逃来的俚人有些古怪,神情透着凶狠,盯着她们的目光也颇为不善。

她想起阿爹说的‘两脚羊’,不禁心头惴惴,若非眼下是青天白日,她真不敢继续在这群人之中前行。

高嬷嬷暗自警戒,低声嘱咐着小心。

沈栖竹点点头,再次确认自己的面纱和帷帽都有戴好,亦步亦趋地跟着高嬷嬷。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看到一家店面颇大的茶馆。

沈栖竹心下一喜,但还未等走近,斜里突然飞出一团黑影,正落到她脚下方寸之地,高嬷嬷立即拉着她后退。

跟着蹦出四个俚人装扮的壮汉,对着黑影拳打脚踢,嘴里还用俚语骂着:“狗杂种!把钱交出来!”

黑影死死护住怀里的几枚铜板,“……是我要来的……妹妹快饿死了……不给……”声音稚嫩,分明不过是十来岁的孩童。

为首俚人脸颊处横亘着一条刀疤,模样甚是狰狞,边打边骂:“这是老子地盘,你要来的都是老子的!”

那孩童不住躲闪,循着空子挣扎出来,一个磕绊倒在沈栖竹脚下。

他一把攥住沈栖竹的裙角,“救救……救救我……”

高嬷嬷拉住下意识想要去扶的沈栖竹,轻声劝诫:“女郎,这几人摆明是地头蛇,咱们惹不起……”

说话间,地痞已经围了过来。

为首的刀疤脸刚要伸手去抓沈栖竹,一名乞丐猛然冲了过来,他身材高瘦,以头顶撞打了这帮地痞一个措手不及,将他们撞了开来。

乞丐趁机扶起倒在地上的孩童。

未料孩童刚刚站稳,便猛推了乞丐一把,将他推倒在那几个地痞脚边,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地痞已是气极,当中一人一脚将乞丐踹飞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接着又是一阵围殴,只是地上的人由孩童换成了出头的乞丐。

乞丐很快被打得血流不止,却硬是一声未吭,双手护住头,眼睛牢牢盯着孩童远去的方向。

“住手!”沈栖竹高喊一声。

她冲高嬷嬷安抚地点点头,转头扬声用俚语冲那帮地痞道:“什么人胆敢在这里欺凌弱小,被英夫人知道,你们担当得起吗?”

刀疤脸目露凶光,“哪里来的黄毛丫头!胡吣什么!”

“什么叫黄毛丫头?英夫人知道你这么看不起女子吗?”

沈栖竹双手紧握,强撑住气势,义正言辞道:“尔等如此不敬英夫人,何不报上名来,让大家伙儿开开眼界,看看崖州几时出了这般人物。”

与此同时,看不过眼的百姓越围越多,及至听见提及英夫人,更是义愤填膺。

“以为这是哪里呢?!”

“真是霸道!”

“太过分了!”

“去去去,闹什么闹,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茶馆主事突然走出来吆喝了一句。

刀疤脸看了眼茶馆主事,似有忌惮,生生咽下这口气。

他指了指沈栖竹,咬牙切齿,“你等着。”随后带着几个地痞大步离去。

留下受伤的乞丐,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一名围观妇人看了看乞丐,又看了看沈栖竹,惋惜道:“这乞丐也是可怜,平白遭这种罪……”

“我这就带他去医馆,他为我解了围,自该我负责救。”沈栖竹坦坦荡荡,并不推诿,更无嫌弃。

妇人惊讶,温和笑笑,“姑娘心善。”

众人这才各自散开。

感觉到投注在自己身上的众多视线消失,沈栖竹松了口气,甩了甩因为极度紧张而发麻的手臂,旋即去扶仍旧趴在地上的乞丐。

未料这乞丐看似瘦弱,身子却不轻,她使劲力气也没能将他扶起来。

高嬷嬷一个没注意让她和乞丐离那么近,赶忙将她拉开。

沈栖竹摆了摆手,不甚在意,索性蹲在乞丐旁边,“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乞丐依旧动也不动。

沈栖竹只能又望向高嬷嬷。

高嬷嬷无奈叹气,最终还是和沈栖竹一左一右架起瘦高的乞丐,费劲巴力地将乞丐送到了最近的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