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好奇,以彪子那大脑完全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痛风加极度近视的身体条件,配上张飞之后,生出来的孩子究竟会是什么品种。
很难想象。
估计这孩子都得带着连毛胡子与护心毛出来。
正月十五过完节,喜庆祥和的吃了汤圆,小涛、彪子、谢东、巴彦东加上小涛手下的几个马仔,一起去了东山区六扇门自首。
聚众赌博,小涛肯定是得蹲了,一人拘十天、做为局东的小涛,拘十五天。
拘留这种事对于小涛来说属于家常便饭,哪年不得进去蹲个把月?我有时候都怀疑,我涛叔是不是对那里面有感情了,没事就想回家看看。
2011年2月。
我爸他们几个又出发了,据说他们几个现在不指着单一的收粮赚钱了,好像还有其他业务,具体没打听,我唯一关心的就是临走能给我留多少钱。
数字我挺满意,一万,加上立军叔他们临走给我的,我现在正经日子挺好过。
说句心里话,我好过了,我身边的兄弟就都好过了。只要我好过了...学校里的学生也就都能好过了,因为不用担心我们几个抢钱了。
但罗振东在那时候,胆子就很大,他跟庞博、片哥,仨人研究的。
“楠哥和小贺俩人有好爹、好叔叔,但咱仨没有啊,咱仨也不能就这么挺着啊?要不逮着那好欺负的,咱仨再要点?”
庞博点头说道:“我看行,平时去哪总是楠哥他俩消费,咱几个多抢点,下回吃饭咱们买单!”
他这想法和罗振东不谋而合,罗振东开口说道:“要我说咱就还去风机厂家属楼晃悠,逮着小逼崽子了,咱们就崩坑!”
崩坑,我们几个用这个词形容找茬讹人。
“行!干!”
这时候他俩同时转头看向了片哥,罗振东开口问道:“你咋事片哥?有啥意见没?”
片哥吭哧半天,开口说道:“要不...要不咱别抢了,没有楠哥他俩,挨揍咋整?”
罗振东照他脑袋就拍了一下,开口说道:“操,有你楠哥时候你少挨揍了奥?你没品吗?有他时候打的更狠!”
庞博接话说道:“楠哥脾气行,够用,咋打都不服。”
罗振东吐了一口唾沫,说道:“呸,他那叫死鸭子嘴犟,装最大的逼,挨最狠的打!我要是他,碰见事不对,撒丫子我就撤!”
庞博看了看他,笑着说道:“所以,他是楠哥,你是东子。”
...
罗振东听完嘎巴两下嘴没说出来话,看了看片哥问道:“你咋事?去不去?你要不去,一会我跟小博先把你抢了。”
他这话纯是开玩笑,但片哥多少沾点哆嗦他,硬是咬着后槽牙点头说道:“去...去!我去!”
“说干就干!现在是下午两点,五点钟之前不管整多少,咱都回来找楠哥吃饭。”
“行!”
这仨人踩着积雪,直奔风机厂家属楼而去。
此时,风机厂的小男孩们迎来了最恶毒的童年阴影组合。
仨人到了这块以后,就在家属楼外面蹲着,对面是个小超市,所以根本不用愁没有作案目标。
在雪地里蹲了二十分钟,迎来了第一个顾客,一个和我们同学校同年级的小男孩。
人家正兴高采烈的往出走呢,到门口以后正好被罗振东撞见,开口喊了一句:“喂!”
这小子一愣,问道:“叫...叫我?”
“对,叫你,过来吧。”
这小子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其实那时候我们的名声就已经不好了,很多人都知道我们欺负同学,抢零花钱。
这小子过来以后问道:“咋了?”
这仨人把他团团围住,罗振东问道:“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我啥时候骂你了东子?”
庞博抬手就是一嘴巴,厉声问道:“你他妈再说你没骂我兄弟?!”
“我...我真没骂啊!”
罗振东抬手也给来了一个大嘴巴子,问道:“你再说你没骂我?!你刚才往出跑的时候嘟囔啥呢?!”
哪有骂他们这事啊?这就是纯讹人,无中生有,以达到给自己找借口的目的。
“我...我真没骂你啊东子,我刚才没嘟囔啊?”
罗振东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妈的,我都看见你骂我了,你还不承认?!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他妈揍死你!”
“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东哥!”
庞博上去又是一嘴巴,指着他问道:“你不说你没骂他吗?!没骂你道什么歉?!你他妈的,我今儿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道歉,说明你骂我了。不道歉,我就揍你。
试问此局怎么解?
无解!
而这个无限接近于无解的找茬方式,正是出于我这个最强大脑。
而这个局里面,需要有一个托,这个托很重要,片哥由于胆子小,通常都由他来扮演这个角色。
“博!别打别打!这人我认识,跟咱们一届的同学。”
这就相当于给对方听的,而听到这话的冤大头通常都会说一句:“是啊!咱都同学啊!别打我了!”
罗振东拽着他的衣领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事怎么解决?”
“我给你道歉呗东哥?”
庞博过去就是一嘴巴子,问道:“道歉就完了?晚了!”
“那...咋整啊?”
罗振东开口说道:“赔钱吧,我现在让你给我骂出来心理创伤了,现在急需愈合,这要愈合不上,我就得揍你。”
咔咔一顿嘴巴子,再加上先前的铺垫,为的就是这句话,而这冤大头问道:“那...那得多少钱啊?”
注意,刚过完年,小孩兜里可都挺富裕啊,罗振东开口就是一句:“少一百块钱肯定是抚平不了我心中的创伤了。”
这小子哭丧着脸说道:“东哥...我也没有一百块钱啊,我少给你点行不?”
“你有多少?”
“我有五十。”
“你先拿出来。”
这小子为了不挨这顿揍,顺兜里掏出了那张自己都没舍得花的五十元子大票。
罗振东一把拽了过来,指着他说道:“记着点,你欠我五十。”
这就相当于要饭的,我想管你要十块,但你只给了我五块,然后我还得告诉你:你欠我五块钱。
这小子都要哭了,急忙说道:“东哥,我真没钱了!”
庞博拽着他说道:“没钱你他妈自己想办法,说,剩下的啥时候还我兄弟?”
按照庞博的说法,欠这五十块已经成立了,我准备当账要了。
他真哭了,流这眼泪说道:“我真没钱了博哥,我没钱了,都给你们了。”
罗振东指着他说道:“没钱你踏马偷你爸妈的,一个礼拜,最多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以后你要不给我,我踏马天天揍你!滚!”
就这样,一个生意谈成了…
一直到五点,这仨人一共干了四单,收获二百二十块钱,罗振东攥着钱,开口说道:“走吧,到点了,找楠哥他们去。”
仨人一路打着出溜滑来的,到我家楼下就开始敢:“楠哥!开门!开门!”
我穿着睡衣往地下一看,是他们,拿起卷帘门的钥匙按开了门,趴在窗口喊道:“快上来!”
仨人到了二楼以后我问道:“你们几个干啥来的?下午怎么没来找我?”
罗振东擦了擦鼻涕说道:“没事,出去转悠转悠,你给小贺打个电话,咱吃口饭去,我们仨请!”
看了看他们仨的造型,再联想到这句话,我笑着问道:“去风机厂来着是不是?”
片哥疑惑的问道:“你咋知道呢?”
我拿着电话翻找着小贺的号码,笑呵呵的说道:“猜的呗。”
几分钟以后,我们几个集合完毕,徒步前往烤肉店,可我并没有让他们买单,他们几个说实话,家里都不怎么给钱,好不容易抢点,就别买单了。
借着上厕所的机会,我偷偷把单买了,但这一举动搞的他们仨还挺不高兴,庞博说了这样一句话:“凭啥我们就不能请你和小贺吃一顿饭?!”
我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咱们几个谁请不一样,走吧,捅两杆台球去。”
那么好,暴露本性的一幕来了。
这台球厅的里屋有一台赌币机,赶上罗振东兜里揣着这二百多块钱呢,这小子进去以后就喊了一句:“老板!换五十币!”
按内个年纪来说,五十块钱挺大个赌注了,但罗振东由于完美的继承了他爹嗜赌的基因,看见这些东西就走不动路。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我罗振东咋地?就不能赢一次?!”
五十块钱没一会就被他输了,又换了二十的钢镚,把兜里剩下这一百五递给了庞博,开口说道:“这一百五是你俩的。”
他的思维是,二百二十块钱分三份,一人七十多,我这七十块钱我就认搏一把了,但是你俩的我不能动。
庞博压根没接这钱,开口说道:“你拿着玩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片哥一脸肉疼的问道:“能…能给我留二十不?我明天买个新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