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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开心张小六穿越之文君传 > 第570章 她们跟着他,漂洋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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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她们跟着他,漂洋过海

文君和陆婉宁就站在殿门口等着他。

俩人穿得都很素净,一身利落的短打,一看就是早就在那儿候着了,连包袱都打好了。

三个人沿着江边往码头走。这条路不长,但走得慢。路上碰见了几个认识的兵卒,远远看见他就站住了,抱拳行礼。

张开心一一还礼,没多寒暄。

他看得出来,那些小子眼睛里全是好奇——立了那么大的功,封了王,怎么说走就走了?

连个谢恩的宴席都不留,扭头就走,这不是傻吗?

没人敢问,张开心也没打算解释。有些事,说不清楚,也说不明白。

两个女人一前一后上了船。文君脚步稳,踩着跳板跟走平地似的。陆婉宁稍微慢了一步,裙角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她伸手按了按,也稳稳地踏上了甲板。

船老大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号子,调门又高又亮,在江面上传出去老远。几个水手一齐发力,撑杆的撑杆,收缆的收缆,船身猛地一晃,缓缓离开了码头。

缆绳从桩子上解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叹了口气。

江水拍打着船舷,咕噜咕噜的,听着倒让人安心。

张开心站在船尾,手扶着栏杆,看着岸一点点往后退,一点点变矮,最后缩成了一条模糊的线。应天的轮廓慢慢融进了水雾里,连那面褪色的旗也看不见了。

真走了。陆婉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张开心没转头,眼睛还盯着那团渐浓的水雾,真走了。

不后悔?

他没马上答。江风裹着水汽扑在脸上,凉丝丝的,还带着点远处稻田的青涩味儿。他咂了咂嘴,想了想,说:后悔什么?这天下太大了,一个人装不下。我先把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守好,别的以后再说。

你倒是想得开。陆婉宁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文君从舱里钻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件披风,抖开来搭在他肩膀上。她的手碰到他的后颈,凉凉的。风大,别吹出毛病来。到了海上,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开心拢了拢披风,粗布的面料蹭着下巴,有点扎。他忽然笑了,笑得不大,但眼角皱了起来。

笑什么呢?陆婉宁凑近了一点,好奇地问。

没什么。他摇摇头,就是觉得,能这么走,挺好的。不用跟谁交代,不用看谁的脸色,想走就走。

你还别说,船老大在船头扯着嗓子插了一句,我这辈子送走过不少官老爷,没见过像您这样利索的。有的上了船还哭鼻子呢,抱着柱子不撒手。

文君扑哧一声乐了:那您下次就说他,你看人家江南王多淡定。

哎,那是那是。船老大连连点头,江南王的气度,那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张开心摆摆手,懒得接这个茬。他靠在栏杆上,看着前方。江面越来越宽,水色也从浑黄慢慢变成了青绿。远处的水天交界线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像是有人在那儿撒了一把碎银子,风一吹就晃。

南海很远,隐世岛更远。中间隔着不知道多少风浪、暗礁和说不清的危险。他脑子里闪过之前听人说的那些传闻——南海的飓风能把船像树叶一样掀翻,隐世岛周围暗流密布,连老水手都不敢轻易靠近。

但他不怕。

他这辈子从悬崖上跳过,从刀口底下钻过,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过。身上的疤一道叠着一道,有的他自己都忘了是怎么来的。几片海,算得了什么。

掌舵的!他朝船老大喊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但足够听见。

哎!您吩咐!

走快点。

好嘞!船老大咧嘴一笑,转头冲舵手喊,听见没?贵人催了!加把劲!

舵手应了一声,调整了航向。船头猛地一沉,劈开水面,速度明显快了起来。浪花溅起来,打湿了船头的甲板。

风更大了,披风被吹得鼓起来,猎猎作响。张开心把披风裹紧了些,眯着眼看着南方。那个方向有他要回的家,有等他回去的人,也有还没解决的麻烦。

他不在乎麻烦。活着不就是为了对付一个又一个麻烦吗?解决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永远没完没了。但只要身边这几个人还在,他就有底气。

文君走到他另一侧,和他并肩站着。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了栏杆上,离他的手不远不近。陆婉宁也安静了下来,靠着船舷,看着远处的天水一线。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江风灌满了船帆,船速越来越快。应天彻底看不见了,连江岸都变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很快也被水雾吞没了。

张开心忽然觉得心里很静。这种安静不是死寂,是那种把所有该放下的都放下之后的轻松。宫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朝堂上的明枪暗箭,那些人为了权力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都留在那座城里了。

他现在有的,是眼前的江,头顶的天,身边的两个人,和一艘正往南开的船。

够了。

到了南海,第一件事干什么?陆婉宁忽然问了一句,打破了沉默。

张开心想了想:先找个地方落脚,安顿下来。然后去看看岛上到底是什么情况。

要是情况不好呢?

那就想办法解决。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总归有办法的。没有过不去的坎。

文君轻轻笑了一声:你倒是永远这么有信心。

不是信心,张开心纠正她,是没得选。事情摆在眼前了,你不解决它,它就解决你。与其坐着发愁,不如站起来干。

船老大又在前面唱起了渔歌,调子粗哑,听不出词儿,但节奏感很强。水手们跟着哼,甲板上有了点活气。

张开心听着那歌,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转头看向文君:对了,岛上的人靠谱吗?之前派去探路的人回来报信了吗?

回来了,文君说,说岛上的原住民还算友善,就是这几年海寇骚扰得厉害,日子不太好过。岛主是个女的,姓苏,三十来岁,据说手段很硬。

女的?张开心挑了挑眉。

嗯,据说丈夫几年前出海遇了风暴,再没回来。她就接手了岛上的事务,一直撑到现在。

不容易。张开心点点头,一个女人在那种地方撑着,没两把刷子不行。

到时候你小心点,陆婉宁半开玩笑地说,别让人家给镇住了。

我什么时候被人镇住过?张开心笑了,再说了,我们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抢地盘的,人家没理由为难我们。

话是这么说,文君若有所思,但人心难测。尤其是那种孤立无援的人,突然来了一伙外人,她未必信得过。

那就让她信得过。张开心说得干脆,用实际行动呗。你说一百句好听的,不如帮她挡一刀来得实在。

风忽然变了方向,从侧后方吹来,船身微微倾斜了一下,又稳住了。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晒得甲板发烫。张开心抬手遮了遮眼睛,感觉后背出了层薄汗。

进去歇会儿吧,他对两个女人说,外面晒。

你呢?文君问。

我再站会儿,透透气。

文君没强求,拉着陆婉宁进了舱。舱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江水和风声盖过去了。

张开心一个人留在船尾。

四周安静了不少,只有水声和船身的吱呀声。他忽然觉得,这半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独处。

在宫里的时候,身边永远围着人,说话的、请示的、套近乎的,没一刻消停。就算夜里躺在榻上,脑子里也是各种人和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现在好了。眼前只有水,耳边只有风。

脑子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想,哪怕就一会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江水的咸腥味儿灌满胸腔。

然后慢慢吐出来,像是把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浊气都排干净了。

张开心知道,前面的路不会太平。

隐世岛的情况比他想象的复杂,海上的风险也不是靠胆子大就能扛过去的。他得谋划,得准备,得把每一步都想清楚。

但现在,他不想想这些。

就让船带着他往前走吧。走到哪儿算哪儿,遇到什么事解决什么事。他这辈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朱元璋那双不一样,他的手虽然也糙,但没有那么多伤疤。不是因为他打得少,是因为他运气好,每次都能躲过去。或者说,是有人替他挡了。

文君替他挡过刀,陆婉宁替他挨过暗箭。

这两个女人,一个陪他从最底层爬上来,一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站在了他这边。现在她们跟着他,漂洋过海。

他得对得起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