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25中文网 > 其他类型 > 北派盗墓诡事录 > 第175章 龙眼归位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张北辰把林幽推给老黄,自己上前一步。

他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牧羊人组织很少这么大规模出动,除非他们有什么势在必得的东西。

是因为林幽?

还是因为自己身上那块玉佩?

“张北辰,把人留下,你自己滚,能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听不出方位。

这声音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听得人牙酸。

张北辰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藏头露尾的鼠辈,想要人?自己来拿。”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个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周围那些白骨架子突然动了。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速,手里的哭丧棒换成了生锈的铁钩和剔骨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顶住前面,你顾后面!”

张北辰喊完,整个人像一头猎豹冲了出去。

他不退反进。

在以少打多的局面下,防守就是等死,只有撕开一个口子,打乱对方的阵脚,才有一线生机。

镇狱剑在他手中舞出一团剑花。

叮叮当当!

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这把剑虽然看着锈,但硬度惊人,那些铁钩碰到剑身,就像豆腐碰到了钢刀,瞬间被削断。

张北辰的身法很诡异。

他不走直线,而是在白骨群中走“禹步”。

这是盗墓行当里的保命步法,专门用来避开墓里的机关和阴气。

每一步落下,都正好踩在对方攻击的死角。

噗!

一颗骷髅头飞了起来。

张北辰手腕一抖,剑锋横扫,直接切断了两个白骨架子的脊椎。

但他并没有感到轻松。

因为这些东西根本不怕疼,哪怕只剩下一只手,也会爬过来抓他的脚踝。

而且,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视线,始终锁定在他的后心。

那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指挥者。

也就是那个真正的“牧羊人”。

“老黄!别特么藏私了!把你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张北辰大吼。

身后传来老黄猥琐的笑声。

“嘿嘿,这就来!让这帮孙子尝尝爷爷的‘特制雷’!”

老黄不知道从哪掏出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那玩意儿看着像手雷,但上面画满了鬼画符一样的朱砂咒文。

他用牙咬开拉环,看都不看就往身后扔。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这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团团黑色的烟雾炸开。

那些黑烟像是强酸一样,沾到白骨架子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坚硬的骨头瞬间变得酥软,像是被风化了千年的脆骨,一碰就碎。

“黑狗血加童子尿熬的硝酸炸弹?你这死胖子口味够重的!”张北辰一脚踹飞一个扑上来的半截身子。

“管用就行!这叫科学驱魔!”老黄得意地拍了拍肚子。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林幽突然坐了起来。

她没有醒。

眼睛依然闭着。

但她脖子后面那个紫黑色的眼睛印记,此刻竟然发出了红光。

那光芒透过皮肤,映红了她半个脖颈。

一种恐怖的气息从她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疯狂进攻的白骨架子,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全都僵在原地,瑟瑟发抖。

甚至连那些被黑烟腐蚀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场死寂。

只有林幽低声的呢喃在回荡。

“厄……阿……多……”

那是一种古老的语言,音节晦涩拗口,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张北辰心脏猛地一缩。

他感觉体内的血液流速都在加快,那块挂在胸口的玉佩更是烫得像块烙铁。

“坏了!丫头体内的东西被惊动了!”

老黄脸上的肥肉一抖,“这玩意儿要是放出来,咱们不用那帮孙子动手,直接就得给秦岭陪葬!”

那股气息越来越强,林幽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双脚离地三寸。

她的头发无风自动,原本清秀的小脸此刻布满了一种神圣而残忍的冷漠。

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波动。

“这就是……容器的力量……完美……太完美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无脸面具的人从一棵枯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骨笛,眼神狂热地盯着林幽。

“张北辰,你根本不知道你在保护什么。把她交给我,我能让她成神!”

“成神?”

张北辰冷笑,趁着白骨架子被压制的瞬间,几个起落冲回林幽身边。

他一把按住林幽的肩膀,试图把她按回地上。

但林幽的身体沉得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成你大爷的神!那是怪物!”

张北辰感到手掌下的皮肤冷得像冰块,而那股反震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发麻。

“老黄!封印符!”

“来了!”

老黄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手里抓着一张金色的符纸。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就在老黄要把符纸贴在林幽脑门上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动了。

他并没有攻击张北辰,而是拿起骨笛,吹出了一个尖锐的音符。

吱——!

这声音像是针尖刺入脑髓。

张北辰和老黄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

林幽原本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没有眼白。

只有一片漆黑的深渊。

而在那深渊正中心,有两个细小的红色瞳孔,竖立着,像是蛇,又像是龙。

轰!

一股无形的冲击波以林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离得最近的张北辰和老黄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土堆上。

周围那些白骨架子更惨,直接被震成了骨粉,洋洋洒洒落下,像是一场惨白的大雪。

甚至连那个黑衣人也被逼退了几步,风衣猎猎作响。

“哈哈哈哈!醒了!终于醒了!”黑衣人狂笑,“这就是‘荒神’的力量!”

张北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爬起来。

他感觉肋骨断了两根,每一次呼吸肺部都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悬浮在空中的林幽,心里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怎么办?这丫头六亲不认了。”老黄捂着胸口,嘴角全是血,眼神里也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要不……撤吧?留得青山在……”

“撤个屁。”

张北辰咬着牙,盯着林幽那双陌生的眼睛,“把她扔在这儿,她会把方圆百里变成死地。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那你还要当救世主啊?大哥,咱是盗墓的,不是奥特曼!”

“老子这辈子缺德事干多了,就当积阴德了!”

张北辰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块发烫的玉佩。

他在赌。

赌这块玉佩和林幽体内的东西有关系。

这十年来,每次他遇到必死的局面,这玉佩总能救他。

也许,这玉佩不仅仅是“阴眼”的开关,更是某种……钥匙?

“丫头!看着我!”

张北辰大吼一声,不再管那个黑衣人,甚至无视了林幽周身那种足以撕裂钢铁的力场,硬生生地一步步走过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衣服就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血珠。

林幽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球。

“张北辰!你会死的!”老黄急得大叫。

“闭嘴!”

张北辰双眼通红,他没有停。

距离还有十米。

五米。

三米。

那种恐怖的压力让他感觉骨头都在呻吟,眼角膜充血,视野一片血红。

就在林幽即将把那个黑色光球推出去的瞬间,张北辰猛地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高高举起。

“给老子……镇压!”

玉佩接触到林幽散发出的黑气,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青光。

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润和厚重。

就像是春风化雨,又像是高山流水。

那股狂暴的黑气遇到青光,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退缩回林幽的体内。

林幽眼中的漆黑开始消退,那个红色的竖瞳颤抖了一下,露出了一丝原本的清澈。

但也仅仅是一丝。

两种力量在她体内疯狂拉锯。

林幽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趁着这个间隙,那个黑衣人突然动了。

他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掠过低空,目标不是攻击张北辰,而是想要抢夺那块玉佩!

“好东西!居然是‘龙眼’!怪不得你能活到现在!”黑衣人贪婪地伸手抓向玉佩。

“滚!”

张北辰根本来不及回防,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幽身上。

但他不是一个人。

“敢抢爷爷的东西?问过你黄爷爷没有!”

老黄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侧面,手里举着那个被撞得变形的金杯车备胎,用尽全身力气,像扔铁饼一样砸了过去。

砰!

备胎结结实实地砸在黑衣人的后背上。

虽然没造成什么致命伤,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黑衣人在空中失去平衡,身形一歪,抓向玉佩的手偏了几寸。

也就是这几寸,救了张北辰的命。

黑衣人的指尖划过张北辰的肩膀,带下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张北辰借着这股痛劲,怒吼一声,冲破了最后的一层阻力,一把抱住了林幽。

他把玉佩死死地按在林幽眉心。

滋——!

像是烧红的铁块丢进水里。

大量的白烟升起。

林幽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软倒在张北辰怀里。

周围恐怖的力场瞬间消失。

那些骨粉落了一地。

张北辰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但他赢了。

至少这一局,赢了。

黑衣人落在远处,阴沉地看着这一切。

他捂着肩膀,那里被备胎砸得有些变形。

“好……很好。”

黑衣人的声音充满了杀意,“张北辰,你彻底惹怒了组织。今天这事儿没完。那块玉佩,还有那个女孩,早晚是我们的。”

说完,他吹了一声短促的骨笛。

四周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将他的身形吞没。

“这就跑了?孙子!有种别跑啊!”老黄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除了砸在空地上,什么也没打中。

“别追了。”

张北辰虚弱地阻止了老黄。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幽。

这丫头脸色苍白如纸,脖子后面的印记已经变回了淡淡的粉色花朵形状,呼吸平稳,只是睡着了。

但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让他通过玉佩“看”到了一些东西。

林幽体内封印的,不仅仅是一个怪物。

那是一段记忆。

一段关于古墓、关于他父亲、甚至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记忆。

而且,那个黑衣人刚才叫这块玉佩“龙眼”。

这名字,他在他爹留下的笔记里见过。

“龙眼开,天门现。”

这是笔记最后一页唯一的一句话。

“老张,没事吧?”老黄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看着张北辰血肉模糊的肩膀,呲了呲牙,“这回亏大了,车报废了,人还挂彩了。这趟活儿要是没个百八十万的,我都对不起我那一后备箱的白菜。”

“车里有备用的急救包吗?”张北辰问。

“早烧没了。不过我这还有半瓶二锅头,你要不要消消毒?”老黄晃了晃手里仅剩的一点酒。

“凑合用吧。”

张北辰撕开衣服,把酒倒在伤口上。

剧痛让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这种痛,能让他保持清醒。

“接下来去哪?”老黄问,“回城肯定不行了,这帮孙子既然能封路,肯定在城里也布了眼线。”

张北辰抬头看了看天色。

雾气散去了一些,露出了几颗稀疏的星斗。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进山。”

“啥?进山?”老黄瞪大了眼,“大哥,咱刚从山里出来。这时候进山,不是自投罗网吗?”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张北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林幽这身体状况,需要一个极阴之地来压制。我记得翻过这座梁子,有一座辽代的野庙,那地方没人敢去。”

“因为那是‘养尸地’啊!”老黄哀嚎,“你这是嫌咱们死得不够快?”

“去不去?不去你自己走回去。”

张北辰抱起林幽,迈步向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但步伐异常坚定。

老黄看着那一地碎骨头,又看了看黑漆漆的山林,骂了一句脏话,还是跟了上去。

“等等我!你个疯子!老子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风吹过枯草,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棋局伴奏。

而在他们刚才战斗的地方,那个被烧毁的金杯车残骸里,那个焦黑的人皮面具突然动了一下。

它像是某种软体动物一样蠕动着,慢慢撑开,露出下面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那张脸上,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像是在笑。

“龙眼……归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