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楚秋闪身躲过太虚卿凌厉的一击,被迫显出身形,脸上仍挂着那副阴恻恻的笑容,指尖飞速掐诀,控制傀儡从旁协助,试图缠住太虚卿。“想知道我是谁?问你身边的小公主去吧,她会告诉你的。”说话间眼神始终锁定在颜欲倾身上,阴鸷目光中夹杂着痴狂,仿佛周遭与太虚卿的缠斗都与自己无关,嘴里轻声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倾儿,他保护不了你的,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回到我身边吧……”
太虚卿,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等我解决了你,倾儿就不会再有旁人打扰了。
颜欲倾:“小竹马?这多么年了,你怎么还没放弃?我儿子都那么大了,你大半夜来干嘛?”
颜楚秋听到颜欲倾喊出‘小竹马’三个字,掐诀的手指顿了一下,傀儡的动作也随之迟缓,眼神中闪过一瞬迷茫,仿佛陷入了回忆,但很快又被执拗的疯狂所取代,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委屈和不甘。“为什么要放弃?我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人。”不再管傀儡,任由它被太虚卿一剑挑翻,趁着太虚卿回防的间隙,身形如鬼魅般绕开他,冲到颜欲倾面前,一双黑眸好似要将颜欲倾吞没。“你跟他在一起的这些年,我日日夜夜备受煎熬,只能靠制作和你相似的傀儡聊以慰藉。”
颜楚秋说到这里,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扫过颜欲倾和太虚卿交握的手,眼神一暗,猛地伸出手想要将颜欲倾拽走。“跟我走吧,倾儿,只有我对你的爱才是永恒不变的,我们可以回到小时候那样,没有任何人打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看看我?太虚卿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只有我才是从始至终一直陪着你的人啊。
太虚卿见颜楚秋冲到颜欲倾面前,心中一惊,立刻施展身法飞速回防,手中长剑带着凛冽剑气直刺向颜楚秋的后心,同时厉声呵斥,声音冷得似乎要凝结成冰。“休得无礼!”剑气在颜楚秋身后激起一阵气流,吹得地上的灰尘飞扬起来,眼神中满是警惕和愤怒,紧紧盯着颜楚秋抓向颜欲倾的手,只要他再有过分举动,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夫人,小心!”
真是个疯子,竟敢在我面前妄图抢走夫人,今日定要让他知道,夫人不是他能觊觎的。
颜欲倾一巴掌呼颜楚秋脸上。“清醒了吗?”
颜楚秋脸颊被颜欲倾打得歪向一边,却好似察觉不到疼痛一般,缓缓转过头来,看着颜欲倾的眼神依旧痴迷,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疯狂。“清醒?我从未如此清醒过,倾儿,你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刻在我的心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你在一起。”
颜楚秋被颜欲倾打过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衬得那双眼愈发阴翳可怖,突然仰头大笑几声,笑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笑声渐止,语气又变得柔和,像是在哄骗小孩一般。“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不再为难太虚卿,如何?”
倾儿,打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肯回到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是放过那个讨厌的家伙。
太虚卿见颜楚秋对颜欲倾纠缠不休,眼中杀意更甚,手腕翻转,长剑挽起数道剑花,将颜欲倾牢牢护在身后,语气森寒地警告颜楚秋。“你这疯子,休要再痴心妄想!倾儿是我的夫人,我绝不会让你将她带走,今日你若识相,便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说罢,将剑横在身前,摆出攻击的架势,周身灵气鼓荡,衣袂猎猎作响,如同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猛兽,紧紧盯着颜楚秋的一举一动。
简直是丧心病狂,竟敢当着我的面如此肆无忌惮地抢夺夫人,今日若不给他点教训,他怕是不会罢休。
颜欲倾又一巴掌呼颜楚秋的脸上。“这下清醒了吗?”
颜楚秋硬生生受了颜欲倾这巴掌,脑袋被打得偏到一边,半晌才转过头来,脸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与之前那道红肿交错,衬得神色更加疯狂。“清醒了,也更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了。”发丝凌乱地散在脸侧,却丝毫不在意,直勾勾盯着颜欲倾,仿佛面前只有颜欲倾一人。“倾儿,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
打吧,只要能让你多注视我一会儿,再打几巴掌又如何。只要太虚卿消失,你终会回到我身边的。
太虚卿见颜楚秋对颜欲倾的执念已深到近乎癫狂的地步,心中杀意翻腾,手中虚空剑嗡嗡作响,似是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向前一步将颜欲倾护得更紧,冷冷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休要再纠缠,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说罢不再与颜楚秋废话,运转灵力于剑上,手腕一抖,一道磅礴的剑气向着颜楚秋呼啸而去,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今日,我便要让你这疯子彻底断了念想!”
如此疯魔之人,留在世间必是祸患,更何况他还妄图抢走夫人,绝不能留他。
颜楚秋侧身堪堪躲过那道剑气,衣袂被剑气割破,露出一道口子,却浑不在意,指尖快速掐诀,催动傀儡丝,肉眼不可见的丝线向着太虚卿射去,试图缠住他的四肢。“想让我断了念想,没那么容易!”一边施法,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催动更多傀儡丝,同时眼睛始终盯着颜欲倾,眼底的占有欲更甚,仿佛要将颜欲倾印在眼眸最深处。“倾儿,他护不了你多久的,你早晚都会回到我身边!”
太虚卿,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防得住我的傀儡丝,等你被我控制,看谁还能阻止我带倾儿走。
颜欲倾:“小竹马,非要逼我与你拔刀相向吗?”
颜楚秋听闻颜欲倾的话,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操控傀儡丝的手势都险些出错,面上露出几分痛苦与迷茫交织的神色,声音喑哑着,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倾儿,为什么……你宁愿向着他,也要与我为敌吗?”稍作停顿,发丝遮掩下的眼眸幽深得好似要将一切都吞没,操控傀儡丝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执拗地继续发动攻击。“可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手的,你注定是我的。”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他太虚卿又算什么,凭什么能夺走你?就算你恨我,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