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宇宙的深空,寂静无垠。

一道微弱的信号,以超越光的速度,在星尘与暗物质间穿行。它源自一个蓝色行星上被遗忘的地下遗迹,由一个精巧的太阳系模型发出,在九星连珠的短暂时刻,获得了某种穿越时空的能量。

信号掠过无数星球与燃烧的恒星,最终抵达了银河系某个未知的旋臂。

一艘庞大的星舰悬浮在漆黑的虚空中,如同一座漂浮的山脉。

它的体型超过八百米,舰体并非由光滑的金属构成,而是由某种生物合金与巨兽骸骨混合铸就。

无数粗大的骨骼结构穿插在舰体表面,形成了狰狞的外部装甲。舰身上镌刻着古老而繁复的图腾,每一个符号都代表着一次血腥的狩猎与荣耀。

这艘充满了原始与野蛮气息的星舰,却安静地运行着,其内部蕴含着宇宙最顶尖的科技。

星舰内部,空间宏伟得如同外星神殿。

穹顶极高,只有暖金与暗红色的辉光从镶嵌在墙壁上的晶石中透出,照亮了庞大的空间。

一根根支撑着舰体的立柱,是巨型生物的脊椎骨与金属的结合体,表面流淌着能量的光芒。

主指挥大厅位于舰体最核心的位置。

一面庞大的弧形全景舷窗,展现着窗外璀璨而冰冷的星河。大厅中央,一座高耸的王座由一头未知巨兽的完整头骨与胸腔骸骨锻造而成,巨兽弯曲的肋骨形成了王座的扶手与靠背,充满了原始的风格。

王座前方,一幅庞大的三维全息星图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标注着无数闪烁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的星系、已知的狩猎场以及氏族舰队的实时位置。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是整整一面墙的浮雕壁画,用古老的象形文字与图案,镌刻着这个氏族数千年来的狩猎史诗。

从远古的蛮荒星球,到高度发达的文明世界,无数种族成为了他们狩猎的目标,他们的头颅则化为壁画上荣耀的勋章。

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士,大步走向主指挥控制王座。

他身高约两米五,肌肉虬结的躯体上套着一件黑色的外星编织网衣,用于固定装备和悬挂战利品。网衣之下,是斑驳的棕褐色皮肤,上面布满了细碎的角质颗粒和不剔除修复的伤疤,只在要害部位穿戴着轻量化的金属复合护甲,肩甲、胸甲与护腕上刻着简单的部族符号。

他走到王座前,单膝跪地,头部垂下,数十根粗长的黑色肉质触须随之晃动。

王座上,坐着一位长老。

这位长老的体型比普通战士更加魁梧,身上厚重而繁复的护甲融合了大量猎物的骨骼与异形甲壳作为甲片。

甲面上镌刻着细密古老的部族符文,多处涂有代表荣誉的暗红色涂装。他佩戴的头盔顶端,生出两根庞大的骨质弯角,头盔的边角还点缀着细小的猎物骸骨。一条暗红色的残破披风,从他的肩甲上垂下。

“长老,我们收到了一个信号。”战士汇报道,“来自一个偏远的星系,坐标显示,那里曾有一艘氏族飞船坠落。根据记录,那艘飞船上携带着‘瑟普’。”

长老听闻,他的目光穿过全景舷窗,望向深邃的宇宙。

大厅内的其他战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王座,其中几名较为年轻的战士,身上还没有太多的伤疤和战利品,他们正在等待自己的成年仪式。

一段被刻意尘封的血腥记忆,在长老的脑海中浮现。

遥远的远古时代,他们的祖先并非宇宙中最顶尖的猎手。

一个被他们称为“玛拉卡克”的种族,拥有着创造生命的可怕力量,他们将创造了祖先,并把祖先作为试验品,用一种完美的杀戮生物,异形,来考验祖先的极限。

那是一段屈辱而黑暗的历史,无数先辈在与异形的血战中死去。

直到某一代的先祖,率领全族奋起反抗,推翻了“玛拉卡克”的统治。

自那以后,这段记忆便被烙印进了氏族的文化之中。异形,这种曾经带给他们无尽恐惧的生物,成为了检验年轻猎手是否有资格成为真正武士的唯一标准。

这既是试炼,也是铭记。

只有亲手猎杀一头异形,并用它那强酸性的血液,在自己的面具或额头上烙下血纹印记,才算完成了成年礼,从一个男孩,蜕变为一名真正的猎手。

为此,氏族会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寻找合适的星球,圈养异形群落,建立试炼场。有时,他们也会利用一些智慧种族作为宿主,来孵化新的异形,以供族中的新生代战士完成考验。

“检查星晶能量储备。”收回目光,长老声音通过面具的发生器传出,带着金属的质感。

“准备启动超光速曲率引擎。”

“检查反重力推进系统、力场护盾、舰内维生系统。”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整艘星舰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舰体内部的灯光变得更加明亮。数名战士跑到各自的控制台前,开始操作那些由骨骼和晶石组成的控制面板。

全息星图上,一条新的航线被规划出来,终点直指一个位于银河系边缘的旋臂,一个毫不起眼的黄色恒星系。

“长老,所有系统检查完毕,随时可以进行跃迁。”

长老点了点头,“开始吧!”。

星舰的外部,空间开始扭曲。舰体周围的星光被拉长、变形,最终汇聚成一个奇点。

下一刻,庞大的星舰消失在原地。

不知穿越了多少光年的距离,星舰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中现身。这里是太阳系的外围,充满了冰冷的星云和尘埃。

星舰没有停留,反重力推进器启动,舰体以超过半光速的速度,向着星系内部那颗发出信号的蓝色星球前进。

根据星图的计算,这段航程,预计需要那个星球的一到两年时间。

对于这个长寿的种族而言,这不过是一次短暂的航行。

与此同时,在地球,西伯利亚的冰原上。

一辆苏制的水陆两栖卡车,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行驶。丹尼坐在驾驶位,双手紧握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鹏则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把庞大的铁血大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车厢里,李青半靠着,怀里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劳拉。

劳拉的脸色苍白如纸,右侧后腰的伤口虽然经过了紧急处理,但失血过多让她一直处于濒死的状态。她身上的探险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凝结成了暗红色。

李青撕下拿出急救箱的一块布,蘸着水,轻轻擦拭着劳拉额头的冷汗。

哎,这女人真是个麻烦精,但也确实有种独特的魅力。为了个破怀表,不,是自己大意了,没想到啊……差点把命都送了。

劳拉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她的视线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李青的脸上。

“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会的。”李青低头看着她,“就你这小强命,要死,还早……”

“小强……我的伤……很重……”

“小伤而已,睡一觉就好了。”李青道。

劳拉看着他,眼神欣慰和可惜,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昏迷。

卡车一路向西,穿越了无人区,进入了毛熊国有城市的地方。

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城,丹尼和鹏,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找到了一家医院。

他将一个装满美金的皮箱和一把手枪放在院长的办公桌上。

院长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丹尼和鹏的脸,明智地选择了合作。

全院最好的外科医生被叫来,连夜为劳拉进行手术。

伤口连接、缝合、消炎等,大量的血浆输入她的体内。

手术很成功,劳拉的生命体征稳定了下来,但她依旧没有醒来,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中。

李青没有在小城过多停留,有过通过某些渠道,在毛熊国安排了一架私人飞机来到机场。

一行人将躺在担架上的劳拉抬上了飞机,飞机起飞,向着鹰国的方向飞去。

就在李青带着劳拉飞往鹰国的同时。

……

南半球,地问岛附近的海域。

夜色如墨,一艘不起眼的货轮关闭了所有灯光,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海岸。

甲板上,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伊夫里特,身材偏矮,肌肉发达,面部的刺青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他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海岸线,一言不发。

另一个是疯狗,同样身材不高,他不停地活动着自己的脖子和手腕,发出咔咔的声响,显得极不耐烦。

“终于到了,妈的,在海上晃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疯狗低声咒骂道。

伊夫里特没有理会他,目光看着远方那片漆黑的丛林轮廓上。

疯狗凑了过来,脸上因嗜血稍微扭曲。

“这次,要杀多少人?”

伊夫里特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青哥的命令是取代地问岛民族解放军的首领位置,不是屠杀。”

“取代?杀了他们的头,剩下的人自然就听话了。多简单的事。”

疯狗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没那么简单。”伊夫里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递给疯狗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徐夕教官都给我们说了,这支叫‘革阵’的武装,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有六百到八百名全职战士,还有一千五百人的预备役。这些人常年在山区里跟印泥国的军队打游击,很不好对付。”

疯狗接过烟,满不在乎地用打火机点燃。

“两千多人?听着不少,都是些拿着破枪的农民吧。印泥国那帮废物军队都搞不定,不代表我们不行。”

“他们不只是农民。”

伊夫里特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散去。

“他们在东部的马泰比安山和西部的拉梅劳山,都建立了根据地,他们叫‘解放区’。在那些地方,他们有自己的地下行政系统,甚至还搞医疗和教育。当地人很支持他们。”

“搞得跟建国一样。”疯狗觉得可笑,“一群土匪而已。”

“他们面对的敌人,比你想象的要残忍得多。”伊夫里特道,“徐夕的报告里提到了,地问岛现在是印泥国的‘封闭殖民地’,官方叫法是第二十七个省,整个岛屿都在印泥军方的军事管制之下。”

“在这里,不能讨论独立,不能用本地话,只能说印泥语。印泥国政府还从爪哇、巴厘那些地方迁了很多人过来,目的就是改变这里的人口结构,让独立运动失去根基。”

疯狗自雅加达,对印泥军方的行事作风有所耳闻。

“军方那帮人,只会欺负平民。”

“他们用的手段,叫‘焦土政策’,烧村庄,毁农田,把所有村民都强制迁到他们建的‘战略村’里,切断游击队和民众的联系。”

“更狠的,是‘人腿篱笆’战术。他们强迫超过五万名地问岛的男人和小孩走在军队前面,当人体盾牌。任何被怀疑支持独立的人,不用审判,当场处决。这二十年来,这里死了差不多二十万人,占了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疯狗沉默了,他弹了弹烟灰,眼中的疯狂收敛了。

“所以,青哥的意思是……”

“青哥的意思是,这支解放军,是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他们有坚定的意志,有民众的支持,还有成熟的游击战术。这样一股力量,如果能为我们所用,价值远比把他们杀光要大。”伊夫里特道。

“我们要做的,是向他们展示力量,按白山的说法,叫……恩威并施。我们要让他们明白,跟着我们,比跟着他们原来的首领更有前途,也比继续跟印泥军方这样耗下去更有希望。”

“怎么做?跟他们谈判?”疯狗问道。

“呵呵,谈判,打掉不服的人再说!”伊夫里特掐灭了烟头,“找到他们的主力,打掉他们的傲气。但不是全歼,要抓活的,尤其是他们的指挥官。然后,我会和他们的首领谈。”

“如果他们的首领不肯谈呢?”

“那就杀了他,换一个肯谈的人上去。”伊夫里特答道,“坤哥已经查明,他们的最高领导人叫沙纳纳,是个很有威望的人物。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到他。”

伊夫里特抬手做了一个手势,船舱里鱼贯而出上百名穿着绿色作战服的成员。他们装备精良,除了步枪和手枪,还携带了大量的手雷和工兵铲。

这些人迅速登上早已准备好的数艘小型登陆艇。

这艘货轮是靓坤安排的,他如今在问来国势力如日中天,安排一艘船偷渡,不过是举手之劳。

登陆艇划开黑色的海面,向着地问岛的沙滩冲去。

疯狗看着那些即将登陆的手下,舔了舔嘴唇。

“我负责动手,你负责动脑。不过,那个叫沙纳纳的,得留给我。”

“可以。”伊夫里特道,“但要抓活的。”

“尽量。”

登陆艇无声地靠岸,百余名精锐战士迅速登陆,如同鬼魅般没入岸边的丛林和黑暗中。

伊夫里特和疯狗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