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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诡影弑天 > 第385章 暗影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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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一头影犬的利爪即将撕裂阿火本已受伤的腰腹,阿石目眦欲裂,却被另一头影犬死死缠住,救援不及。那三名拜荒教徒脸上的狞笑已然清晰可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嗤!嗤!嗤!

三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细针刺入败革的声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

扑向阿火的那头影犬,以及另外两头正欲从侧面发动致命扑击的影犬,动作骤然僵住,猩红的眼眸中凶光凝固,随即,眉心处各自悄然浮现出一个微不可查的、淡灰色的小点。没有鲜血流出,但它们的生机却在瞬间断绝,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僵直地摔落在地,再无动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下两头影犬和三名拜荒教徒齐齐一愣!

“什么人?!” 为首的教徒厉声喝道,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浓密的灰白瘴气。能如此悄无声息、同时瞬杀三头擅长隐匿、速度极快的影犬,来者实力绝对不弱!而且,出手如此诡异狠辣,绝非“薪火”那些猎人的手段。

阿石四人也是惊疑不定,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望向四周。他们同样没看清是谁出手,但显然,来者并非拜荒教一方。

然而,回答那教徒的,是更快的死亡。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名站在他左侧、手持骨弓、正欲张弓搭箭的教徒,身体猛地一颤,脖颈侧面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同样的淡灰色小点。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手中骨弓坠地,身体软软瘫倒。

“散开!背靠背!” 为首的教徒骇然失色,与仅剩的另一名教徒慌忙背靠背,邪力护罩撑到极致,目光惊惶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被瘴气笼罩的空间。那两头幸存的影犬也夹紧了尾巴,发出不安的低吼,不敢再轻易攻击。

静。只有瘴气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无形的杀机,仿佛融入每一缕灰白的瘴气,笼罩全场。

为首的教徒额角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正从某个未知的角落,牢牢锁定着他,让他如同被毒蛇盯上的青蛙,浑身发冷。

“前辈……阁下……我们是拜荒圣教之人,在此追缴叛逆。若阁下是路过,还请行个方便,圣教必有厚报……” 他强压恐惧,试图以拜荒教的名头恫吓,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厚报?”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又带着一种奇异空洞感的声音,如同鬼魅低语,在瘴气中幽幽响起,无法分辨来源,“你们的命,便是最好的‘厚报’。”

话音未落,那为首的教徒只觉得眉心一凉,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存在的力量,已然无视了他仓促凝聚的邪力护罩,瞬间没入他的识海深处!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意识便陷入了永恒的黑暗,身体僵直,向后倒去,眉心处,一个同样的淡灰色小点缓缓浮现。

最后一名教徒和两头影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转身就欲向不同方向亡命逃窜。

然而,他们的身影刚动,便如同被无形的绳索绊住,动作猛地一滞。紧接着,淡灰色的细芒一闪而过。

噗通!噗通!

最后一名教徒和两头影犬,几乎同时扑倒在地,眉心皆有一点淡灰,生机尽绝。

从林见出手,到五名教徒、五头影犬尽数毙命,前后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干净、利落、诡异,如同暗夜中的死神挥动镰刀,收割生命于无声无息。

阿石四人,以及暗处可能存在的窥探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遍体生寒。这是何等恐怖的袭杀手段?出手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阿石最先反应过来,强忍着伤痛,对着瘴气深处,抱拳躬身,声音恭敬中带着感激与警惕:“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薪火’阿石,不知前辈可否现身,容我等当面拜谢?”

瘴气之中,一片寂静。只有浓郁的死寂气息,缓缓弥漫。

良久,那个沙哑空洞的声音,才再次幽幽响起,却并非回答阿石的请求:“你们,‘薪火’的人?林见……是你们什么人?”

听到对方提起“林先生”的名字,阿石等人心中一震,既惊且疑。对方知道林先生?是敌是友?

阿石犹豫了一下,谨慎答道:“回前辈,林先生是我们‘薪火’的首领,亦是我们的传道授业恩师。前辈……认识林先生?”

“他……现在何处?” 那声音似乎顿了顿,追问道,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阿石与阿火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不确定。林先生孤身前往赤岩城,凶险莫测,此事乃绝密。此人来历不明,手段诡异,虽出手救了他们,但未必是友。

“林先生他……有要事外出,具体行踪,我等也不知。” 阿石选择了一个含糊的说法。

“外出?” 那声音低低重复了一遍,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随即,声音再次响起,却换了话题,“你们为何在此?被拜荒教追杀?”

阿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悲愤与黯然:“是。前几日,拜荒教大举进攻我们山谷,敌众我寡,损失惨重。岩刚叔带领我们,按照林先生事先的安排,撤离山谷,退入这‘迷瘴林’暂避。我们几人本是外出探查路径、寻找水源,不料遭遇了这支拜荒教的追踪小队,一路被追杀至此……”

“山谷……被攻破了?” 那声音骤然一冷,周围的瘴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杀意一闪而逝,让阿石等人如坠冰窟,几乎喘不过气。

“是……是白面祭司,还有两个新来的强大祭司,带着大队人马……” 阿火忍不住插嘴,声音哽咽,“岩刚叔他们拼死断后,让我们几个年轻的先走……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说着,这经历过血战的少年,眼圈已然泛红。

瘴气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那冰冷的杀意,在缓缓沉淀、凝聚。

良久,那沙哑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却平静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杀意只是错觉:“此地不宜久留。拜荒教的追兵,可能不止这一队。你们,还能走吗?”

阿石检查了一下伤势,咬牙道:“还能坚持!”

“往东北方向,穿出这片瘴林,有一处隐蔽的溶洞,洞口有‘三叉’形白色石笋为记。洞内有地下暗河,可暂避一时。清理痕迹,速去。” 那声音指点道,随即顿了顿,“若见到你们的同伴,或林见……告诉他,拜荒教在赤岩城的‘圣临’仪式已断,但其主力尚存,正疯狂搜捕。赤岩城天坑方向,近日勿近。”

说完,那声音便彻底沉寂下去,再无动静。仿佛从未存在过。

阿石等人面面相觑,心中震撼难以言表。赤岩城“圣临”仪式已断?是此人做的?还是林先生?此人到底是谁?为何要帮他们?又为何特意提到林先生?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阿石深吸一口气,对着声音最后传来的方向,再次深深一躬:“多谢前辈指点救命之恩!前辈所言,晚辈定当带到!”

他不再犹豫,立刻指挥同伴,快速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将拜荒教徒和影犬的尸体草草掩埋在附近的泥沼中,清理掉明显的血迹和痕迹,然后互相搀扶着,按照那神秘声音指示的东北方向,迅速没入了浓郁的灰白瘴气之中。

直到阿石等人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中,那片林间空地边缘,一株格外粗大、树皮呈现灰黑色的古树根部,阴影微微扭曲,林见那近乎透明、虚幻的身影,才缓缓由虚化实,显现出来。

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眉心的剑痕黯淡无光,那只混沌右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逸散着混沌气流。刚才那番看似轻松的袭杀,实则耗费了他此刻本已濒临枯竭的心神与力量。以“诡影”之道隐匿,以混沌元婴勉强凝聚、压缩一丝“终结”道韵与“斩虚”剑意为“虚剑·点星”,隔空瞬杀敌人,对他现在的状态而言,负荷极大。

“山谷被破……岩刚他们……” 林见眼中寒光闪烁,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与无力。他此刻自身难保,根本无力返回山谷救援。阿石他们能逃出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不知岩刚、还有其他猎人、妇孺……如今是生是死。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与杀意。愤怒与担忧解决不了问题,唯有力量,才能扭转一切。

他再次看了一眼阿石等人离去的方向,确认没有追兵跟来,便身形一晃,重新融入阴影,向着“迷瘴林”更深处,那瘴气更加浓郁、能量也更加混乱、但也更加隐蔽的区域潜行而去。阿石他们去的那处溶洞或许安全,但并非适合他疗伤的地方。他需要更庞大、更精纯,或者……性质更极端的能量,来加速修复混沌法体与元婴。

随着深入,灰白色的瘴气颜色逐渐加深,变成了暗灰色,其中开始夹杂着一丝丝墨绿色的、带有剧毒和腐蚀性的“毒瘴”,以及一些暗红色的、仿佛蕴含地煞与血腥的“血瘴”。这些能量对普通修士而言是剧毒,但对林见的混沌元婴而言,却是一种可以利用的、性质极端的“补品”,尤其是其中蕴含的“煞气”与“血能”,与血海中的力量有几分相似,更容易被他吸收、转化。

他找到一处被浓郁毒瘴和血瘴交织笼罩的、深藏地下的岩缝,确认没有强大妖兽盘踞后,便潜入其中,在深处开辟了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

盘膝坐下,他不再压制混沌元婴对周围狂暴、剧毒能量的本能“渴望”。那枚黯淡的混沌元婴,缓缓旋转起来,散发出一股微弱的、但带着奇异吞噬之力的混沌漩涡,开始缓缓吸纳周围的毒瘴、血瘴、乃至地底深处丝丝缕缕稀薄但精纯的“地阴煞气”。

这些狂暴、剧毒、充满负面属性的能量,一进入混沌漩涡,便被其中蕴含的混沌道韵、“终结”道韵碎片、“斩虚”真意以及“戍山不灭”之力联合绞碎、分解、重组,最终化为一丝丝精纯的、可供混沌法体吸收的混沌能量,修补着濒临崩溃的法体,温养着受创的元婴。

这个过程依旧缓慢,且伴随着能量冲撞带来的剧烈痛楚,但比起单纯依靠“不灭神种”的滋养,效率已然提升了许多。而且,这“迷瘴林”深处的能量,似乎对稳定他体内那部分源自血海与“终结”的力量,也有一定好处。

时间,在无声的痛苦与缓慢的修复中流逝。林见如同沉入地底的顽石,一动不动,唯有周身那微弱的混沌漩涡,在不断地、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于“迷瘴林”深处闭关疗伤之时,赤岩山脉的局势,正因他那一剑,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拜荒教“圣临”仪式被神秘强者强行中断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虽然拜荒教极力封锁,但赤岩城天坑那毁天灭地的动静,以及随后拜荒教高层震怒、疯狂搜捕的举动,根本瞒不住有心人。消息以各种渠道,迅速在赤岩山脉残存的、尚未被拜荒教完全控制的势力、逃亡者、以及一些隐藏在暗处的观察者之间传播、发酵。

“薪火”之名,尤其是那位神秘的、能一剑斩断“圣临”仪式的“青衫剑修”林见,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赤岩山脉各方势力的视野,成为了一个无法忽视的、充满了神秘与危险的符号。

有人惊惧,有人怀疑,有人好奇,也有人……看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可能。

而此刻,在距离“迷瘴林”千里之外,赤岩山脉西北方向,一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更加荒凉险峻的群山之中,一座完全由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充满蛮荒与铁血气息的巨大山寨深处。

一名身披陈旧但整洁的暗青色皮甲、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独眼中精光四射的中年大汉,正摩挲着手中一枚粗糙的、刚刚由信鸽传来的、染着血污的兽皮纸条,独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纸条上,只有潦草的几个字,却让他呼吸都为之急促。

“赤岩城‘圣临’崩,拜荒教震怒,疑为‘戍山’遗脉,青衫剑修林见所为。其人出‘薪火山谷’。”

“戍山……遗脉……林见……” 独眼大汉低声念着这几个字,猛地握紧了拳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与一丝深藏的、难以言喻的激动。

“传令!” 他霍然起身,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响彻石殿,“点齐‘黑山卫’,随我出山!目标——赤岩山脉!老子倒要看看,这个能一剑斩了拜荒教‘圣临’的林见,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不是……真的与‘戍山’有关!”

暗流,在赤岩山脉看似平静的废墟与荒原之下,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汹涌汇聚。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那个刚刚完成惊世一击、此刻却虚弱得如同婴儿的青衫身影,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