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吧…小涛还真得进去。
人家一口咬定了是小涛放的局子,这事总归需要局东过去,无奈之下,我二叔说道:“一会我给老金打个电话吧,让你在家过完十五再蹲。”
“那得…多长时间啊二哥?”
“顶天三十七天呗,那咋地?就这点逼事,他还想还得给你扔进去蹲二年啊?”
小涛无奈之下叹了一口气问道:“那年后还放局子不?”
“正常放,啥问题没有,我一会给他们领导打个电话,跟他通个气,回头过完十五…这事光你自己顶缸不好使,你跟彪子他们说一声,你们几个都进去吧。”
“唉…那行,那我知道了二哥。”
当时关博也在崔立军家,抬头问道:“出啥事了二哥?”
崔立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俩二逼,在他妈山底下打起来了,其中一个被抓了,牵扯到局子了呗。”
关博听完以后说道:“二哥,年后要是继续放局的话…要不换个地方吧,东山顶上如果再出事的话,涛哥就彻底被套住了,不如换到酒店里,把局东的名字换成彪哥,换汤不换药。”
听完这些话,崔立军眼睛一亮,随后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以防万一呗,你这个办法是最稳妥的。”
抄起电话给小涛回了过去:“你通知一下这帮大哥,大年初二照常放局,但局东这个名你让彪子顶,这两天你也别闲着,谈个酒店,把赌局挪到酒店里,东山不能去了,再出事你就麻烦了。”
“好好好,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安排,”
挂断电话,崔立军又给小武拨了一个。
“喂,二哥,什么指示?”
“跟你打个招呼,我缺个司机,关博我扣下了。”
这话说完,关博眼睛都亮了!这踏马不妥妥的被大哥赏识了吗?!
“行,要不关博放我这也屈才了二哥,这小子挺精明能干的。”
崔立军指着电话说道:“关博,听见没?你武哥向我举荐你呢,哈哈哈哈。”
关博羞涩一笑,说道:“感谢二哥、武哥赏识!”
小武隔着电话说道:“博,既然跟在二哥身边了,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你的职责不止是司机,你得时刻准备着,至于准备什么,我不用多说吧?”
“放心吧武哥,我关博就是二哥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
崔立军哈哈一笑,说道:“行啦行啦,别交代了,武,你联系联系继崇他们,今天晚上就回来吧,回家过个好年。”
“哈哈,好!”
关博这小子,蛰伏多年,终于是媳妇熬成了婆,这小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是众多马仔中唯一一个脱颖而出的,可想而知这是多大的殊荣。
飞黄腾达在向他招手、纸醉金迷的生活在向他招手、扶摇直上的大门也已经为他打开,只要他保持住自己的本心,发家致富是迟早的事。
我二叔的上一个司机背刺他,让他伤透了心,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再找过司机。
由于建军叔回来了,我二叔也自然而然的住进了他曾经的家,得亏这个房子大,屋多,不然他就得来我家住了。
大年二十九晚上,崔立军团队里桥北出来的这几个老哥们在一楼客厅喝的酩酊大醉。
这是每一年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改变过。
大冬天,这帮人光着膀子喝的不亦乐乎,崔立军掏出手机喷着酒气说道:“我必须给我鬼哥拜个年!擦他妈的,好几年没给我鬼哥打电话拜年了!”
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拨通键,可对面却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崔立军迷迷糊糊的嘟囔道:“嗯?咋还关机了呢?”
秋子说道:“二哥你给师爷打,他俩准在一起呢!”
崔立军一听,合计着也对,就给师爷打了过去,电话的另一面,铃声响起之后,鬼子急忙问道:“是二哥不?!是不是他?!”
师爷看了一眼说道:“你还挺他妈料事如神的。”
鬼子扑通一声跪地上了,眼中带泪的说道:“兄弟、兄弟!哥!你是我哥!我求你了,你别接行不?二哥太他妈有魔性了,我都怕他给我拜个年把我拜走了,我为了躲他,我把电话都关机了。”
师爷一脸坏笑的说道:“这多不好意思…我都接完了。”
就这一瞬间,崔立军放声大笑,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呐喊,一声歇斯底里的呐喊:“鬼哥!过年好!”
鬼子在电话内面都要崩溃了,大喊一声:“二爹!你恨我不死啊!”
当年我二叔喊的内一嗓子,据说把鞭炮声都盖过去了,穿透力相当强了。
鬼子很恐惧我二叔的拜年,打心眼里恐惧,要不然也不能用关机来逃避,而这也似乎成了一种魔咒。
因为鬼子大年初一那天,开着4700一脚油就怼沟里去了。
据说是因为躲避路上的一条被鞭炮声吓到了的野狗,这条狗在马路上四处乱窜,鬼子也是发了点善心,合计往边上带一把轮给它留条命。
结果就是这一把轮,由于车速过快压到了路面上的冰,导致整个车失控,鬼子慌乱中躲闪不及直接怼进了臭水沟。
沟边上种了一排树,这台4700进沟以后,当不当正不正的怼在了一棵树上,车内气囊全爆、直接把这台原版原漆的4700干成了前嘴一套。
当时鬼子都没顾得上疼,掏出来电话都没说给120打,先给崔立军打的电话。
“喂?二哥!就他妈怨你!我踏马大年初一车撞了!”
给我二叔吓坏了都,他哪能合计自己嘴真这么灵啊,急忙问道:“不是?!真的假的啊?!你踏马人咋样了?!有事没?”
鬼子吐了一口唾沫,躺在车里说道:“我感觉没啥事…唉,你得赔我一台车听见没?”
“赔赔赔!肯定赔!你先去医院,检查检查!”
电话挂断,小武问道:“咋了二哥?”
崔立军挠着后脑勺说道:“鬼子…鬼子肇事了,车好像怼报废了,张罗让我赔他一台车呢。”
这帮人急忙问道:“人咋样啊?!”
“下午回去一趟吧,看看鬼子咋样了,晚上咱们再回来。”
到医院这一检查,左臂骨裂、肋骨怼折两根、右腿骨折外加轻微脑震荡。
我二叔的嘴,那是真克鬼子,那不是假的。
医院里,崔立军不好意思的陪着笑说道:“兄弟,过年我指定不给你拜年了,这踏马太吓人了。”
鬼子叼着烟看着崔立军说道:“别说没用的,A8,我要买A8!”
“买买买!肯定买!必须买!开年4S店上班咱就买!”
而鬼子这台车,顺理成章的卖给了大铁球子抻车的毫无良心版本二手车商王铁林。
王铁林看见这车的时候就一句话:“这玻璃算废了,整体还行,纯纯精品一手车,顶多算个小剐蹭,精品,必须精品。”
崔立军双手插兜问道:“铁林大哥,这车你感觉照原版原的卖二手能差多少钱?”
王铁林指着自己身后说道:“二弟,同款的陆巡我这院里还有三台,内三台的车况跟你哥们这车一比,简直没有配,头两天我卖一台撞得只剩后备箱的,你知道我什么价卖的么?”
“什么价?”
“原版原漆的价格基础上加五万卖的。”
崔立军眼睛都直了,开口说道:“牛逼!!”
“操,这都小剐蹭,这算什么伤?再说这帮逼到这都想找原版原漆,哪有那么多原版原漆啊?谁开车不刮不碰?而且这帮人纯他妈贱篮子,你卖的越贵他越放心,要价便宜了他反而担心你车况。”
你们别笑,这真是实情。
都想花好价买好车。
但是同样一台大事故,一个要价五万、一个要价六万,你的第一反应是不是要价六万内个的车会板正点?
就那些年,二手车这行赚钱都要赚飞边了,尤其是卖大事故的,比印钱都快。
大年初二,赌局在锦山国际酒店放上了,小涛包了仨套房,一个用来玩,一个用来给这帮人休息,另一个用来容纳自己身边这帮围拢局子的。
彪子叼着烟问道:“涛,二哥说没说这事到底能拘咱家多长时间?”
小涛吐露一口泡面说道:“说了说了,二哥说开年就把你枪毙了,回头骨灰绑二踢脚上,直接给你挫骨扬灰喽。”
“操,你一天天没个鸡巴正经话。”
谢东接话说道:“你纯多虑了彪哥,古往今来这么多放局子的,哪个枪毙了?咋地他这局子是阎王爷过来玩的啊?一亿飘十亿的呗?金额巨大呗?”
彪子嘟囔着说道:“你俩一个味,一句正经话没有,操。”
小涛抬头问道:“不是,你一天天你老着急回家干啥啊?那猛张飞诱惑力这么大吗?稀罕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稀罕够?”
彪子表情严肃的说道:“她怀孕了!”
就这一句话,几个人全愣了,小涛表情更严肃的问道:“谁的?”
正经整岔劈了,小涛合计他绷着脸的原因是出轨方面的问题呢,哪曾想是来自于父亲这个角色沉稳。
彪子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我的呗!还谁的?!你傻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