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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历史军事 > 大唐长生者:看尽大唐风华 > 第47章 他是坏人,坏人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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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他是坏人,坏人该死

于都尉带着人围了屋外,“里边的人!出来吧!我要看你们的官凭!”

苏无名道:“我知道!你虽是五品的折冲都尉,比我这司马要高!

但是,我们是路上偶遇,就算是三品,也无权查看苏某的官凭!”

“你身边的大个儿带着凶器!我怀疑,他是在逃凶犯!

把他交出来!我要好好审审!”

房内,卢凌风怒道:“狗官!挟持良家女子,还污蔑我是逃犯……”

外边,于都尉嘴角抽了抽,示意弩手上前。

冯仁在门口道:“折冲都尉,你好大的官威啊!”

于都尉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月光下,一个青衫人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个身形高大的人。

于都尉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来人。青衫布履,没有官袍,没有佩刀,看着像个游方的郎中。

“你是何人?”他冷哼一声,“本官办案,闲杂人等退避!”

冯仁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于都尉,落在正屋那扇紧闭的门上。

“苏无名,”他开口,声音不高,“你在里面?”

屋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苏无名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来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先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扑到冯仁面前,膝盖一弯就要跪。

冯仁伸手拎住他后颈,把他提了起来。

“跪什么跪?腿软了?”

苏无名被他拎着,却咧着嘴笑。

“先生!学生以为再见不着您了!”

冯仁松开手,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微微一扯。

“出息。”

于都尉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看着苏无名对这人又跪又拜的,又看着那青衫人拎着苏无名后颈像拎小鸡仔似的,心里头的警铃叮当乱响。

“你究竟是何人?!”他厉声道,手按着刀柄,却没敢拔出来。

冯仁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于都尉脊背一凉。

说不上多凶,可就是让他后脖颈子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方才说,”冯仁开口,“要查苏无名的官凭?”

于都尉喉结滚动了一下。

“本、本官是折冲都尉,五品!

他不过是个司马,六品!本官查他官凭,有何不可?!”

冯仁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一物,随手抛了过去。

于都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金紫光禄大夫的告身。

正三品。

他的手一抖,差点把那告身扔出去。

“金……金紫光禄大夫?!”他的声音变了调。

冯仁把告身收回袖中,慢条斯理地说:

“如果这个不行,我还有这个。”

说完,冯仁将不良帅令丢到他面前。

那枚青铜令牌落在干硬的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些许尘土。

月光下,令牌上的鹰隼纹路清晰可见,爪下的断剑刻痕在昏黄的灯光里泛着冷光。

于都尉的膝盖软了。

他不是没见识的人。

见过的令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不……不良帅令?”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尖又细,完全没了方才的威风。

身后那些兵卒面面相觑,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人已经开始往后缩。

冯仁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枚令牌,又抬头看向于都尉,语气淡淡的:“捡起来。”

于都尉喉结滚动,弯下腰,双手把那令牌捧起来,却不敢递回去,就那么捧着。

“大、大人……”他嘴唇哆嗦着,“下官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下官……”

“你冲撞的不是我。”冯仁打断他,“你冲撞的是朝廷命官,挟持的是吏部侍郎的千金,绑的是人家的家仆。”

于都尉的脸彻底白了。

吏部侍郎的千金?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在这时开了。

裴喜君扶着门框走出来,脸色苍白,衣衫有些凌乱,却站得笔直。

她的目光越过那群兵卒,落在冯仁身上。

“先生……”

冯仁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受伤了?”

“没有。”

冯仁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她身后。

卢凌风从门里走出来。

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显然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腰杆挺得笔直。

“先生。”他在冯仁面前三步外站定,抱拳行礼。

冯仁看着他,忽然笑了。

“卢中郎将,好久不见。”

卢凌风的身子微微一僵。

“先生,我已经不是中郎将了。”

“我知道。”冯仁说,“被打了三十杖,没收田产,撵出长安。”

卢凌风没说话。

冯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肩头到腰腹,最后停在他微微僵硬的左腿上。

“伤好了?”

“没好。”卢凌风老实答。

“没好就敢出来晃悠?”

卢凌风抬起头,对上冯仁的目光。

“有人要杀她。”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拦不住那些人的刀,至少能挡在她前面。”

冯仁看着他,“卢凌风,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卢凌风一愣。

冯仁从袖中摸出那卷黄绫,随手展开。

圣旨上的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卢凌风只看了一眼,瞳孔就微微收缩。

“北伐突厥?”

“嗯。”冯仁把圣旨收回袖中,“陛下嫌我碍眼,把我打发得远远的。”

卢凌风沉默了片刻。

“先生路过此地,正好遇上我们……”

“不是正好。”冯仁打断他,“我本来要去的是北边,不是东边。”

他顿了顿,看向苏无名。

“你那封信,我看了。”

苏无名愣住了。

“先生,学生那封信……”

“烧了。”冯仁说,“看完就烧了。”

苏无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冯仁的目光止住。

冯仁转过身,看向于都尉。

于都尉还捧着那枚不良帅令,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于都尉,”冯仁开口,“你劫持吏部侍郎千金,绑人家仆,污蔑朝廷命官为逃犯——这几条罪,你认不认?”

于都尉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扑通”跪在地上。

“大、大人!下官知罪!下官有眼无珠!下官……”

“认罪就好。”冯仁打断他,“那就说说,你打算怎么赎罪?”

于都尉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泥土,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赎罪?

他一个小小的折冲都尉,得罪的是金紫光禄大夫、吏部侍郎千金、宁湖司马。

还有一个虽然被革职但出身范阳卢氏的金吾卫中郎将。

他拿什么赎?

“大人……”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大人饶命啊!下官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冯仁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若是糊涂,怎么会带着十几个人,追着苏无名不放?”

于都尉咬着牙,心道:要是被这小子知道我强抢民女,肆意杀人,那我的前途……

就在一瞬,他做出了决定。

他的手偷摸伸到腰上的短匕,但在一刹那就后悔了。

这时,冯仁的手,已经穿过了他的胸膛。

“大人……为何?”于都尉呜咽着。

冯仁低头看着他。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于都尉的眼睛还睁着,嘴半张着,身体晃了晃,向前栽倒。

“扑通”一声,砸起一片尘土。

满院死寂。

那些兵卒站在几丈开外,有人手里的刀还没放下,有人已经瘫坐在地上,尿骚味混着血腥气飘散开来。

冯仁没有看他们。

他转过身,走到院中的水缸边,把手伸进去洗了洗。

月光下,那双手在水里搅动,带起一圈圈涟漪。

“阿泰尔。”

“在。”

“这些人,”冯仁甩了甩手上的水,“都绑了,天亮送当地官府。”

阿泰尔点了点头,向那群兵卒走去。

没有人反抗。

那些人眼睁睁看着这个身形高大的人走过来。

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个接一个按倒在地,用他们自己的腰带捆成粽子。

苏无名站在廊下,腿还有些软。

他看着冯仁洗完手,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擦干,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自家后院做完活计。

“先生……”他开口,声音发涩。

冯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没见过杀人?”

苏无名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摇什么。

裴喜君从门里走出来,站在卢凌风身侧。

她的脸色比方才更白了些,却没有躲闪,也没有尖叫。

她就那样看着院中那具尸体,看着月光下那个青衫人,看着那双刚刚穿过人胸膛的手此刻正从容地擦干。

“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稳,“您杀了他。”

冯仁把帕子收回袖中,点了点头。

“看见了。”

“他……他会死吗?”

冯仁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

“已经死了。”

裴喜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见过死人。

长安城里每年冬天都有冻死的乞丐,刑场上的秋决她也远远看过几回。

可从来没有这么近。

近到能看见那个人眼睛还睁着,近到能闻到那股刚涌出来的血腥气。

“怕了?”冯仁问。

裴喜君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怕。”她说,“他是坏人,坏人该死。”

冯仁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