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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当众立威!林动一声令下铐走贾张氏

许大茂见彻底镇住了场子,心中的恶气出了一大半,但他知道不能真开枪。

他缓缓移开枪口,但动作利落地“咔嚓”一声,

将手铐一端铐在了贾张氏那只沾着油污、还在剧烈颤抖的手腕上。

另一端,他没有铐在自己手上,

而是直接“咔嚓”一声,铐在了自己自行车后座那根坚固的铁架子上。

“走!”他推起自行车,语气冰冷。

贾张氏被铐在自行车后座上,手腕瞬间被冰冷的金属箍紧,磨在皮肉上,火辣辣地疼。

她想挣扎,可看着许大茂阴沉的脸

和周围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的场面,又想起刚才顶在额头上的枪口,

所有的力气和泼劲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凉。

她咬着牙,嘴唇都咬出了血,却一声不敢吭,

只能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地,像个犯人一样,被自行车拖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朝着轧钢厂保卫处的方向,

狼狈不堪地走去。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直到这时,易中海和傻柱才像是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变故中回过神来,

闻讯(主要是听到贾张氏的尖叫和后来的寂静)

从后院急匆匆赶了过来。傻柱头上还缠着许大茂“教育”后留下的纱布,走路一瘸一拐。

两人一跑到中院,就看到地上白布盖着

(不知谁匆忙盖上的)的一具瘦小尸体,和那摊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

又看到贾张氏被铐在自行车后座上拖走的背影,都瞬间傻了眼,僵在原地。

“干……干娘?!!”

傻柱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悲鸣,

猛地扑到那盖着白布的尸体前,颤抖着手,想去掀开白布,又不敢,

最后只是伸出手,哆嗦着去探鼻息,手指抖得厉害,试了几次都没对准。

易中海也踉跄着蹲下身,看了一眼白布下隐约的轮廓和地上的血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的林动,

嘴唇哆嗦着,声音干涩嘶哑,

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恐:

“林……林处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她……贾张氏她……怎么会……”

“怎么回事?”

林动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询问,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

目光扫过地上尸体和血迹,又看向易中海,

“你干娘,聋老太太,刚才从这里经过,

被出门泼水的贾张氏,一铝盆砸在太阳穴上,当场死亡。

人证,”他指了指院里那些还未散去的邻居,

“物证,”他目光落在地上那个变形的铝盆和血迹,“俱在。

许大茂已经将嫌疑人贾张氏带回保卫处,依法处理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易中海

和还趴在地上、对着尸体发呆的傻柱脸上缓缓扫过,

忽然话锋一转,问了一个看似轻飘飘、

却瞬间让院里残余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

所有人竖起耳朵的问题:

“对了,老太太这一走,走得突然。

她屋里那些东西……那些她攒了多年的私房钱,

还有一些老物件儿、旧衣裳……

你们这当干儿子、干孙子的,打算怎么处理啊?

是你们自己分了,还是……交给街道,

或者,有别的说法?”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可落在刚刚经历巨大变故、心神不宁的易中海和傻柱耳朵里,

却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

而落在周围那些尚未散去、心思各异的邻居耳朵里,

更是瞬间点燃了无数道或明或暗、

充满贪婪、好奇和算计的目光!

聋老太太的私房钱?!

还有老物件?!

那可都是钱啊!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刚才的死亡和抓人带来的恐惧,

瞬间被一种更实际、更强烈的欲望冲淡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

聚焦在了易中海和傻柱身上,

仿佛在看两块即将被分割的肥肉。

易中海被林动那句看似随意、实则诛心的

“私房钱怎么处理”问得心头猛地一跳,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心脏,

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脸上勉强维持的悲痛和震惊,

瞬间被一种更深层次的慌乱和强作的镇定所取代。

他拄着拐棍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强自清了清嗓子,

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

摆出一副虽然悲痛但不忘大局、

且隐含主持之责的“主事人”模样:

“林……林处长,现在说这个……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声音带着刻意的沉重和一丝不赞同,

目光扫过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又环视一圈院里那些眼神闪烁的邻居,

“老太太……尸骨未寒,人就这么躺在这儿,

咱们做晚辈的、做邻居的,

是不是该先商量商量……这后事该怎么办?

让老人入土为安,才是头等大事啊!”

他刻意提高了些音量,带着点儿多年来

作为“一大爷”发号施令时惯有的、试图引导舆论的腔调:

“老太太在咱们这四合院住了几十年,

风风雨雨都经历过,没儿没女,孤苦伶仃一辈子。

现在人走了,咱们这些老街坊邻居,是不是该念着点旧情,

大家伙儿一起凑凑份子,出点力,

给老太太办个体体面面的后事,风风光光地送她最后一程,

也让她在下面能瞑目?

这也是咱们院儿里团结互助、尊老爱老的体现不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彰显了他的“重情重义”和“领导”意识,

又把压力和责任巧妙地分摊给了全院,

更隐晦地试图重新确立自己在院里的“话事”地位。

立刻,几个平时跟易中海走得近的,

或者习惯性附和、不想得罪人的,

或者单纯觉得该“表示表示”的邻居,点头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一大爷说得在理。人死为大,先办后事要紧。”

“老太太怪可怜的,咱们是该帮衬帮衬。”

“我……我家也不宽裕,但我出五毛!表表心意!”

“我出一块!多了没有,一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

易中海听着这些零零散散的附和,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名为“欣慰”和“掌控局面”的神情,

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

他正准备再趁热打铁,说几句“感谢大家”、“齐心协力”的场面话,

把操办丧事的主动权牢牢抓在手里。

林动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的嗤笑!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盆带着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

将刚刚因为“凑份子”而燃起的那点虚伪的“温情”和“团结”假象,

浇了个透心凉,也让易中海脸上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出现了裂痕。

“易中海,”林动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

直直地、毫不避讳地锁定易中海躲闪的眼神,

像要把他那层披了几十年的、伪善的“道德模范”外皮彻底扒下来,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锋利无比:

“你口口声声,情深意切地叫老太太‘干娘’,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也认你这个‘干儿子’,院里院外都知道。

那咱们就按老礼儿、按人情世故来说——

你这当干儿子的,给干娘养老送终,是不是天经地义?

是不是你应尽的本分?”

易中海脸色骤变,嘴唇哆嗦了一下:

“林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

“你当然什么?”

林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将虚伪撕开给人看的凌厉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响彻整个院落,

“既然是名正言顺的干儿子,

那干娘的后事,是不是该你这当儿子的独力承担?

办得风光,那是你孝心可嘉,脸上有光。

办得寒酸,那是你没本事,或者……压根就没那份心!

可你现在,红口白牙,

拉着全院几十户街坊邻居给你凑份子,这算怎么回事?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刚才附和的邻居,话语如同鞭子抽打:“是显摆你易中海在这院里人缘好,一呼百应?

还是……你压根就不想从自己兜里掏这个钱,想让大家伙儿出钱出力,给你这‘孝子贤孙’脸上贴金,帮你全了这份‘孝心’和‘名声’?

拿街坊们的血汗钱,给你自己买名声,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噼啪响,精明到家了啊!”

这番话太毒了,太犀利了!句句诛心,直接将易中海那点小心思和伪善面目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院里那些刚才还附和的人,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看看易中海那瞬间涨成猪肝色、又由红转白的老脸,

再看看林动冰冷讥诮的表情,再回味一下自己刚才的话,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自己成了易中海沽名钓誉的工具。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这次充满了玩味、鄙夷和恍然大悟。

易中海脸上彻底挂不住了,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握着拐棍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恼而剧烈颤抖。

他咬着后槽牙,几乎要咬出血来,从牙缝里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试图挽回最后的颜面:“林处长!你休要血口喷人,胡搅蛮缠!

我易中海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给干娘办后事的钱,还是拿得出来的!用不着街坊们凑!

我刚才……刚才只是提议,想着人多力量大,让老太太走得更有面子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