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被林动的话冲击得有些涣散的眼神,在接触到周围那些刺眼的目光时,
瞬间重新凝聚,但凝聚的不再是疯狂,而是一种更加彻底、更加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暴怒和羞愤!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后果,在这一刻,
全部被这滔天的屈辱和怒火烧成了灰烬!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毁了眼前这个人!毁了这些看笑话的人!毁了这一切!
“林动!我操你姥姥!!!”
一声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充满了最恶毒诅咒和同归于尽决心的嘶吼,
猛地从傻柱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声音凄厉刺耳,几乎要撕裂夜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傻柱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林动的后背,
双手猛地握紧了那根硬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不管不顾,如同疯牛般,嘶吼着,
朝着刚刚转过身、背对着他不过两步距离的林动,猛冲了过去!
手中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被他抡圆了,用尽全力,狠狠砸向林动的后脑勺!
这一下,比刚才打何大清时更狠,更快,更不留余地!显然是真的要下死手!
“柱子!不要!!!”后院门口,终于忍不住冲出来的易中海,
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变了调的尖叫!
“哥!小心!!”林婷也吓得失声尖叫!
闫富贵一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背后的致命袭击,林动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
就在木棍即将及体的电光石火之间,林动那刚刚转过去一半的身体,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柔韧性,猛地向侧面一滑,如同鬼魅般,
轻松无比地避开了那势大力沉的一棍!木棍带着风声,
擦着他的肩膀呼啸而过,砸了个空!
与此同时,在避开棍击的瞬间,林动的身体已经如同陀螺般转了回来,
正面对上了因为用力过猛、一击落空而身体前冲、中门大开的傻柱!
林动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惶,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森然杀意!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锁定傻柱那张因为疯狂和错愕而扭曲的脸!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怒吼,甚至没有摆出什么架势。
就在傻柱因为一棍落空、身体失衡、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小破绽露出的刹那——
林动的右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出洞,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响!
声音之响,之脆,让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只见林动那记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凝聚了全身爆发力、精准无比的反手耳光,
结结实实、毫不留情地,狠狠扇在了傻柱的左脸上!
“噗——!”
傻柱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左脸仿佛被一柄烧红的铁板狠狠拍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力传来,半边脸瞬间失去了知觉,
口中腥甜上涌,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唾沫,直接喷了出去!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控制,双脚离地,被打得凌空向后倒飞了出去!
“呼——!”傻柱那壮硕的身体,如同一个破麻袋,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足足飞出去三四米远,才“砰”的一声巨响,
重重地、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土地上!
又因为惯性,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像条死狗一样,瘫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只有身体还在无意识地轻微抽搐,嘴角、鼻孔、耳朵里,都缓缓渗出了鲜血。
他手里那根凶器木棍,也早已脱手飞出,咕噜噜滚到了远处的墙角。
死寂。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兔起鹘落般的反杀,惊呆了!
傻柱那势在必得、凶狠无比的偷袭,在林动面前,竟然如同孩童耍棍般可笑!
那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一巴掌,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直接把一个一百好几十斤的壮汉扇飞出去好几米,打得满脸开花,生死不知!
这……这他妈的还是人吗?这是何等恐怖的身手和力量?!
闫富贵一家吓得两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周围的邻居更是大气不敢出,看向林动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深深的恐惧!
易中海则僵在后院门口,面如死灰,眼神绝望,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傻柱这一下,不仅把自己作死了,
也把最后一点转圜的余地,彻底作没了!
林动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恼人的蚊子。
他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将手帕随意丢在地上。
他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堆垃圾,冷冷地扫过远处瘫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傻柱,
又缓缓扫过后院门口面无人色的易中海,
最后,他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人类感情,
清晰地传遍了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何雨柱,我刚才说了,绝户,只是最轻的惩罚。”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暴涨,一字一句,如同死亡的宣判:
“你既然自己找死,那从今往后,在这四合院,在轧钢厂,我保证,
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林动那记石破天惊的反手耳光,不仅将傻柱扇飞数米,满脸开花,生死不知,
也如同最冰冷的寒风,瞬间冻结了中院所有的声音和思绪。
邻居们呆若木鸡,易中海面如死灰,闫富贵一家噤若寒蝉。
只有夜风,不知疲倦地穿过空荡荡的院子,卷起地上的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林动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擦净手,丢下手帕,冰冷地留下那句“生不如死”的宣判,
然后便转身,用一种近乎刻意的平静和从容,重新扶住了母亲、妹妹,
以及——他最在意的、怀有身孕的妻子娄晓娥。
娄晓娥显然被刚才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吓得不轻,脸色苍白,
一只手紧紧抓着林动的胳膊,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护着高高隆起的腹部,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林动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和轻微的颤栗。母亲也是脸色发白,紧紧搂着同样吓坏了的林婷。
“没事了,妈,晓娥,小婷,我们回家。”林动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温和,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他必须立刻带她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离开这血腥和疯狂的气息。回家,关上门,才能让她们真正安心。
他侧过身,用自己半个身子挡住娄晓娥,几乎是肩并肩地,小心地搀扶着她,
也示意母亲和妹妹紧紧跟上。闫富贵一家虽然吓得够呛,但还算尽职,
连忙重新打起精神,分散在四周,形成一个小小的护卫圈,
跟着林动一家,朝着前院、家的方向,加快脚步走去。
林动的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身后那片狼藉的空地,
以及那个瘫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傻柱方向。
这看似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一个武者的大忌。
但林动心里,却有着绝对的自信和判断。
傻柱刚才挨的那一下,他清楚分量。
那一巴掌,他用了七分力,含怒而发,精准地扇在了傻柱左脸的颧骨和下颌连接处,
不仅打碎了牙齿,震荡了脑部,更可能造成了严重的脑震荡甚至颅骨损伤。
傻柱就算身体底子再好,没有个把小时,绝对醒不过来,
就算醒了,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再有行动能力。
更何况,易中海还在那边,就算为了他自己,也绝不敢再让傻柱乱来。
所以,林动走得很快,很稳,也很“放心”。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身旁的娄晓娥身上,
感受着她的步伐,她的呼吸,她身体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怀孕六七个月,又受了惊吓,可千万不能有事。
“晓娥,慢点,别急,马上到家了。”林动低声安慰着,手臂更加用力地支撑着她。
娄晓娥勉强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但嘴唇哆嗦着,没说出来,
只是更加用力地抓紧了林动的胳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中院通往前院的垂花门下。
再往前几步,就是相对安全、也明亮一些的前院了。
闫富贵家的两个小子,闫解成和闫解放,甚至已经小跑着先到了垂花门另一边,回头等着。
然而,就在林动一只脚刚刚迈过垂花门那道不算高的门槛,
身体处于一个微微前倾、重心将移未移的微妙瞬间,
就在他全部的警觉因为即将“脱险”和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娄晓娥身上
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常人绝难察觉的松懈的刹那——
异变,就在这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危险已过的时刻,
以最突然、最不可思议、也最惨烈的方式,猛然爆发!
“林动!我操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