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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三队到位严阵以待,八点整时雷霆出击2

他整个人猛地向上弹起,又被死死按下去,身体因为剧痛而疯狂地痉挛、扭曲!

“一……”墙角,传来易中海颤抖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他拿着笔,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划了一笔,脸色惨白如鬼。

“声音太小!没听见!”许大茂厉声喝道。

“一!”易中海几乎是嘶吼出来,眼泪也涌了出来。

“这才对嘛。”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再次抡起竹板。

“啪——!!!”

“啊——!!!”

“二!”

“啪——!!!”

“三!”

……

竹板抽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傻柱那一声高过一声、逐渐变得嘶哑破裂的惨叫,

易中海那颤抖、绝望、带着哭腔的报数声,在这间散发着恶臭和死亡气息的小黑屋里,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曲。

每一下抽打,傻柱的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棉袄很快就被抽破了,露出下面红肿不堪、甚至开始渗出血丝的皮肉。

汗水、鼻涕、眼泪糊了他满脸,他一开始还哀嚎、求饶,到后来,只剩下无意识的、野兽般的呜咽和痛苦的抽气。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神志渐渐模糊。

而易中海,每报一个数字,就像在自己的心脏上捅一刀。

他看着傻柱那凄惨无比的模样,听着那非人的惨叫,身体也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

他恨!恨林动的狠毒!恨许大茂的残忍!但他更恨的,是傻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把他也拖进这无边的地狱?

如果不是这个蠢货跑来闹,说了那些混账话,许大茂怎么会找到借口下如此毒手?

他心中的怨毒和恐惧,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甚至超过了对林动的恨。

至少,林动对付他,是明刀明枪,是为了利益。而许大茂,这个小人,纯粹是为了折磨而折磨,为了取乐而取乐!

看着他们痛苦,许大茂眼中那兴奋、残忍的光芒,让他不寒而栗!

“八……九……十……”

当易中海用尽全身力气,报出“十”这个数字时,傻柱已经如同一滩烂泥,瘫在两个保卫员手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许大茂也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见了汗,但脸上那残忍而兴奋的红光,却更加明显。

他扔下沾了些许血丝的竹板,拿起旁边那桶热气腾腾、咸腥扑鼻的盐水。

“好了,热身结束。”许大茂狞笑着,对按住傻柱的保卫员示意,“把他按到墙边,背对着我。”

保卫员会意,将几乎昏厥的傻柱拖到墙边,让他背对着许大茂。

许大茂舀起一瓢滚烫的盐水,对着傻柱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缓缓地、均匀地浇了下去——

“嗤——!!!”

滚烫的盐水接触到破损的皮肉,瞬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煎肉般的轻微声响!

同时,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和咸腥味弥漫开来!

“啊——!!!”原本已经半昏迷的傻柱,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

猛地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几乎不似人声的尖厉惨嚎!

身体疯狂地挣扎、扭动,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那是一种比竹板抽打痛苦十倍、百倍的、钻心蚀骨般的剧痛!

仿佛有千万只烧红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撕咬他的神经!

惨叫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傻柱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身体依旧在无意识地抽搐。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吐出的全是酸水和胆汁。他瘫在墙角,面如金纸,眼神涣散,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他失禁了。

极致的恐惧和眼前的惨状,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点精神和体面。

许大茂看着昏死的傻柱和失禁瘫软的易中海,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其实更多是兴奋的汗水),

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意犹未尽的神情。他咂了咂嘴,仿佛刚刚享受完一顿美味大餐。

“这就晕了?啧,真是不经折腾。”他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然后对旁边的保卫员吩咐道:

“把他弄到旁边那间空屋子去,随便扔个草席,别让他死了就行。这个老东西……”

他用手电光晃了晃瘫软如泥、散发着恶臭的易中海,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给他收拾一下,别真弄死了。林处长留着他们还有用。看好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更不准给他们任何吃的喝的,让他们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是!”保卫员们齐声应道,开始动手清理。

晚上七点,暴风雪似乎进入了短暂的喘息,风势稍减,

但雪依旧不紧不慢、执着地从铅灰色的夜空飘落,将天地间最后一点轮廓也温柔而坚决地掩盖。

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在漫天飞舞的雪片中,被无声地、完全地推开,

露出外面那条早已被积雪覆盖、几乎与两旁荒地连成一片、难以辨认的道路。

没有口号,没有灯光,只有引擎低沉而压抑的轰鸣。

十二辆军绿色的“解放牌”cA10卡车,如同十二头从冬眠巢穴中悄然潜出的钢铁巨兽,

排成一条沉默的长龙,缓缓地、有序地驶出了轧钢厂的大门。

车头大灯只开了近光,昏黄的光束勉强穿透前方十几米的雪幕,照亮纷纷扬扬的雪花和凹凸不平的雪地。

庞大的车身覆盖着厚实的、墨绿色的防水雨布,雨布被绳索紧紧捆扎,在风雪中微微鼓荡,

将车厢遮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亮,也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因正值下班后的空档,加上这恶劣的天气,厂区主干道上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几盏在风雪中摇晃的、光芒黯淡的路灯,漠然注视着这支沉默而肃杀的车队悄然驶过。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单调而压抑的声响,很快就被风雪声吞没。

车队驶出厂区,拐上通往城区的道路,迅速分成三股,如同融入黑暗溪流的三支箭头,朝着东城区三个不同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扎了进去。

车厢内,是另一番景象。昏暗的篷布下,只有几盏挂在车架上的、蒙着深色布罩的马灯,发出极其微弱、仅能勉强视物的光晕。

八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卫队员,挤坐在两侧简陋的长条木板凳上,随着卡车的颠簸,身体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金属枪械部件偶尔碰撞的轻微“咔嗒”声,以及整理绳索、检查手铐的窸窣声。

空气浑浊,混合着人体的汗味、机油味、未散的枪油味,以及外面渗入的冰雪寒气。

每个人的脸,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都显得格外冷硬、肃穆。手,下意识地、一遍遍地抚摸着腰间冰冷坚硬的手枪枪柄,或者检查弹匣是否压满。

眼神,在昏暗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和等待杀戮命令降临前的死寂。

他们知道目标,知道任务,知道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什么。沉默,是积蓄力量,也是最后的心理建设。

林武蹲在头车驾驶室与车厢的连接处,掀开篷布一角,眯着眼,死死盯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被雪覆盖的模糊街景。

手里攥着一张简易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了鼓楼附近那个无线电修理铺的位置。

他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脸上的横肉在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在心里反复推演着下车后的突击路线,控制点位,可能的抵抗和应对。拳头,无意识地捏紧,又松开。

赵四所在的二队车厢里,气氛同样凝重。赵四缩在车厢最里面,借着手电筒的微光,

最后一次核对着永丰粮站及周边地形草图,以及那棵作为死信箱标志的老槐树的相对位置。

他小眼睛里精光闪烁,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预案:

如果死信箱是空的怎么办?如果附近有暗哨怎么办?如果粮站的人不配合,甚至反抗怎么办?

他低声对旁边几个小组长重复着要点,声音又快又急,像吐出一串冰冷的子弹。

周雄带领的三队,目标最明确,也最敏感。雷栋的家,干部大院。

周雄坐在车厢中部,背挺得笔直,闭着眼,仿佛在养神。

但微微颤动的眼皮和偶尔滚动一下的喉结,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生擒雷栋,控制其家人,搜缴证据……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前功尽弃,甚至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他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雷栋那张可能惊愕、愤怒、甚至绝望的脸,以及其家人可能出现的哭喊、混乱。

他默默回忆着出发前林动的叮嘱:“稳扎稳打,控制局面。”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和铁一般的控制力。

车轮滚滚,碾压着积雪和黑夜,朝着既定目标坚定前行。

车厢内的肃杀,与车外风雪夜的死寂,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

……

保卫处,三楼指挥中心。

与车厢内的压抑沉默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另一种紧绷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