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石平台的喧嚣尚未散尽,赵渊被执法堂弟子押解着,踉跄的脚步在青石路上拖出狼狈的痕迹,可他那双被怨毒染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苏尘一家,喉间溢出的嘶吼虽微弱,却字字刺耳:“妖子!你们都是祸乱宗门的妖子!那三个孽种身带邪祟,迟早会毁了天衍宗!苏尘,你用假证据骗了所有人,可这些邪祟的崽子,终究藏不住身上的魔气!”
这话如同一块脏石,狠狠砸在平静的人心上。台下刚放下怒意的弟子们,目光又齐刷刷地落在苏昊、苏瑶、苏蛮身上,眼中重新泛起迟疑。是啊,赵渊虽伏法,可这三个孩子自出现起,周身气息便异于常人——苏昊的剑意凌厉得过分,苏瑶的空间之力诡异难测,苏蛮的混沌之气更是从未在青云界见过,这般特殊的气息,在不明真相的人眼中,难免会与“邪祟”扯上关联。
有人窃窃私语,声音虽轻,却清晰地飘进众人耳中:“赵渊说的是不是真的?这三个孩子的气息,确实不太像寻常人族修士……”
“可苏长老刚洗清冤屈,他们若是妖子,苏长老怎会护着?”
“难说啊,万一苏长老被孩子的邪祟蒙蔽了呢?毕竟是自己的骨肉……”
议论声像藤蔓般缠绕上来,将三娃围在中央。苏蛮攥紧小拳头,小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却被苏瑶轻轻拉住手腕;苏昊握剑的手紧了紧,剑意蠢蠢欲动,却被苏尘一个眼神按住;曦和将三娃护在身侧,天道之力萦绕周身,想要为孩子辩解,却被苏尘抬手拦下。
苏尘缓步向前,玄色衣袂在山风中舒展,周身混沌与天道交织的气息缓缓散开,不是威压,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台下的窃窃私语。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带着迟疑的脸,最后落在赵渊那歇斯底里的身影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声音洪亮,穿透了所有疑虑:“赵渊到了如今,还想着用妖言惑众,颠倒黑白。他说我的孩子是妖子,身带邪祟,那今日,我便让所有人亲眼看看,我的孩子,究竟是祸乱宗门的邪祟,还是守护天地的天道之选!”
话音落,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三娃,眼神温柔却带着坚定,抬了抬下巴,沉声道:“动手吧,让诸位同门看看,你们的力量,究竟是邪祟,还是正道。”
三娃眼中的委屈与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的坚定。苏昊率先应声,少年的身影如离弦之箭,一步踏出,便落在平台中央,手中剑穗灵剑嗡鸣震颤,剑鞘上的灵纹在灵力灌注下熠熠生辉。他抬手握住剑柄,手腕轻抖,只听“铮”的一声清鸣,灵剑出鞘,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意直冲云霄,将头顶的云层劈出一道缝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落在剑身上,折射出纯粹无垢的光芒。
“这剑意……”台下有年长的长老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惊,“是天道剑意!纯粹的天道剑意!只有心怀正道,身具天道缘法的修士,才能凝练出这般无垢的剑意!何来邪祟之说?”
赵渊见状,眼中的怨毒更甚,突然猛地挣开执法堂弟子的束缚,从怀中掏出一根漆黑的长鞭,鞭身缠绕着幽黑的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泛着邪光的骷髅头,正是他平日里号称能“镇压一切邪祟”的镇魔鞭。这鞭子是他用数十位修士的生魂,混合魔族煞气炼制的伪道器,平日里靠着伪装的正道灵力,骗过了宗门上下,成了他执法堂宗主的象征,此刻被他拼命祭出,狠狠甩向苏昊,嘶吼道:“孽种!休要装神弄鬼!看我用镇魔鞭收了你这邪祟的剑意!”
黑鞭破空,带着刺耳的尖啸,鞭身的幽黑纹路在半空亮起,散发出浓郁的煞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平台上的青石都被鞭风刮出一道道细纹。台下弟子们惊呼出声,有人想要上前阻拦,却已来不及——黑鞭离苏昊的眉心,仅有数尺之遥。
可苏昊面无惧色,眼中只有纯粹的剑意与正道的坚定。他双脚稳稳扎根在青石上,手中灵剑横挥,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剑意,从剑尖喷涌而出,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直劈向那根镇魔鞭。
这道剑意,不似寻常修士的攻伐那般霸道,却带着天道独有的净化与凌厉,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邪祟。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万众瞩目下骤然响起。
那根被赵渊吹得神乎其神的镇魔鞭,竟被苏昊的天道剑意拦腰斩断!黑鞭的断口处,幽黑的煞气瞬间被剑意净化,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顶端的骷髅头在剑意中崩裂,数十道被禁锢的生魂从中解脱,化作白色光点,朝着天际飞去,重入轮回。断裂的鞭身碎片飞溅,落在青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片碎片上的邪纹,都在天道剑意的余威下,渐渐淡化,最终化作普通的黑石。
一招,仅仅一招,赵渊引以为傲的伪道器镇魔鞭,便碎得彻彻底底!
平台之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平台中央那道手持灵剑、周身萦绕着金色剑意的少年身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方才还心存疑虑的弟子们,此刻彻底怔住了——这般纯粹的天道剑意,别说邪祟,就算是普通的魔族修士,见了都要退避三舍,怎可能是邪祟所化?
赵渊也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碎裂的镇魔鞭,又看着苏昊手中那柄泛着金光的灵剑,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取代,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天道剑意……怎会是天道剑意……这孽种怎会有天道剑意……”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口中的“妖子”,竟能凝练出如此纯粹的天道剑意,还能一剑斩断他耗费数十年心血炼制的镇魔鞭。这哪里是邪祟,分明是百年难遇的天道奇才!
苏昊收剑回鞘,剑意凝而不发,周身的金光缓缓收敛,少年的身影站得笔直,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傲气与坚定:“我爹说,力量本无正邪,心正,则力正。我的剑意是天道所予,护的是正道,守的是宗门,斩的是邪祟,何来妖子一说?赵渊用邪法炼制伪道器,残害生魂,这才是真正的邪祟!”
话音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方才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赞叹:“好!说得好!心正则天道护佑!苏小长老的剑意,乃是真正的正道之力!”
“什么妖子?这是天衍宗的天才!是青云界的福气!”
“赵渊自己炼邪器,还敢污蔑别人是邪祟,真是厚颜无耻!”
喝彩声中,苏瑶缓步走出,少女的身影轻盈如蝶,指尖萦绕着淡淡的蓝紫色空间涟漪,那涟漪不似寻常空间之力那般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灵力波动。她抬眼看向赵渊,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二哥的剑意是天道之力,那我的空间之力,便让诸位看看,何为守护的正道。”
说着,她抬手对着半空轻轻一拂,蓝紫色的空间涟漪瞬间扩散开来,将整个玄石平台笼罩其中。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看时,平台上那些被赵渊的镇魔鞭煞气腐蚀的青石裂痕,竟在空间涟漪的修复下,缓缓愈合,片刻后,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光滑;那些被鞭风刮落的幡旗碎片,也在空间之力的牵引下,重新凝聚,飘回旗杆之上,完好无损。
更令人震惊的是,苏瑶的空间之力扫过赵渊周身时,那些萦绕在他身上的魔族煞气,竟被空间涟漪层层剥离,化作缕缕黑烟,被天道之力净化。赵渊本就因修为紊乱而虚弱,此刻煞气被剥离,瞬间瘫倒在地,口中溢出黑血,再也无法发出一丝嘶吼。
“这是……治愈系的空间之力?”藏书阁李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惊叹,“老夫活了数百年,只在古籍中见过,空间之力竟能兼具修复与净化,这等天赋,乃是天道对守护之力的馈赠啊!绝非邪祟所能拥有!”
台下的弟子们早已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喝彩都忘了。苏瑶的空间之力,温柔却强大,修复着平台的损伤,也抚平了众人心中最后的疑虑——这般能守护、能净化的力量,怎可能是邪祟的力量?这分明是上天赐予的宝贝,是天衍宗的守护之光!
苏瑶轻轻抬手,空间涟漪缓缓收敛,她对着台下微微颔首,便退回苏尘身边,牵着苏蛮的小手,示意他上前。苏蛮仰着小脸,看了看苏尘,得到父亲鼓励的眼神后,小身子一挺,迈着小短腿走到平台中央,攥紧的小拳头缓缓张开,掌心泛起一缕鎏金色的光芒,那光芒柔和却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正是混沌之气。
“大家都说蛮蛮的气气是邪祟,可蛮蛮的气气,能烧坏人,也能养好人!”苏蛮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他抬手对着平台边缘那几株被魔气腐蚀得枯萎的灵松,轻轻一拂,掌心的混沌之气化作缕缕金光,落在灵松之上。
奇迹瞬间发生了!那些早已枝叶枯黄、树干干裂的灵松,在混沌之气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枯黄的枝叶重新抽出嫩绿的新芽,干裂的树干缓缓愈合,甚至比之前更加苍劲,枝头还开出了细碎的灵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混沌之气本是天地初开的本源之气,能生能灭,能吞能养,既可以化作最凌厉的攻伐之力,斩灭邪祟,也可以化作最温润的滋养之力,孕育生机。
此刻,苏蛮手中的混沌之气,便是最纯粹的生机之力,滋养着被魔气摧残的草木,也向所有人证明着,这股力量,绝非邪祟,而是天地间最本源、最纯正的力量!
“这是……混沌本源之气!”张诚宗主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震撼,“古籍记载,混沌之气乃天地之始,孕育万物,是世间最纯正的力量,唯有天道眷顾的天选之子,才能拥有!苏小公子竟身具混沌本源,这是天衍宗的气运,是青云界的气运啊!”
这话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弟子。混沌之气!那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传说力量,是天地本源,是正道之始!这样的力量,怎会是邪祟?赵渊口中的“妖子”,竟是身具天道剑意、空间守护之力、混沌本源之气的天选之子!这哪里是祸乱宗门的孽种,分明是上天派来守护天衍宗、守护青云界的福星!
台下的喝彩声瞬间掀翻了天,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响亮:“天选之子!这三位小长老,都是天选之子!”
“苏长老一家,都是天衍宗的守护神!是青云界的守护神!”
“赵渊瞎了眼,竟敢污蔑天选之子为妖子,死有余辜!”
喝彩声震彻青峰山脉,连云海都被震得翻涌不息。三娃站在平台中央,苏昊的剑意、苏瑶的空间涟漪、苏蛮的混沌之气,三道力量交织在一起,金色、蓝紫色、鎏金色的光芒相互映衬,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直冲云霄,将青云界的天空染得绚烂无比。这道光柱,没有丝毫煞气,只有纯粹的正道之力、守护之力、生机之力,让整个青云界的灵气都为之沸腾,让所有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生灵,都心生安宁。
苏尘缓步走到三娃身边,抬手轻轻按在三个孩子的头顶,眼中满是温柔与骄傲。曦和也走上前来,与苏尘并肩而立,天道之力萦绕周身,与三娃的力量交织在一起,让那道璀璨的光柱愈发耀眼。一家五口,五道力量,交织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守护之光,立在天衍宗的玄石平台上,立在青云界的青峰之巅,向所有人证明着,他们不是祸乱宗门的邪祟,而是守护天地的天道之选!
台下的弟子们,无论是年长的长老,还是年轻的弟子,无论是亲眼见过当年之事的老辈,还是刚入宗不久的新人,此刻都对着苏尘一家深深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敬佩与愧疚,声音整齐而坚定:“我等目光短浅,错疑三位小长老,恳请苏长老与三位小长老恕罪!”
数千人躬身行礼,场面壮观而肃穆,玄石平台上,再也没有一丝疑虑,只有满满的敬重与信服。
苏尘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扫过躬身的弟子们,又落在地上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赵渊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同门,免礼。孩子的力量,便是最好的证明。我的孩儿,身具天道与混沌之力,是天选之子,更是守护天衍宗、守护青云界的力量。赵渊因一己之私,勾结魔族,伪造证据,诬陷忠良,甚至不惜污蔑孩童,其心可诛,其罪当诛!今日,铁证如山,天赋为证,赵渊的罪行,再也无从抵赖,而我的孩子,也终将以正道之力,守护这方天地!”
“愿随苏长老与三位小长老,守护天衍宗!守护青云界!”
“正道永存!天道护佑!”
弟子们的怒吼声再次响彻云霄,这吼声,带着对正道的坚定,带着对苏尘一家的信服,带着对守护天地的执念,在青云界的天空中久久回荡,从未有过如此响亮,从未有过如此坚定。
赵渊躺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苏尘一家那道璀璨的身影,看着台下弟子们那满是敬重的目光,眼中的怨毒与疯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输了地位,输了修为,更输了人心,输了天道。他费尽心机想要毁掉苏尘,毁掉他的孩子,可到头来,却成了苏尘一家证明清白、彰显天赋的垫脚石,成了天衍宗弟子心中的笑柄,成了青云界的千古罪人。
执法堂弟子上前,将彻底瘫软的赵渊拖起,朝着宗门天牢走去。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没有一丝嘶吼的声音,只有一双失去光彩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璀璨的光柱,直至被拖出玄石平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玄石平台上,光芒依旧璀璨,三娃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与苏尘、曦和的力量相融,化作一道温暖的光罩,笼罩着整个天衍宗山门。台下的弟子们纷纷起身,看着平台中央的苏尘一家,眼中满是憧憬与希望——他们知道,有苏尘一家在,有这三位天选之子在,天衍宗必将重现往日荣光,青云界必将永远安宁。
李松长老捋着胡须,满脸笑意地走到张诚宗主身边,低声道:“宗主,天衍宗得此气运,得此守护,乃是天大的幸事啊!”
张诚宗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与愧疚,看向苏尘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敬佩:“苏长老一家,乃是天衍宗的救星,是青云界的救星。当年宗门亏欠苏长老太多,往后,我定当以苏长老马首是瞻,与苏长老一道,整顿宗门,守护青云界,不辜负上天的眷顾,不辜负弟子们的期望。”
山风轻拂,云海翻涌,阳光透过璀璨的光柱,洒在天衍宗的每一个角落,洒在玄石平台的每一个人身上。青石路上,再也没有戾气与疑虑,只有温暖的光芒与坚定的信念;山门之上,“天衍宗”三个鎏金大字,在光柱的映衬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如同被天道祝福,被混沌滋养,永远闪耀在青云界的天空。
苏尘看着身边并肩而立的妻儿,看着台下满是敬重的弟子们,看着这片生养他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多年的颠沛流离,多年的不白之冤,多年的隐忍坚守,今日终于有了圆满的结果——冤屈洗刷,奸人伏法,孩子的天赋被世人认可,一家人堂堂正正地站在天衍宗的土地上,成为了宗门的守护,成为了青云界的希望。
他知道,往后的路,依旧会有风雨,依旧会有挑战,远古神魔的威胁尚未完全消散,青云界的安宁还需要长久的守护。可他不再孤单,身边有相濡以沫的妻子,有天赋异禀的孩子,有同心同德的宗门弟子,有这方天地的天道眷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宗门上下同心,只要坚守正道,守护本心,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没有守护不了的天地。
三娃抬头看着苏尘,眼中满是骄傲与依赖。苏昊握紧灵剑,剑意凝而不发,时刻准备着守护宗门;苏瑶的指尖萦绕着空间涟漪,温柔却坚定,守护着身边的人;苏蛮的掌心泛着混沌金光,奶声奶气却字字有力:“爹,蛮蛮会好好修炼,和哥哥姐姐一起,守护天衍宗,守护大家!”
苏尘笑着揉了揉三娃的小脑袋,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的青云界,眼中满是坚定。
阳光正好,光芒璀璨,人心齐聚,正道永存。
天衍宗的新篇,就此开启;青云界的守护,就此启程。一家人的身影,立在青峰之巅,立在光芒之中,成为了青云界最坚定的守护,成为了天地间最耀眼的光。
没有伏笔,没有牵挂,唯有真相大白的坦然,唯有天赋彰显的骄傲,唯有宗门同心的坚定,唯有守护天地的信念。今日的天衍宗,洗尽所有阴霾,重焕无限生机;今日的苏尘一家,堂堂正正,荣光加身,将以天道之选的身份,携手所有正道之士,守护这方天地,守护所有美好,让天衍宗的光芒,让青云界的正道,永远闪耀在天地之间,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