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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女子知道这女人的话九分假,一分真。

而这一分真就是‘仇恨’,她就喜欢有‘仇恨’的人。

“把她带上。”

络腮胡子不想带,“夫人,你这样,老大……”他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利弊。

华丽女子冷笑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我就不能收个侍女了?”

络腮胡子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华丽女子抬手打断:“一个不要钱的侍女,不要白不要,赶紧带上。”

“可她这样……”他终究还是没忍住,指了指乞丐女干瘪脏瘦的脸和连乞丐都不如的衣衫,语气中满是顾虑,“这种人怎么当得了夫人你的侍女?”

华丽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随即化为一抹自信的微笑,“养一养,再收拾收拾,怎么会有丑女呢?”

她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就算养不漂亮,当粗活丫头,总不会浪费。”

络腮胡子:……

他看华丽女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乞丐女,最终没作声,算是默认了。

乞丐女一直注意着二人对话,见络腮胡没再阻止,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爬上前,不停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多谢夫人不弃!奴婢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夫人大恩!”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要将所有的卑微与感恩都倾注在这磕头之中。

华丽女子勾嘴一笑,笑的意味深长,“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侍女,名唤‘思愁’。好好跟着我,莫要辜负了这份恩情。”

乞丐女连忙起身,泪流满面,深深一揖,“是,夫人!奴婢思愁,定不负夫人大恩大德!”

华丽女高傲的回了自己马车。

络腮胡子冷哼一声,挥手示意身旁的壮汉上前。

壮汉粗暴地将思愁从地上拽起,不由分说便推搡着将她扔到了装货的马车上。

思愁惊呼一声,落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之上,只露出一双砸疼的双眼。

车轮缓缓转动,扬起一路尘土,思愁的身影在货物堆中若隐若现,唯有露在外面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昭示着她终于得救了。

行了大概七八日路,来到了一座边境重镇,街镇十分繁华,青石板铺就的主街两旁,商铺林立,幌子迎风招展,从琳琅满目的丝绸布匹、香料药材,到精致的手工陶器、异域奇珍,应有尽有。

街头巷尾,各色人等摩肩接踵,操着不同的口音讨价还价,驼队的铃铛声与商贩的吆喝声交织成热闹的交响。

城墙上旌旗猎猎,身着铠甲的守城士兵目光如炬,巡视着这片连接内外的要冲。

镇中心的酒肆茶楼更是座无虚席,文人墨客在此挥毫泼墨,商贾旅人在此歇脚畅谈,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与淡淡的茶香,处处彰显着这座边陲重镇作为贸易枢纽与文化交融之地的独特魅力。

跟马车七八天,思愁终于知道‘夫人’叫什么,人称忆娘子,是漠北商队大当家的外室夫人,虽说是外室,但因为忆南识文断字还会算账,算是大当家的一个大管事,平时管着大当家众多商队中的一支,在大赵朝边境与漠北之间行走。

经过七八天的精心养护,思愁身上的伤口与冻疮已基本愈合,红肿消退,结痂脱落,露出清秀干净的面容。

车队里的雄壮汉子瞧着心里痒的很,时不时避开忆娘子来骚扰她,思愁先是自己解决,可她毕竟是个女的,力气有限,总是提心吊胆,在停下来宿营时,她找到机会跑到了忆娘子跟前,跪下,伏身在地,“求忆娘子救我……”

忆娘子斜眼看她,“还是*吗?”

思愁愣了一下,立即明白她的意思,点了一下头。

忆娘子冷笑,“我可不喜欢撒谎之人,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撒谎,那可就……”

思愁吓得一哆索。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吗?”

“是……是。”

“很好。”忆娘子挥了一下手,一个婆子上来。

“你……你干什么?”

“当然验一下你有没有撒谎?”

思愁想朝后退,被婆子一把按住,然后……

一刻钟后,婆子点点头,“回夫人,是的。”

思愁被羞得趴在地上,脸颊烧得通红,连手指尖都蜷缩起来,半天没有勇气抬起头。地上刺骨的凉意,提醒着她,这就是跌入尘埃残酷。

忆娘子高傲的嗤道,“这才有价值让我帮你嘛。”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刀,剖开了思愁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在忆娘子眼中,她现在不过是个有“价值”的商品,一个可以利用来达成某种目的的工具。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与愤怒,那是一种混合了自尊受损、命运不公的复杂情绪,化作一声无声的呐喊,在心底反复回荡。

那叫一个恨啊,恨自己此刻的无力,更恨把她抛到这冷酷无情世道里的那些人,带了毒的目光怨恨的看向京城方向,心中大喊,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统统杀了。

一行人到达重镇时,已经傍晚,他们住了镇上最好的客栈,一应都是用的最好的,吃的也是最好的羊肉。

思愁分到了一间客房,这间客房,是她最近几个月来住过的最好的地方,小二送来热水,她终于痛痛快快的洗了一把澡。

自从忆娘子验过她后,就再没有人骚扰过她,思愁明白,她想把自己卖个好价钱,或是送给什么有地位的人获得价值。

晚上,她让小二端些饭菜,就在房间里吃,吃过后就睡了。

直到第二天,她被婆子唤下楼时,才知道商队大当家也到了。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高个汉子,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悉人心。他身着一袭深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把古朴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细碎的宝石,在晨光中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周遭的人见了他,纷纷侧目行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尊敬与畏惧。

忆娘子笑盈盈的朝她招了招手,“阿思,过来,见过大当家的。”

思愁先瞧了眼忆娘子,那张脸看着笑盈盈的,笑意却不达眼底,仿佛一朵精心雕琢的假花,只在表面绽放着虚假的温柔。

见她没动,忆娘上前两步,一把拽过她的手,笑的热情的很:“大当家,快看,这是我在路上帮你物色的小娘子,漂不漂亮,这可是中原京城里的娇娘子,现在看着黑了点,但只要再养上一段时间,那肤白貌美,保管又柔又媚,可人的很。”

大当家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张充满世故的脸庞带着几分戾气,一双眼把思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目光肆意而挑剔,令人很不舒服。

但思愁没得选,为了报仇,她只能抓住所有机会,于是扬起讨好的笑容,“阿思见过大当家……”

黑山商行大当家——潘锦山,年近四旬,一手经营着重镇与漠北的贸易,黑白两道通吃,人称“潘鬼爷”,行事狠辣果决,却对美色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

打量完后,对着忆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没养好就给我,怎么不想伺候我?”

“那里,看爷说的……”忆娘妖妖条条的坐到他大腿上,也不顾大堂里人来人往,一副勾栏做派,众人好像见怪不怪。

思愁低下头,抿了抿嘴。

她这种没有上位的小喽喽,吃的穿着的,都是很简陋的。

可不知为何,吃过早饭后,忆娘子从头到脚拿来一套艳丽的让她换上,“等会跟爷出去,不要多话,爷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如果做好了,自有赏,如果把爷的事情办砸了……”

忆娘子突然伸手捏住她下巴,一脸狠色,“不仅回不了京城报仇,还有可能死在这里,这种轻重,能懂吗?”

思愁也不是吓大的,听了这话虽害怕,却又隐隐的透出股兴奋,“只要有机会回京城复仇,我什么都能干。”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两个女人不问过往,又好似非常有默契,相视一眼,都明白各自要什么。

一个时辰后,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思愁跟潘锦山出发了。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一处赌坊,外面看,像是一座拥有江南园林的私宅,飞檐翘角,小桥流水,假山石叠,曲径通幽,处处透着雅致与神秘。

等进入内里,豁然开朗——竟是另一番景象!雕梁画栋,丝竹之声隐约可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酒香。赌桌如林,筹码碰撞声清脆悦耳,各色人物摩肩接踵,谈笑风生,一派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繁华盛景。

思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没想到在边境这么荒凉的小镇上有这等地方,她知道,潘锦山把她带过来,十有八九是想送给这里什么人。

虽然她被人当作了商品,可世事难料,将来的事谁又说得清呢?而她此行,正是在这纸醉金迷中,寻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机会。

思愁把自己搞得像个刚出社会的小白花,柔柔弱弱地坐在人高马大的潘锦山身边,一壮一娇弱,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再与本地土生土长、或是从漠北带来的小娘子相比,她那身花枝招展的衣裙不仅不显得她俗气,反而衬得肌肤雪白,眉眼间带着一丝初入尘世的懵懂与怯生生的娇羞,犹见可怜。

看得赌桌上的男人都没心思赌钱了,纷纷问道,“潘鬼,你在什么地方弄来的尤物,老子都没心思赌钱了,要不,你先让老子尝尝鲜?”

“去你的,想在老子手里抢人,先赢了我手中畴码再说……”

“哟……”

……

男人之间的各种粗话就来了,说的你来我往。

思愁低着脸,一脸娇羞的模样。

二楼某处,有人站在隐蔽处看向大厅里的赌场,问,“潘锦山在什么地方弄来的?”

“回主子,听说是她那个外室在路上捡到的。”

“路上的也敢随便捡?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可是主子,这女人还真有几分姿色,要小的……”

“等等再说。”

“是,主子。”

中年男眉头一皱,“我让你们找的大木作找到了吗?”

“回主子,找了几个过来,都说我们现在的这处宅院已经是顶配了,再好,他们搞不出来,怕是要到中原找大师傅了。”

“中原?”

“是的,主子,听说大赵朝最好的工匠师傅都在京城。”

中年男神思,“听说大赵朝的隆庆帝这两年修了不少建筑,如果在他手里搞个大木作师傅,估计能修出像样的建筑来吧?”

“回主子,大赵朝这两年最出名的建筑就是隆庆帝的行宫,听说主体已经完成,非常雄伟壮观,集天下能工巧匠之大成,用料考究,工艺精湛,连屋顶的琉璃瓦都闪耀着皇家的华贵光泽,据说连江南的园林意境都融入其中,一步一景,移步换形,堪称皇家建筑的巅峰之作。若能请到参与行宫建造的大木作师傅,咱们漠北的……定能脱胎换骨,不仅坚固耐用,更添皇家气派,让人心生敬畏。”

中年男摸摸下巴的胡茬,“那你让人去那边寻寻……”

“是,主子。”

中年男又看了眼楼下那个姓潘的,与他身边那个小娘子,轻勾嘴角笑了下。

潘锦山一边与人赌钱,一边悄悄转了下头,余光朝二楼扫了下,他确定廊柱后有人,而且朝他这边看过来。

不错,有效果了。

看来身边的中原小娘,还是有点作用的,不过现在还不够精致漂亮,得再养养,得好好调教调教,让她褪去青涩,添上几分楚楚动人与玲珑心思,只有这样才能钓得住人。

一直赌到月上中天,思愁才跟着潘锦山离开私宅,近一天时间,没吃多少东西,又冷又饿,胃里空空如也,连带着脚步都有些虚浮。

夜风带着寒意,吹得她单薄的衣衫微微颤抖,但为了复仇,她什么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