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本王信物。”阿速台将金牌一一分发给中原使者,“各位持此令牌,可调动本王麾下千人骑兵。
粮草之事,就劳烦诸位了。
若是能早早瓦解钓鱼城,定少不了诸位好处。”
几名中原汉子瞬间一脸喜色,纷纷躬身道:“大汗放心,粮草不日便到,我们的船只早已备好。
虽不能运送大军过江,但运送一些粮草,还是没问题的。”
大帐内欢声笑语,随后更有几名被俘虏的大昌女子,跳着优美的舞蹈。
而如此这般,直至太阳高照,来到正午时分。
那几名中原汉子,才披上外套从帐后绕行而出。
待人离去后,阿速台又令人将阿里木召了进来。
他亲自端上一杯美酒,他来拍他的肩膀笑道:“阿里木,你这家伙可是生气了?”
阿里木摇了摇头道:“不曾。”
“哈哈,虚伪的家伙。”阿速台哈哈一笑,“阿里木,你要明白,刚来的一群野狗,都得喂上几块骨头。
更何况这些家伙可是叼来了几头上好的猎物。”
他又拍了拍阿里木的肩膀道:“放心,野狗终归是野狗。
待他们把山里的野狼找到之后,他们就没用了,明白吗?”
阿里木这时才高兴的点了点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双拳抱胸道:“大汗,阿里木明白了,多谢您的教导。”
“哈哈,好。”阿速台高兴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我草原的雄鹰。”
“是。”
………
而与此同时,钓鱼城东门城楼之上。
章向北无聊的看着脚下的沧龙江。
不知今日这些坦达人在搞什么鬼,竟然大半天了还没有攻城。
着实有些奇怪。
不过章老爷懒得管这些,今日得了一个宝弓,实在值得庆贺。
若不是没带家眷,非得鼓鼓掌不可。
无聊了片刻后,突然水中一条大鱼腾空跳跃,溅起水花。
见此一幕,他心中一亮。
当即吩咐道:“大强,去寻些鱼竿鱼线来,本老爷今日大展身手,让你们尝尝这沧龙江中的鱼,滋味如何。”
傍晚,太阳渐渐落山。
章老爷身旁的水桶内,还是如中午那般空空如也,只有半桶清水。
看着下方水中静静的浮漂,章向北额头青筋直跳。
“大爷的!简直欺人太甚!”
嘎嘣一声,鱼竿瞬间成了两截,落入水中,随水漂流。
“不行!明天这鱼本老爷吃定了。”
他站起身来左看右看,想找个称手的工具。
忽然,他瞥见城墙旁边石壁上,有一块巨石正巧矗立在悬崖边,瞬间灵光一闪。
如果说章老爷的脑子,或许不够聪明,但是有的是力气,绝对劲大,绝对够劲。
他当即手脚并用,在一众兵族震惊的目光中手脚并用,手指直接扣入石头缝中,如履平地。
片刻后,他来到巨石之下,目光测了测,感觉最起码有个几十几吨。
他观察了一下方向,呸的啐了一口口水,双手瞬间发力。
脚下嘎嘣脆一下,坚硬的岩石裂成几块。
轰隆隆。
在下方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巨大的石头竟然缓缓震动!
下一刻,轰的一声。
那巨大的山石,竟然直接从石壁上滚落。
轰——!
巨石砸在水面。
激起数丈高的水浪,整个江面仿佛被巨锤砸中!
巨大的冲击波甚至震得城墙微微颤动,城头兵卒站立不稳,险些摔倒。
而水中的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震荡惊得乱窜,一时间江面上白花花一片,无数鱼儿翻着肚皮浮上水面——竟是被活活震晕了!
章向北从石壁上轻松跃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目瞪口呆的大强道:“还愣着干什么?捞鱼啊!今晚全军加餐!”
城头顿时一片欢腾。
兵卒们拿着渔网、带钩子的竹竿,纷纷往江中探去。
七手八脚地从江里捞鱼。
不过片刻功夫,就捞上来数百条肥美的大鱼,最大的足有半人长。
赵光看着这荒诞又震撼的一幕,喉结滚动。
而与此同时,这般大的动静,瞬间将刚刚入睡的阿速台吵醒。
只见他迷糊的揉了揉眼睛,朝着帐外喊道:“怎么回事?长生天发怒了?”
一名坦达人亲兵走进营帐禀报道:
“大汗,刚刚见钓鱼城上方山石滚落,砸入了苍龙江中。
定然是这小小钓鱼城阻拦了大汗的铁蹄,引起了长生天的震怒。
大汗,长生天时刻关注着我们,此次入驻中原,咱们定然无比顺利。”
“哈哈哈。”阿速台闻言一笑,看着这名亲兵道,“铁木心,你这个满嘴胡言的家伙,滚吧,去领一只肥羊。
让那鲜美的羊肉,好好的堵住你这满嘴胡言的嘴巴。”
铁木心双拳握胸,弯腰躬身。
“谨遵您的命令,我尊敬的大汗。”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刚刚听完消息的赵义,此时也一脸惊骇之色。
早晨听闻那章向北,可以拉开玄铁射日弓,就让他惊掉了下巴。
现在又听见了,士兵诉说章向北推石入江之事,更是只觉自己还在梦中。
直到一筐筐鲜鱼远送了过来,他才信了几分。
他伸手从筐中拎起一条还在抽搐的大鱼,鱼鳞在火把下泛着银光,入手沉甸甸的,怕是有十来斤重。
“章将军……真乃神人也。”赵义喃喃道。
随后他又心中一叹。
这大昌如今这般光景,却又有如此神人降世,只怕这天下,真的要另择其主了。
一旁的副将低声道:“大都督,有此人在,钓鱼城或许真能守住。
但……此人终究是反贼。战后若他拥兵自重,只怕……”
赵义挥手打断:“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眼下坦达十万大军压境,哪还顾得上什么朝廷反贼?
只要能守住钓鱼城,保住中原大地,他就是黎明百姓的功臣,就算是万家香火也无不可。
我赵义,也当拜上一拜。”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至于战后……本都督自有计较。”
副将不敢再言。
当夜,全城飘起烤鱼的香气。兵卒们围着篝火大快朵颐,连日守城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