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平没有急着点开帖子，而是转身去了洗手间放水洗漱。
刘海滨见他这么淡定，忍不住凑到门口问了一句：
“你不先看看帖子？这可是你最喜欢的清大神，让国外十大黑客闻风丧胆的人。
而且他发的第一个技术帖，到现在还是很多大佬的经典，还有小道消息说，连国家的防护网都提升了一大截。”
陈家平拧开水龙头，把水往脸上泼了一把：“好了好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清大神的厉害之处。我还知道现在国外的黑客圈出了一条悬赏，只要谁查出清大神的身份，就给五百万。”
他关上水，拿毛巾擦了把脸，“我现在得把自己收拾整齐了再看，不然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越拖越晚。”
刘海滨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洗掉的睡意，从被窝里爬起来之后就一直盯着手机，连脸都没洗。
他有点无语，但也没反驳。
陈家平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你能帮我带个早餐吗？”
刘海滨翻了个白眼：“滚……我才不带。不过我刚才叫了隔壁的书呆子帮我们带了二十个包子，我觉得我们今天是没空出去吃饭了。”
陈家平就知道老刘做事靠谱，满意地点了点头：“行，早餐我请。”
刘海滨大手一挥，大方道：“算了，你昨天也捐了几千块，不用破费了，今天我请。”
“谢谢了。”陈家平把毛巾挂回去，“那烟花的总费用出来了吗？”
刘海滨摇头：“早上看了一眼，还没呢。他们一伙人在群里秀了一晚，估计都睡着了，吃夜宵吃到两三点。”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羡慕，“羡慕啊，为什么我不在？我也想吹个牛，感受一下一伙人就能办一个市级烟花的体验。”
“你下次可以试试。”
刘海滨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们就一个普通学生。这次拆二代能搞这么大的事，后面肯定有人。”
陈家平没有接话，只是走出洗手间在桌前坐下，活动了一下手指。
刘海滨坐在床边玩手机，想起了什么：“这帖子回复太多了，群里有人说要管理删掉无关紧要的回复，不然清大神看不到我们的回复。”
陈家平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上。
刘海滨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是很茫然：“现在回复都快十万条了……我还是没想好，如果底层要科技，应该要什么，而且清大神可能会满足你的愿望。”
陈家平从屏幕上移开目光，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刚说了吗？要钱。”
刘海滨摆了摆手：“那是随口说的。真要让我选，我可能想要一种……能让衣服自己变干净的东西吧。”
“那不还是洗衣机。”
刘海滨坐直身子，反对：“我说的是衣服放那儿不管，它自己就干净了的那种。”
陈家平想了想：“那应该叫免洗面料吧。”
刘海滨无所谓：“那就叫免洗面料吧，但是清大神不是这方面的，他主要是计算机，我还是想想看，或者来个花旗银行的后门？”
陈家平送了他一个白眼，继续看屏幕：“你这么钱，可以去帖子里回一句。”
刘海滨呵呵一笑：“算了算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对了，群里的人已经有人去联系管理员了，想让他们删除那些注水回复。他们还在猜清大神发这个帖子的目的，很多人觉得这事不简单。”
陈家乐：“我不知道 ，说不定他只是想要个目标。”
刘海滨想了想如果自己是清大神，然后美丽了：“你说的也有一定的有理，毕竟他肯定有钱，有闲……”
陈家平不再理他，登陆了自己的企鹅号。
刚一上线，消息提示音就响个不停——大神粉丝群里的消息已经攒了几千上百条，红色的未读数字在屏幕边缘持续跳动。
他点进去，页面加载片刻，热闹的对话沿着屏幕往上滑入视线。
有人正忙着号召：“兄弟们，都快去联系管理，不然他们看不到你们的信息。”
紧接着又有人回了一句：“已经冲了，变成404了。”
消息后面跟着一个叹气的表情。
有人看了一眼时间：“兄弟们，你们回复没？现在快八点了，已经四个小时了，清大神还没回复别人的帖子。”
陈家平翻了几页，看到各种各样的回复。
有人认真分析帖子的措辞，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清大神下一步可能会发什么，有人只是单纯在表达激动。
他退出群聊，重新点开那条帖子，目光扫过快速刷新的新楼层。
在一条回复上停了一下。
那条回复很短，只有一句话：“如果我是底层，我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
陈家平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觉得这个答案比任何话都沉重。
但是清大神只不过是一个电脑高手，他不一定会做判官。
他点了赞，划了过去。
…………
与此同时，在大家不知道的地方，论坛的服务器正在经历一场规模不小的冲击。
来自海外的数据包正以极高的频率涌向同一个接口，有一群看不见的访客正试图撞击一扇门。
几百平米的办公室内，键盘声此起彼伏，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人眼花缭乱。
值班的技术人员刚喝了一口水，就听到报警系统连续响了三声。
那声音不算刺耳，但节奏紧凑。
他没顾上放下杯子，已经转身切到了监控界面，目光快速扫过几行跳动的数据。
确认是来自海外的流量集中涌入，但防火墙的拦截曲线像一面盾牌，正平稳地承接着那些尝试。
旁边的人看出他的紧张，语气轻松地安抚了一句：“老大，放心，自从上次升级之后，就没人能攻破我们。”
另一个女程序员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就是，还是得靠清大神。想到上次被洋鬼子吊起来打，我就来气。”
旁边有人接话：“哈哈，清大神已经帮我们报过仇了。”
“这些都是为了五百万来的吧，反正有我在，就没人想搞事。”
“一起，让这些洋鬼子知道，我们虽然也是论坛，但也不是好招惹的。”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