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从慕容晴出手解决城头危机,到御风摧毁云梯,再到制造地陷掩埋城门攻势,不过短短几息时间。
城墙上原本疲于应付、险象环生的大燕守军,只觉压力一空,愕然看着下方匪夷所思的景象。
当看到地面自动合拢时,所有人都明白了——这绝非自然现象!
“是监军大人!”
“慕容监军!神仙手段!”
“天佑大燕!”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震撼,化作震天的欢呼,在玉衡关城头炸响。
慕容晴却并未停手。
她御风升至更高的空中,确保超出了南疆弓箭手的有效射程。
冰冷的声音借助风的力量,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
“南疆主帅阿珈洛!既然南疆王让你们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阿珈洛正为即将攻破玉衡关而亢奋难抑,忽然瞥见远处半空有一道人影。
起初他只当是视线恍惚,并未放在心上。
可紧接着,己方如潮的攻势竟在瞬息之间土崩瓦解。
云梯齐倒、地面塌陷、士兵惊退,一道清冷的女子喝声随之穿透战场。
他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身影已凌空逼近。
一位身着劲装、容颜清丽的年轻女子,竟凭空而立,衣袂飘飞,恍若仙人。
他心头剧震:“这……这是何术?轻功怎么可能不用借力点?”
他急忙看向左右:“此女何人?玉衡关何时有这般人物?”
罗巴图、侬烈陀等人皆是一脸茫然惊骇,纷纷摇头。
“昨日未见!”
“探子从未提及!”
他们还没意识到,致命的危机已降临头顶。
慕容晴没有再多说,体内已达七级的风系异能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全力运转!
“风卷残云!”
随着她双手搅动,天地间的气流仿佛听到了号令,开始疯狂汇聚、旋转!
一个接天连地的巨大龙卷风,在眨眼之间于南疆军阵中央生成,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大!
“呼呼呼——!!!”
狂风怒号,飞沙走石!
那龙卷风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将范围内的南疆士兵、战马、旗帜、辎重……一切事物。
不管位于前军、中军还是后军,只要在覆盖范围内,统统连根拔起,卷入高空!
阿珈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怒的吼叫,连人带马便被无可抗拒的吸力扯离地面。
与周围的亲兵将领一同,旋转着没入那灰黄色的风柱之中。
这还没完!在龙卷风内部,无数无形却锋锐无比的风刃悄然生成。
随着狂风的旋转,疯狂切割着被卷入的一切!
“啊——!”“救命!”
凄厉的惨叫声被狂风撕碎,血雾在风柱中不断爆开又瞬间被吹散。
城墙上,所有大燕将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犹如神罚的一幕。
那连接天地的巨大风柱,那其中隐约可见的破碎人影和兵刃,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慕容晴在他们心中,已与传说中的神仙无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慕容晴觉得差不多了,双手缓缓收拢。
狂暴的龙卷风渐渐减弱、消散。
天空中,如同下了一场恐怖的血肉之雨。
“噗通!噗通!噗通!”
无数残缺不全的躯体、奄奄一息的伤兵、散落的兵器甲胄。
从半空中纷纷扬扬地砸落在地面上,覆盖了玉衡关前大片区域。
有的当场气绝,有的还在血泊中微弱抽搐呻吟,放眼望去,一片狼藉。
五万南疆大军,几乎在这一次风卷之下彻底崩溃,死伤殆尽。
慕容晴轻盈落地,神色依旧平静。
她指尖弹动,数个小火球飞出,落在几处尸体堆积较多的地方,瞬间点燃。
异能火的温度极高,却似乎只焚烧血肉骨骼,对泥土沙石毫无影响。
“慕容将军,”她看向刚刚带人冲出城门、仍处于极度震撼中的慕容铮。
“派人清理战场。将所有南疆兵尸体,不论死活,集中焚烧。用这种火焰点燃,凡是沾上这火的物品,不烧成灰烬绝不会熄灭。务必让将士们小心避开,千万不要碰触。”
慕容铮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是!我这就安排!”
他立刻转头,声音中带着干涩。
“张校尉!带人清理战场!将南疆贼兵尸体堆积焚烧!没断气的……补刀!动作要快!”
“得令!”张校尉和其他将领也从震撼中惊醒,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狂热,迅速执行命令。
慕容晴再次提议道:
“南疆主力已在此覆灭,边境驻地必定空虚。此时不趁机乘胜追击,更待何时?你现在可以整军反击,占领南疆边境重镇。他们,恐怕已无多少兵力阻拦了。”
慕容铮闻言,眼中精光暴射!
是啊,南疆五万主力尽丧于此,后方必然空虚!
这是千载难逢的开疆拓土、反守为攻的绝佳时机!
他胸中豪气顿生,所有对慕容晴复杂难言的情绪,在此刻都被这巨大的战机和胜利的狂热所掩盖。
他重重抱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监军高见!我这便重新部署,即刻发兵,直取南疆边城!”
接下来的几天里,大燕将士士气空前高涨。
在慕容晴的辅助与全军奋力协同下。
他们不仅迅速占领了南疆边陲第一座城池,更趁势向前推进,再夺一城。
眼看南疆守军节节败退、阵脚大乱。
几位将领兴奋地聚集到慕容晴帐前,张校尉声音洪亮地提议道:
“慕容监军,咱们不如一鼓作气,再往前打!有您在,南疆那些蛮子根本不够看!”
李副将也连连点头:“是啊监军,现在军中上下士气如虹,正是扩大战果的好时机!”
慕容晴却缓缓摇头:“就到此为止。全军转入防御,巩固占领的城池,才是最妥当的做法。”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罗参将忍不住追问:“监军,这是为何?眼下正是大好时机啊!”
慕容晴转身看向他们:
“我不可能一直陪着大军南征北战,更没有替大燕开疆拓土的打算。打仗终究要靠将士们自己——我只能解一时之危。”
她提醒道:“诸位莫要忘了,南疆最棘手的并非刀兵,而是蛊术。这次他们用的是爬行的蜱蛊,若下次换作能飞行的蛊虫,漫天袭来,我们又当如何应对?”
她停顿片刻,见众人脸上仍有不甘,又解释道:
“况且战线拉得太长,补给、守备都会吃紧,而且马上要立冬了。这两座城,你们先好好消化。若贪多冒进,反而容易被人截断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