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吸了口气：“五百？云哥，今年三百家已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五百家的话……”
“所以要改变策略。”凌云说，“你们刚才说的问题，根源是扩张模式太粗放，接下来要精细化。”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第一步，城市分级。”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画圈，“一线城市：北上广深。二线：省会及经济强市。三线：地级市及发达县级市。四级：其他。”
“一线城市，以直营为主，但不止是开店，要开旗舰店、体验店。面积要大，设备要顶级，环境要最好。不仅仅是网吧，要成为星辰系统的展示中心、游戏玩家的聚集地、电竞赛事的举办地。选址要在核心商圈，租金贵也要拿。”
“二线城市，直营和加盟结合。每个城市保证至少一家直营旗舰店，作为标杆和培训基地。其他可以开放加盟，但加盟标准要提高，审核要严。”
“三线城市，以加盟为主，代运营为辅。我们提供全套解决方案，从选址到开业到运营，加盟商出钱，我们出管理和品牌。”
“四线城市，暂时不主动进入，如果有人想加盟，条件可以放宽，但品牌授权费要提高，用来对冲风险。”
赵卫国快速记录。
“第二步，资产策略。”凌云继续说，“一二线城市的店面，如果能买下房产，尽量买。目前资金充足，贷款利率低，房价还在低位。买下房产，一方面锁定成本，另一方面资产增值。尤其是核心商圈的沿街商铺，长期看只会涨。”
陈玲玲眼睛一亮：“我在硅谷时，星火网咖帕罗奥图店就是租的，但房东第二年就涨了百分之二十租金。如果能买下来……”
“对。”凌云点头，“买不下来，也要签长期租约，锁死租金涨幅。这件事，赵卫国你牵头，成立一个资产管理部门，专门负责店面选址和产权谈判。”
“明白。”赵卫国写下来。
“第三步，供应链开放。”凌云回到座位，“以前我们怕加盟商用杂牌设备影响体验，所以强制要求从我们这里采购全套设备。但这样限制了扩张速度，也增加了管理成本。”
他看向陈玲玲：“你负责制定一套设备采购标准和认证体系。电脑主机、显示器、键鼠、桌椅、网络设备……每个品类，列出两到三家我们认证的供应商型号。加盟商必须从认证名单里选，但可以直接跟供应商采购，我们只收取少量认证管理费。这样既能保证质量，又能减轻我们的库存和物流压力。”
“软件呢？”陈玲玲问。
“软件必须用我们的。”凌云语气坚决，“网咖管理系统、星辰系统（网吧版）、星语、游戏平台……这些是核心，不能放。但可以灵活授权，比如根据电脑数量收费，或者打包在加盟费里。”
“饮料零食呢？”赵卫国问。
“开放。”凌云说，“我们可以提供统一的供应链渠道，推荐几家合作的饮料、零食、快餐供应商，但加盟商可以自己选择。我们只做推荐，不强制。但品牌形象要统一，比如杯子、包装袋上要有星火Logo。”
赵卫国点头：“这样加盟商积极性会高很多，我们管理压力也小了。”
“第四步，人才培养体系。”凌云说，“开一个‘星火网咖学院’。教材我们编，讲师我们派。培训店长、网管、收银、活动策划。培训免费，但结业后要签服务协议，至少在星火体系内干满两年，培训费用从加盟费和管理费里出。”
“这个好！”赵卫国拍大腿，“有了自己的人才池，扩张就不怕没人了。”
“第五步，差异化竞争。”凌云看向陈玲玲，“你刚才说附加值不够。我们要增加服务内容。比如：”
他竖起手指：
“1. 电竞赛事组织。每个季度在各个城市搞《星际争霸》、《雷神之锤》比赛，优胜者参加全国总决赛，奖金我们来出。把网咖变成电竞据点。
“2. 游戏陪练服务。招募高水平玩家做兼职陪练，收费指导新手，分成。
“3. 硬件体验升级区。展示外星人电脑、最新显卡、最高配的电脑，让玩家尝鲜。
“4. 社区活动。组织玩家观影会、技术讲座、游戏主题派对。
“5. 与星辰游戏平台深度绑定。网咖账号与平台账号打通，在网咖玩游戏有经验加成、专属任务。”
陈玲玲快速记录，眼睛里闪着光：“这样网咖就不只是上网的地方，是玩家的社交中心和娱乐中心。”
“对。”凌云说，“我们要做的不是网吧，是‘第三空间’——家和办公室之外的，年轻人愿意待着、愿意花钱的地方。”
办公室安静下来，只有赵卫国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凌云喝了口水，看向窗外。楼下街灯亮起，学生三三两两走过，有人进了网咖。
“赵卫国，五百家的目标，有信心吗？”他问。
赵卫国放下笔，挺直腰板：“有凌总这套策略，有。”
“陈玲玲呢？”
“有。”陈玲玲声音清脆，“我在美国学了连锁管理，正好用上。”
“好。”凌云站起来，“1998年，网咖业务单独成立公司，独立核算。赵卫国任总经理，陈玲玲任运营总监。总部搬到软件园，团队扩充到五十人。预算……先批两千万，用于资产收购和人才建设。”
“明白！”两人同时站起来。
“具体的执行方案，两周内给我。”凌云说，“细化到每个城市开多少店、买哪些房产、供应链怎么搭建、培训体系怎么建。我要看到可落地的计划。”
“好的！”
“另外，”凌云走到门口，又回头，“今年年底，搞一次全国网咖店长大会。把五百家店（如果达成）的店长都请到济南来，包吃包住，发奖金，表彰先进。要让所有人觉得，在星火干，有前途。”
“好的！”
“鹏哥，最近在济南吗？”凌云问。
“在的，昨天他还来网咖玩了一会游戏，我请他喝了一下午的茶，他请我听了一下午的牢骚！”赵卫国说的很无奈。
“打电话约他和默哥一下，晚上请他们吃烤蹄！我现在去状元烤蹄订桌子。”凌云说完就出了办公室。
凌云下楼，赵虎跟上。
走出网咖，冷风一吹，凌云紧了紧衣领。
街对面，一家新开的小超市正在卸货，招牌上写着“华联超市”。他想起下午在电子厂说的购物券，也许可以跟这家超市谈合作。
“凌总，回家？”赵虎问。
“请他们吃烧烤，先去状元烤蹄定个包间，我给诗雨打个电话，你去把她接过来，”凌云继续说道，“明天早上去软件园看看，给网咖公司选办公地点，明天记得提醒我。”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