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平安看到闫埠贵那副模样时,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开口说道:“闫老师,这种事儿可不敢劳烦您。就您这性格,我要是找您帮忙,还真怕那代价我承受不起呢!”
闫埠贵听了这话,尴尬地笑了笑。不得不说,李平安这话一下子就把他给噎住了。
今年过年的时候,闫家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家与院子里其他人家之间的差距。一想到儿子闫解成到现在都还没有一份稳定的工作,闫家上下都心急如焚。他们心里琢磨着,得找个机会跟李平安好好说一说,看看能不能让他通融通融,把闫解成安排到轧钢厂去上班。要是闫解成真能去轧钢厂工作,那可就太好了。不仅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厂里还有大锅饭可以吃,这样一来,家里就少了一张要吃饭的嘴,能减轻不少负担。
闫埠贵心里清楚,李平安现在不怎么到院子里来了,但每年过年的时候,还是会到院子里来看看。
于是,从中午开始,闫埠贵就一直守在家门口,眼巴巴地等着李平安的身影出现。刚刚,他终于看到李平安来了,便立刻迎了上去,想要跟他搭搭话。可谁知道,他刚一开口,就被李平安巧妙地把话题给截住了,这让闫埠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提让闫解成去轧钢厂上班这件事。
虽说闫埠贵平日里是个爱占小便宜的人,但他也知道,占人便宜得占在理儿上,不能硬来。毕竟,他好歹也是一位小学教员,还是要些脸面的。此时被李平安的一句话给拿捏住,闫埠贵站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好。
事情就发生在这个当口。
前院传来的动静,清晰地落入院子里其他人的耳中。实际上,打从中午起,就有不少人偷偷把目光投向了前院。大家心中都怀着同样的好奇,想知道李平安究竟何时会回来。
如今的李平安,早已今非昔比。他已然是轧钢厂的副厂长,听闻能力十分出众,在厂里说话颇具分量。要是谁能和他搭上关系,那可就有盼头了。说不定就能安排家里人进厂里上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一旦成了,那简直就像发了大财一般。
瞧瞧陈家,以前那是何等落魄。一个寡妇独自拉扯着两个孩子,连份工作都没有,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可就是因为和李平安搞好了关系,如今在这院子里,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们。虽说青竹本身厉害是一方面,但更关键的是陈家与李平安关系密切,这让其他人投鼠忌器,不敢造次。
现在,李平安要是回来,那场面就跟荣归故里似的。不过,之前李平安住在这院子里的时候,和其他人家的关系并不融洽。而且他的性格,那叫一个犀利,让人有些招架不住。此刻大家看到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打个招呼都觉得难为情。
这时,从中院过来的黄海燕出现了,她脖子上围着一条柔软的围巾,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慢悠悠地来到了前院。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拿着对联的李平安,立刻迈着略显笨拙的步子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帮忙,嘴里还热情地说道:“李厂长,您怎么还亲自来贴对联呀,这种小事您跟我说一声就行。哎,每年这对联可都是您亲手写的,您这字可比闫老师的好看多了。要不是您这字写得这么好,我就直接帮您贴上了,还让您跑这一趟。还是我来帮您吧。”
黄海燕心里可清楚这生存法则是怎么回事,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不怕被人说丢人。毕竟,只要她拉下脸来,真心实意地和李平安搞好关系,人家李平安手指头稍微漏点缝,洒下来的好处都够她一家人吃得饱饱的了。
她心里把这道理琢磨得透透的,所以一瞧见李平安,也顾不上这话会不会得罪闫埠贵,拼了命地巴结。就这一个下午,她都往这前院跑了好几趟呢。
闫埠贵听了黄海燕的话,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尴尬的讪笑。
且不说李平安身份摆在这儿,黄海燕为了讨好李平安才这么说,关键人家说的确实是实话。在毛笔字这方面,闫埠贵心里清楚,自己和李平安相比,那真是差了一大截,他自愧不如。况且他还有求于李平安,于是在一旁连连点头,用他那习惯性拽词的口吻说道:“这话一点儿没错。平安这字,那是真真切切的好啊!就凭这一手字,在四九城那也是独树一帜、堪称一绝了。完全不输给以前那些赫赫有名的书法大家,这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闫埠贵这番话,却无人理会。
就在这时,黄海燕十分主动地站了出来帮忙。她轻轻拿起李平安带来的浆糊,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准备搭把手。
与此同时,中院何家的人正在贴对联,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动静,又瞧见黄海燕正朝着前院走去。等何家众人刚到前院,就看到黄海燕正小心翼翼地端着浆糊,热心地帮李平安贴对联。
傻柱一看这情形,立马就不乐意了。他快步走上前,满脸不悦地说道:“李平安,你也真说得过去。你瞧瞧黄姐,肚子都那么大了,行动本来就不方便,而且这天寒地冻的,你还好意思让她帮你干活儿。”
当李平安听到那番话时,还未等他开口回应,一旁的黄海燕脸色瞬间变了。她急忙说道:“柱子,你可别在这里胡言乱语。咱们都是邻居,相互帮衬一下又有何妨?况且,这是我主动提出要过来帮李厂长忙的,你就别在旁边瞎捣乱了。”
听到黄海燕的话,傻柱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过,这小子心态倒还不错。眼见黄海燕真打算帮忙,再想想这段时间黄海燕对自己挺好,他便赶忙上前搭手,这倒让李平安清闲了下来。李平安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傻柱和黄海燕两人给自己贴对联。
此时,中院何家这边,原本傻柱正在贴对联呢。刚一瞧见黄海燕去了前院,他立马跟了过去。在屋里的何大清和刘岚他们也听到了前面的动静,知道是李平安来了。何大清深知傻柱的性子,这家伙做事一向莽撞。何大清可是个老油条,他心里明白,一般小事李平安不会跟傻柱计较,但要是这混小子不知轻重,真把李平安惹急了,那他以后在厂里肯定没好日子过。
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在红星轧钢厂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可不是杨厂长,而是这位副厂长李平安。虽说何大清对傻柱不太上心,但毕竟是自己亲生儿子。要是把工作丢了,那可就麻烦大了。于是,何大清也朝着前院走去。见何大清去了,刘岚他们自然也跟着去了。很快,前院就聚了不少人。到了这会儿,傻柱站在人群中,显得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