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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都市言情 > 我的合伙人活在1980 > 第479章 论花生米的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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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被一根无形的棍子迎面击中,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手里的冲锋枪脱了手,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枪还没落地,张小米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灰色风衣的保镖反应算快了。

他看见前面的人突然倒下,本能地把枪口转向张小米,手指已经搭上了扳机。

但张小米的第二颗花生米比他的手指快。

右眼眶。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准头。

那人惨叫一声,双手捂脸,冲锋枪从手里滑落,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两把冲锋枪几乎同时落地。

张小米左脚一勾,挑起一把,右手接住,枪托在腰间一磕,折叠枪托咔哒一声展开。

枪口顶在了陈占山的脑门上。

金属枪口贴着皮肤。

滚烫的。

刚打过的枪管温度还没散,陈占山的额头被烫得往后缩了一下,但枪口追着他的脑门顶上来,纹丝不动。

整个动作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三秒。

两个保镖倒在地上惨嚎。

一个捂着左眼,一个捂着右眼,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两人的眼睛不用想,肯定是保不住了。

花生米嵌进眼眶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那是一种从眼球直达脑仁的剧痛,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钉往脑子里钉。

深蓝色风衣那个已经开始吐了,呕吐物和血混在一起,淌了一地。

陈占山站住了。

他的腿在发抖。

先是膝盖,然后是大腿,然后是整个人。

手里的两个手提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露出成捆的美金和几本不同姓名的护照,全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后路。

其中一本摊开在地上,照片是他,名字是一个陌生的英文拼写。

然后裤子湿了。

深色的裤腿上一片水渍从裆部洇开,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地上,和两个保镖的血混在一起。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别……别开枪……”

陈占山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他仰着头,脑门上顶着枪口,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哆嗦着,眼眶里全是泪水。

张小米低头看着他。

“陈占山。”

他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很平,像昨天在饭局上说自己要买楼收租时一样平。

“你在内地挪了公家的钱,跑到香港来,以为就没人追了?”

陈占山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胡茬里。

“收拾一下,跟我回去吧。”

张小米把枪口从陈占山脑门上移开。

冲锋枪在手里转了个圈,枪托朝外,递给旁边冲上来的辛总督察。

陈总督察接过枪的时候,手是抖的。

他看看地上两个还在惨嚎的保镖,看看跪在地上尿了裤子的陈占山,又看看张小米。

这个人刚才还在吃花生米,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张生……”辛总督察咽了口唾沫,“你……”

“花生米还剩半包,要不要?”张小米把手里的报纸筒递过去。

辛总督察低头看了一眼。报纸筒里还剩小半包花生米,油渍浸透了报纸,咸香味混在硝烟味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他没接。

张小米把花生米筒收回来,又往嘴里扔了一颗,嚼了两下。

街上的硝烟还没散。

骑楼的墙上多了十几个弹孔,墙皮掉了一地。

药材铺的橱窗玻璃碎了一面,碎片撒在骑楼底下,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被疏散的住户蹲在街对面,有人还在发抖,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哄着。

有人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两个打滚的保镖,脸上说不出是害怕还是解气。

警用口哨的声音还在远处响着,一声接一声。

戴着面罩的机动部队快速的围了过来,这些人分散开来,猫着腰,端着长枪快速推进。

远处,支援的人也到了。

几辆警车从旺角方向呼啸而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

持枪的正规警察,迅速封锁了整条街。

张小米嚼着花生米,抬头看了一眼那栋唐楼,陈占山和那两个保镖刚刚出来的那个单元。

5楼的窗帘还拉着。

和陈占山租的另外几间空房子一样,从外面看没有任何破绽。

但是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一线灯光。

大概是走得急,忘了关。

他把花生米筒捏成一团,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花生壳和剩下的几颗花生米砸在桶底,发出几声沉闷的响。

张小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溜溜达达地走了。

这话说起来有点没正形,但他确实就是那么走的。

两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步不快不慢,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像刚从茶餐厅吃完早餐出来遛弯。

路过那两个还在地上惨嚎的保镖时,他甚至侧了侧身子,绕开了地上那摊血,免得弄脏鞋。

穿深蓝色风衣那个已经不嚎了,改成了呻吟,声音从喉咙深处往外挤,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灰色风衣那个彻底昏过去了,脸朝下趴着,右眼眶还在往外渗血,把水泥地面洇出了一小摊深红色。

陈占山跪在地上,被两个军装警员反剪着双手戴手铐。

他的裤子还是湿的,尿骚味混在硝烟味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戴手铐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抖得两个警员按都按不住。

一个老警员低声骂了一句粤语,大概是嫌他麻烦。

张小米没有回头看。

他拐过街角,消失在庙街的骑楼底下。

几个军装警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谁也没出声。

辛总督察还握着那把冲锋枪站在原地,枪管上的温度已经凉了,他的手指却还是攥得发白。

没有人拦他。

也没有人想起来应该拦他。

等他走远了,现场才像一台被按了暂停又重新播放的录像机,所有声音一下子涌了回来。

对讲机里此起彼伏的呼叫声,军装警员指挥人群的哨子声,救护车从远处赶来的鸣笛声,还有两个保镖被抬上担架时担架床金属支架碰撞的哐当声。

有人蹲在地上收集弹壳,用粉笔在弹孔旁边画圈编号。

有人拿着相机对着地上的手提包拍照,闪光灯一亮一亮的,把陈占山那几本假护照照得清清楚楚。

有两人最初想要把张小米的背影拍下来,但是想想还是放弃了。

因为他们不确定张小米的兜里还有没有花生米?会不会给他们也来上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