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子爱情史,胡柒半点不感兴趣。
满心满眼都是家里添丁的喜悦,转身兴冲冲从空间端出两盆酱棒骨。
那骨头炖得酥烂,浓郁醇厚的肉香瞬间炸开,肉香味霸道得很,飘得石屋空地前都是,直往鼻尖里钻。
高傲的小灰狼起初还端着架子,有些扭捏,抬着脑袋,故作冷淡。
努力维持自己狼族高冷的形象,站在远处不肯过来,可脖子伸得老长,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直往盆里瞟。
酱棒骨的香味实在太顶,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喉咙不停滚动。
没僵持两秒,矜持彻底碎了一地。
被热情过头的二狗子一扯,叼了一块骨头放到它脚边,低头闻了闻,没动。
二狗子又叼了一块,这回直接塞到它嘴里。
灰狼愣了一下,嚼了两口。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当即低头,大口啃起骨头,斯文高冷的模样彻底不见。
扎进盆里,吃得头都不抬,尾巴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二狗子更是疯狂干饭,脑袋埋在盆里吭哧吭哧猛炫,尾巴摇成残影,恨不得把狗头直接塞进盆里。
为了在狼媳妇面前表现,它吃得又快又霸气,偶尔还贴心叼一块大骨丢进灰狼盆里,妥妥舔狗无疑。
一旁的煤球就乖巧多了,安安静静蹲在原地。
黑溜溜的眸子灼灼发亮,仰头乖乖望着主人,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十分懂事。
“来,煤球,这盆是你的。”
胡柒怎会忘了它,又从空间,端出一盆酱棒骨放在跟前,热情招呼。
煤球立刻跑上前,低头干饭,大口啃咬,细嚼慢咽。
对比疯疯癫癫的二狗子和放飞自我的灰狼,简直是狗界模范乖宝宝。
二狗子吃得快,风卷残云,自己的吃完,探头想去抢煤球的,被煤球一嗓子吼回去。
灰狼吃完了自己那盆,舔了舔嘴唇,又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下巴微抬,目视远方,仿佛刚才埋头猛啃骨头的不是它。
胡柒在三只狗(狼)之间来回踱步,看着它们埋头猛吃,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吾家有犬初长成”的奇妙成就感。
金秋十月,天高气爽,层林尽染。
山里这时节,正是一年一度的大丰收!
早上七点,日头温和,凉风习习,温度适宜。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斑斑驳驳洒在上山小路上。
胡柒、胡爷爷、许妈三人轻装上阵,腰间挎着水壶,头顶戴好草帽,收拾利落,整装待发。
队伍阵容,前后有序。
二狗子带着它的狼媳妇跑在最前面开路,一前一后,挨得近,尾巴时不时碰在一起。
二狗子跑几步就回头看灰狼一眼,灰狼不理它,它也不恼,继续跑。
煤球寸步不离,守在主人左右,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哪怕眼底满是进山的兴奋,也时刻紧绷神经,东闻闻西嗅嗅,不忘警惕四周。
耳朵竖得笔直,一有风吹草动就停下来,歪着脑袋听一会儿,确认没事了才继续走。
一大家子,两狗一狼, 浩浩荡荡,在山中前进。
山路弯弯曲曲的,两旁的灌木丛里藏着野果,红彤彤、紫莹莹的,啥颜色都有,一嘟噜一嘟噜,沉甸甸地垂下来。
松树底下蘑菇一丛一丛的,挤在一起,肥嘟嘟的,伞盖上还挂有露水。
胡柒走在中间,一手扶着帽檐,一手拿着根棍子拨开草丛,眼睛四下扫着,看到什么就喊一声。
许妈跟在后头,挎着篮子,一样一样往里装。
胡爷爷走在最后,手里握着把镰刀,不紧不慢的,看看天,看看山,看看前面的母女二人,嘴角带着笑。
以往扫山,运气平平。
翻遍整座山头,挖到的大多是些寻常药材,普通山货,珍贵好物寥寥无几。
胡柒没有“锦鲤体质”,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常见的,刺五加、黄芪、五味子,偶尔碰上一株品相好的党参,都能高兴半天。
早就不抱多大希望,也没指望能开出什么“大彩蛋”。
可今日截然不同!
队伍里有了灰狼为“原住民”坐镇,运气直接逆风翻盘。
狼媳妇出生山林,对珍稀药材,山珍宝地,嗅觉极灵。
它不慌不忙走在侧边,走走停停,时不时东嗅嗅,西看看,抬爪轻轻刨地。
先是钻进一片灌木丛,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回头低低叫了一声,“呜——!”
胡柒有些不明白,跟着二狗子钻进去,拨开草丛一看——
几株野山参隐在树荫下,叶片肥厚,茎秆粗壮,顶端结着红艳艳的参籽,沉甸甸的,在微风里轻轻晃。
看年份,少说也有几十年。
她心头一颤,蹲下身来,屏住呼吸,拿木棍一点一点地挖,生怕伤了根须。
不过短短半晌功夫,几株品相绝佳,个头饱满的野山参接连现世。
个个年份扎实,灵气十足,看得胡爷爷和许妈眼睛发亮。
换做旁人,采得多,背得就多。
但他们完全没有这种烦恼!
不用手提,不用堆放,不用肩扛背驼,累得腰酸背痛。
不管是刚挖出土的药材,新鲜的山货,胡柒抬手一晃,尽数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简直不要太方便。
整片山林仿佛彻底敞开大门,遍地是宝,遇见的都是好东西。
漫山遍野的刺五加,挖了一捆又一捆,个个根茎粗壮。
野生黄芪,连根拔起,须根完整。
深山百合,挖了好几窝,鳞茎白嫩。
树下草丛里,榛菇、猴头菇、榆黄蘑……
层层堆叠,肥嫩饱满,品相极佳。
老树枯枝上,黑木耳层层舒展,水润厚实,采都采不完。
凡是能食用,药材也好,山货也罢,统统不放过。
看见就摘,遇见就收,主打一个来者不拒,全盘打包。
三人干活分工,动作干脆利索。
胡爷爷和许妈负责动手,弯腰裁剪,小心挖掘,分拣装袋。
胡柒站在一边悠闲指挥,眼睛四下扫,哪里货多指哪里,全程动口不动手。。
指着这边喊“爷爷那有一片黄芪”,指着那边又说“妈那有几株百合”,坐等抬手收入空间。
除了药材菌菇,山野干货收获更是爆棚。
高大红松树下,落满成片的松籽,松塔一个个掰下来,沉得坠手,扒开来松籽饱满,油亮亮的。
不远处的山核桃,青皮核桃落了一地,捡起来剥开,里面核桃仁白嫩嫩。
灌木丛里,藏着颗颗圆润的榛子,壳薄仁满,咬开来脆生生。
向阳坡地,成片的蓝莓、各色酸甜浆果挂满枝头,一嘟噜一嘟噜的,紫得发黑,红得发亮,塞进嘴里酸甜爆汁。
树洞岩缝里,还寻到一窝野蜂,里面有不少纯天然的山花蜜。
胡爷爷戴着头巾,拿烟熏跑了,割下一大块蜂巢,蜜汁金黄浓稠,顺着手指往下淌。
许妈在后面拿着木桶等着接,胡柒则远远站在一边儿“监工”。
各色山货越收越多,一麻袋一麻袋,一筐一筐的,堆积在空间里面。
先全部存囤,等日后空闲了,再慢慢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