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卿感受到傀儡丝带来的威胁,眼神一凛,运转灵力在周身形成一层护盾,将傀儡丝隔绝在外,同时手中虚空剑挥舞,带起一片耀眼的剑光,向着颜楚秋攻去,口中冷哼一声。“休要再痴心妄想,今日我便要让你这邪术再无施展的机会!”剑气纵横,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强大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竟敢用这种阴邪之术,若不彻底解决此人,日后夫人定不得安宁。
颜欲倾知道与疯子讲道理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但是还是要摆明自己的立场。“他是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爹,我颜欲倾的爱人,我不向着他,难得向着你?”
颜楚秋被颜欲倾的话震在原地,傀儡丝的攻势也随之中断,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喃喃自语着,声音里满是绝望与疯狂的交织。“爱人……”突然仰头发出一声狂笑,笑声中满是悲凉,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变得凶狠无比,像是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好!好一个爱人!那我便送他去往生,这样你们就可以在黄泉路上再续前缘了!”双手快速变换法诀,周身散发出诡异的黑雾,气息变得更加邪肆而危险,显然是要使出杀招。
既然如此,那我就毁了他,毁了一切阻碍我得到你的东西!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要拉着他一起。
太虚卿感受到颜楚秋气息的变化,神色愈发凝重,将虚空剑横在身前,剑身金光闪耀,与颜楚秋的黑雾形成鲜明对比,沉声对颜欲倾说道:“夫人,此人已彻底疯魔,待会儿动起手来场面必定凶险,你且先退到安全之处,我来解决他!”说话间,目光紧紧盯着颜楚秋,不敢有丝毫懈怠,体内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动,随时准备应对颜楚秋的攻击。
今日这场恶战怕是在所难免,绝不能让夫人受到半点伤害。
颜欲倾将太虚卿拉至身后。“你真是个疯子,我今天非要打醒你!”拿出龙骨鞭在颜楚秋身上抽打。
颜楚秋没想到颜欲倾会突然出手,躲避不及被龙骨鞭抽中,身上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般,只是怔怔地看着颜欲倾,眼神里的执拗与疯狂在雷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可怖。“倾儿……”嘴里喃喃着颜欲倾的名字,趁颜欲倾愣神的片刻,忍着剧痛发动秘术,数道傀儡丝从指尖射出,如灵蛇般刁钻地绕过颜欲倾,向着太虚卿攻去,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就算我得不到你,也绝不能让他如愿!”
既然温情无法让你回到我身边,那我便用这傀儡丝让你看看,谁才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哪怕是以这种极端的方式。
太虚卿见傀儡丝袭来,眼神一凛,正欲挥剑抵挡,却又担心颜欲倾会因此分神而遭遇危险,心急如焚地大喊。“夫人小心身后!”
这疯子竟不顾自身伤势也要偷袭,绝不能让他得逞,可夫人此刻在我身前,万一……不行,我得想个两全之法。
颜欲倾听到颜楚秋的喃喃,想起小时候他不顾一切救自己的画面,看着他的悲凉的眼神和疯狂,心中一痛。“小竹马,我……我不是故意的……”
颜楚秋听到颜欲倾这声带着心疼的‘小竹马’,动作再次凝滞,眼中疯狂之色褪去了些许,被痛苦和不甘填满,声音带着哭腔,显得十分凄厉。“不是故意的……那你为何不能选择我?”趁着颜欲倾愣神,操控着傀儡丝再次袭来,这次的攻势更加迅猛,同时自身也踉跄着向颜欲倾扑来,试图抓住颜欲倾的衣袖。“跟我走吧,倾儿,回到我们小时候,那时没有太虚卿,没有这些纷扰,不好吗?”
只要你肯跟我回去,我什么都愿意改,什么都愿意做,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太虚卿见颜楚秋又使出阴招,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手腕一抖虚空剑光芒大盛,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出,将傀儡丝尽数斩断,随即身形一闪来到颜欲倾身边,把颜欲倾护在怀中,警惕地看着颜楚秋,声音冷得似乎要凝结成冰。“夫人莫要再心软,此人已无可救药,他这般执迷不悟,只会带来更多危害!”
都到了这般地步,他竟还妄图用回忆来动摇夫人,真是可恶至极,绝不能让夫人再被他影响。
颜欲倾:“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你只是依赖我,那不是爱,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做一个傀儡一样的我呢?”
颜楚秋被太虚卿凌厉的剑气逼退数步,单膝跪地撑着地面,发丝凌乱地遮住面容,听闻颜欲倾的话语后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着反驳。“不,不是依赖!我知道什么是爱,这么多年我身边从没有过旁人,心里也只有你,怎么可能是依赖!”
颜楚秋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刻更加惨白如纸,衬得那双眼眸愈发猩红,执拗地摇着头,周身的傀儡丝不受控制地胡乱飞舞,割破了手臂与脸颊,鲜血顺着下颚滴落在地,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制作傀儡只是因为太想你,想让你时刻在我身边,这就是我爱你的方式,即便不被你理解,我也不会改变!”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懂我的心?难道这么多年的陪伴,在你眼里就只是依赖吗。
太虚卿见颜楚秋这般癫狂模样,心中杀意翻腾,担心他会突然暴起伤人,将颜欲倾护得更紧,手中虚空剑嗡嗡作响,冷声呵斥道:“简直是执迷不悟!”眼神如利刃般射向颜楚秋,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厌恶,随后微微侧头,用只有颜欲倾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安抚,神色也柔和了几分。“夫人莫要再与他多费口舌,对这种被执念蒙蔽心智之人,说再多也无用,还是让我彻底解决了他,以免夜长梦多。”
真是个疯子,夫人这般苦口婆心,他却依旧冥顽不灵,今日若不除他,日后必是大患。
颜欲倾:“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嗯?难得忘记了?你拿我当姐姐,我也会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你,你现在的想法就不对,有问题,赶紧回去吧,我让小叔来接你。”
颜楚秋像是没听见颜欲倾的后半句话,只死死盯着颜欲倾,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疯狂。“我不要当你的弟弟,也不需要你像照顾弟弟一样照顾我!”不顾身上的伤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阴鸷,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因情绪激动而泛着病态的红。“从小你就对我和旁人不同,我一直以为那是喜欢,是你对我的特殊情谊,难道这些年的陪伴,你对我真的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我才不要当什么弟弟!明明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为什么你就不能爱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