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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杀多尔衮者——封王!赏万金!

猎宫残破的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从外面缓缓推开,那是以胜利者的姿态从容开启。

晨光与雪一同涌入,照亮了门内修罗场般的景象。

顺治皇帝策马,缓缓踏入这片属于他的胜利之地。

玄色大氅在晨风中微扬,暗金锁子甲衬得他面容愈发白皙,也愈发冰冷。

他的目光掠过满地的尸骸——那些为他而死的死士,那些顽抗被杀的守卫,最终定格在暖阁台阶上,那两个浑身浴血相互搀扶的身影上。

他的叔父,皇父摄政王,多尔衮。

他的兄长,多罗贝勒,博佑。

以及,被博佑下意识护在身后半步、脸色惨白如纸、只披着一件单薄外袍,他的母亲大清国的太后,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

顺治勒住马停在庭院中央,他身后是如墙的铁骑和如林的刀枪,是绝对的权力力量。

“皇叔父,别来无恙?朕在喀山听闻猎宫有变,星夜驰援,看来……还是来迟了一步,让皇叔父受惊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那是十四年来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扬眉吐气。

不是皇帝对臣子的威严,而是猎手终于将猛兽逼入绝境,欣赏其最后挣扎的从容。

然而,这彬彬有礼的话语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多尔衮脸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猛地推开试图扶搀扶自己的博佑,向前踏出一步,染血的长剑指向马上的顺治。

“福临!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这些死士!喀山的捷报!还有外面的兵马!好!好得很!我多尔衮真是小看了你!养虎为患!养虎为患啊!!”

他目眦欲裂,嘶声吼道,不再用任何敬语,直呼皇帝名讳,积压多年的威势喷薄而出,竟让围拢的士兵下意识紧了紧手中的兵器。

顺治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降或俘的人们。

“皇叔父此言差矣,朕乃大清皇帝,承继太祖太宗基业。但凡我大清疆土但有叛乱,朕自当平定。

皇叔父在此猎宫,与朕之母后,‘静养’于斯,却遭‘不明贼人’袭击,朕心甚忧,特来护驾,何来‘安排’之说?至于这些犯上作乱的死士……”

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到不远处,被钉死在廊柱上死不瞑目的遏必隆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冰寒覆盖。

“不过是些狼子野心意图离间天家,祸乱朝纲的逆贼罢了,皇叔父替朕铲除奸佞,朕,还要谢过皇叔父。”

这颠倒黑白、将滔天阴谋轻描淡写定为“逆贼作乱”的话语,其冷酷无耻,让深知内情的博佑气得浑身发抖,也让多尔衮怒极反笑。

“哈哈哈!好一个狼子野心!好一个逆贼!”

多尔衮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他猛地用剑锋指向顺治,厉声喝道:“爱新觉罗·福临!你扪心自问!没有我多尔衮,你能坐稳这皇位?没有我多尔衮西征万里,你能有今日在喀山称孤道寡的资本?!

你今日之势,哪一分不是踩着我两白旗子弟的尸骨,用着我多尔衮筹来的粮饷,仗着我打下的基业?!”

他声音越来越高,如同受伤的雄狮发出咆哮,字字泣血,句句诛心:“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啊?!暗中收买我的将领,策反我的哥萨克!

用阴谋诡计,派死士刺杀!这也就罢了!成王败寇,我多尔衮认!”

他话锋陡然一转,剑尖颤动着,佛指向冥冥中的命运:“可你连自己人都杀!遏必隆!他是你父皇留下的老臣!是看着你长大的奴才!

他对你忠心耿耿!你就这样把他当做弃子,让他和这三百巴牙喇死在这里,为你铺路?!你的心是什么做的?!石头吗?!还是毒蛇的涎水?!”

“还有!”多尔衮猛地回身,一把将身后摇摇欲坠的布木布泰,拉到身前些许,这个粗暴的动作让布木布泰痛呼一声,脸色愈发惨白。

但多尔衮却不管不顾,赤红着眼睛瞪着顺治,嘶吼道:“你看看她!看看你的亲生母亲!为了你的皇位,你把你额娘当做什么?!当做诱饵!丢在这荒郊野岭!当做筹码,逼着她……逼着她……”

后面的话,在布木布泰破碎的注视下,竟让多尔衮一时哽住,难以继续那不堪的指控,但那未尽之语,却比说出来更加狠毒赤裸。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朝着顺治发出了终极诅咒:“你背信弃义,乱杀功臣!你利用至亲,有悖人伦!为了权位不择手段,连生身之母都可以算计牺牲!

你这样的人,也配做皇帝?!也配统领大清?!爱新觉罗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他们绝不会承认,你这样一个猪狗不如、冷酷无情的畜生!”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血色庭院。

许多不知内情的士兵,露出了震惊茫然的神色,目光在皇帝、摄政王和太后之间逡巡。就连顺治身后的一些将领,也微微低下了头。(好大的瓜!)

此时,顺治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了,他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阴鸷得可怕,那里面翻涌着被撕开伪装的羞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

尤其是关于他母亲的部分。

顺治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而充满杀意,不再有任何掩饰,“多尔衮!你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污蔑君上!你与太后……你秽乱宫闱,把持朝政,欺朕年幼,朕忍你多年!今日,就是你这国贼伏诛之时!”

他把一切推回给多尔衮的罪行,但那份气急败坏已然泄露了心虚。

“朕是皇帝!是大清之主!朕所做一切,皆为江山社稷!你一个将死之囚,也配妄论朕?!”

就在这叔侄二人如同野兽般互相撕咬,揭破所有皇家的丑恶时,被多尔衮半揽在身前,如同风中残叶般的布木布泰,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早已没有了泪水,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和……绝望。

儿子与情夫的互喷,每一句都像烙铁烫在她的尊严上,将她身为太后,母亲最后一点遮羞布也彻底焚毁。

她听到了福临的为江山社稷,听到了多尔衮的猪狗不如,也看到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她的一生,从科尔沁的格格到大清的皇后、太后,荣耀过,挣扎过,隐忍过,也……屈辱到了尘埃里。

为了儿子,她牺牲了一切,包括一个女人最根本的尊严。

可到头来,在儿子宏大的“帝业”蓝图中,她只是一枚用后即弃的棋子,一个甚至需要被“处理”掉的污点。

未来?她还有未来吗?即使福临赢了,她这个名声扫地,甚至让皇帝感到难堪的太后,该如何自处?被圈禁在深宫,了此残生?还是某个“意外”悄然病逝?

罢了,罢了。

布木布泰的眼中闪过一丝空洞,也许,这是她能为福临做的最后一件事。

用她的死彻底坐实多尔衮,弑杀太后的罪名,洗刷沾染在福临皇位上“逼母”的污名。

用她的血,为儿子的帝业,铺就最后一块台阶。

这荒唐而悲凉的一生,该结束了。

就在多尔衮与福临还在互相揭短时,布木布泰忽然动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前一撞!将自己单薄的胸膛,撞向了多尔衮手中那柄长剑!

“噗嗤——!”

利刃入肉是如此清晰,如此突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多尔衮脸上的暴怒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错愕与惊恐,他感觉到剑刃上传来的阻力,感觉到血液迅速浸湿了他的手。

“玉儿……你……”

看着那张熟悉的容颜近在咫尺,多尔衮的声音破碎不堪,他从未想过要杀她,哪怕陷入绝境,哪怕恨极了顺治的算计,他也从未想过要伤她分毫!

顺治骑在马上的身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人当胸重击。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在那一刹那全部空白,他瞪大眼睛,看着母亲缓缓软倒的身影,看着多尔衮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惊骇表情……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算计。

不……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他算计了一切,算准了多尔衮的反应,算准了军队的倒戈,甚至算准了母亲可能成为麻烦……。

但他唯独没有去算,或者内心深处拒绝去细想,当母亲真的以这种方式,在他面前死去时他会怎样。

那是他的额娘啊!福临以为她的死,会是“完美的收场”,解决所有难题。

可直到此刻,亲眼看到那具躯体无力地倒下,他才猛地意识到——他错了!错得离谱!

巨大的悔恨,如毒蛇在噬咬他的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要制定这样绝的计划?为什么要把她也算计进去?他明明可以有别的办法……慢一点,再周旋一下……或许……

但一切都晚了。

母亲死了,是被自己逼死的。

不,是被他和多尔衮一起逼死的。

“啊——!!!!”

顺治猛地发出一声悔恨的嘶吼!那声音如此凄厉,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脸上的空白被暴戾取代,眼睛瞬间布满血丝,死死地钉在呆若木鸡的多尔衮身上。

都是他!都是这个男人的错!如果不是他擅权,如果不是他逼迫,如果不是他……母亲就不会死!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杀了他!杀了他!!把他碎尸万段!!!

“杀——!!!”顺治用尽全身力气,挥剑前指,带着滔天杀意。

“杀多尔衮者——封王!!!赏万金!!!给朕杀!!!一个不留!!!!”

“封王”二字,如同最猛烈的兴奋剂,注入所有士兵的血液!尤其是那些刚刚投诚,渴望战功和赏赐的哥萨克,还有原本的八旗将士!

王爵!万金赏赐!这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泼天富贵!

在短暂的死寂后,全场沸腾!

“杀!!!”

“为了王爵!!”

“杀啊!!”

红了眼的士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轰然涌上!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什么命令,眼中只有台阶上那两个代表着“王爵”和“万金”的身影!

博佑悲吼一声:“阿玛!”挥刀想要护住父亲,但人力有穷时,在绝对的人潮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多尔衮那些跟随他多年的亲兵,在刚才刺杀中幸存下来的,最后几十个忠勇之士,怒吼着结成人墙,但随即就被人潮淹没,刀斧加身,顷刻间便化为肉泥。

博佑奋力砍翻了两个冲上前的哥萨克,但第三把、第四把刀从侧面和背后砍来……他踉跄着,身上爆开数朵血花,兀自瞪着眼睛缓缓跪倒,然后被无数只脚踩踏过去。

多尔衮手持着那柄,刚刚刺穿布木布泰的长剑,站在原地看着如洪水般涌来的士兵,看着儿子倒下,看着忠诚的部下被分尸,脸上竟奇异地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惨笑。

“福临……你好……你很好……爱新觉罗……哈哈……” 他喃喃着,挥剑做最后徒劳的格挡。

下一刻,无数的兵器落下。

刀、枪、斧、锤……为了争夺那“王爵”,为了抢夺“首级”,人群彻底疯狂了。

没有人能看清具体是谁,给了多尔衮致命一击,只知道在无数兵刃的疯狂砍杀撕扯下。

那位曾经权倾天下、跺跺脚能让整个西伯利亚,震颤的皇父摄政王,迅速变成了一堆被无数双手争抢的碎块。

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抢夺咒骂声……混合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嚣。

顺治高踞马上,空洞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人被疯狂的人群撕碎,他没有表露快意,而是死死地咬着牙,将一切翻腾的情绪锁在眼眸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喧嚣渐渐平息。

人群散开一些,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拿着点“战利品”——一片染血的衣甲,一截断肢,甚至一块血肉。

地上,只剩下一滩浓稠难以辨认的污渍,和几件破碎的亲王服饰。

多尔衮的首级被一个满脸是血,状若疯狂的戈什哈高高举起,他狂喜地吼叫着:“我杀了多尔衮!是我!我成王爷了!我是王爷了!”

顺治掠过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掠过地上母亲的尸体,掠过一片狼藉的庭院,最终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充满血腥味的冰冷空气。

再睁开时,里面已只剩下一片疲惫的冰寒。

“皇上……”

满珠习礼策马上前,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帝,低声请示,“逆首已伏诛……其残躯……以及,其家属党羽,当如何处置?”

风声呜咽,卷着血腥味。

顺治沉默片刻,平淡开口带着斩尽杀绝的决绝,在这血色黎明中回荡:

“睿亲王多尔衮,欺君罔上,把持朝政,阴蓄死士,图谋叛逆,今事败伏诛,实属罪有应得。”他只字未提太后,未提那些不堪的伦常。

“传朕旨意:多尔衮,革除宗籍,削其封号,追夺所有封赏。其罪大恶极,朕愤其恶,着……戮尸,悬首示众。余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海捞出来的:

“其子博佑,同谋逆党,已死不论。多尔衮一系,并其党羽核心之家,无论男女老幼……”

“诛九族。”

“其余附逆者,按律严惩,家产抄没,妻女发配为奴。”

“太后……” 他看向那具渐渐冰冷的躯体,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才轻声道:“太后为逆贼所挟,不幸罹难……追谥孝庄……厚葬,以国母之礼。”

“至于今日擒杀逆首之功……”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狂喜叫喊、举着首级的戈什哈,以及周围无数双渴望贪婪的眼睛,漠然道:“交由兵部、宗人府会同核实议功。朕,金口玉言,绝不食言。”

“嗻!” 满珠习礼等人躬身领命,背后却沁出冷汗。

顺治不再看任何人,调转马头,缓缓向猎宫外行去。

晨光终于完全驱散了雪雾,照耀在这片血染的庭院,照耀在他玄色的背影上,却仿佛无法带来一丝温度。

他赢了。

除掉了大清最大的权臣,坐稳了皇位,再也没有人能掣肘他。

可为何心中,只剩下一片无尽的荒芜,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母亲最后一眼,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他攥紧了缰绳,这条帝王路才刚刚开始,却已浸透了至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