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城主干道上的车流逐渐稀疏。林薇薇驾驶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向城西，车窗外的霓虹灯流光般掠过，在楚风沉静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楚风闭目养神，七个节点却在体内悄然运转，如同精密雷达般扫描着周边每一丝异常。副驾驶座上，林薇薇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观星台传来的实时监测数据不断刷新。
“第一个异常能量点在前方一点二公里处，西单购物中心顶层。”林薇薇声音压低，“能量特征与巫毒教手法相似，但混杂了……金属性的锐利感，可能是狙击手。”
楚风睁开眼，瞳孔深处七点星光微不可察地闪烁：“不是普通狙击。能在这个距离让我感知到能量波动，说明子弹经过了特殊处理，很可能附着了寂灭之力残留。”
话音刚落，后背感知节点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预警！
“刹车！”
林薇薇猛打方向盘，轿车一个急转漂移拐入右侧辅路！几乎同时，一道暗红色的细线擦着车顶掠过，击穿前方一辆货车的油箱——
“轰隆！”
爆炸的火光照亮夜空，破碎的金属碎片如雨点般砸在轿车防弹玻璃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货车的残骸翻滚着堵死了主路，后方车辆急刹的轮胎摩擦声、碰撞声、惊叫声响成一片。
“狙击点在十一点钟方向，高度约八十米。”楚风冷静判断，“子弹轨迹带有弧度，不是直线射击……是特殊弹道，利用了气流折射。”
林薇薇已经将油门踩到底，轿车如离弦之箭在辅路上疾驰。她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手在平板上调出三维街景图：“前方三百米右转进入胡同区，那里建筑物密集，可以规避狙击视线。但胡同区地形复杂，容易设伏——”
“他们本来就没指望一枪解决我。”楚风透过车窗望向黑暗中的高楼，“第一枪是驱赶，逼我们进入预设的战场。”
话音刚落，第二道预警更加强烈地袭来！这一次不是来自高处，而是来自——
车底！
“跳车！”
楚风一掌劈开车门，抓住林薇薇的手臂纵身跃出！两人在柏油路上翻滚卸力的同时，那辆黑色轿车底部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轰——！！！”
比刚才货车爆炸猛烈数倍的冲击波将整辆车撕成碎片，火焰裹挟着金属破片呈球形扩散，热浪甚至将二十米外的绿化带树木拦腰吹断！安装在车底的塑胶炸弹显然经过精心计算，爆炸威力集中在水平方向，确保最大程度杀伤车内人员。
楚风在落地的瞬间已展开秩序力场，淡金色的光罩将他和林薇薇护在其中。爆炸碎片撞击在力场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声响，但终究未能穿透。然而力场表面的金色光芒明显黯淡了一分——爆炸中混杂着灰黑色的能量丝线，正在持续侵蚀秩序力场的结构。
“汽车炸弹里掺了寂灭之力。”楚风拉起林薇薇，两人迅速躲到一处公交站台的水泥墩后，“不是普通炸药，是特制的‘蚀能炸药’，专门针对内力护体和规则力场。”
林薇薇脸色发白，但手指依旧稳定地在平板上操作：“观星台监测到爆炸点周围出现七个高速移动的生命信号，正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能量读数……全是暗劲巅峰，其中三人接近化劲门槛。”
“刀手。”楚风简洁判断，“狙击逼我们改道，汽车炸弹削弱防御，最后刀手近身收割。很标准的连环刺杀流程，但用上了超常规手段。”
他撕下衣袖一角，快速包扎手臂上一处被碎片划开的伤口。鲜血浸透布料，但伤口边缘隐隐有淡金色光点闪烁——节点能量正在加速愈合。与影一战留下的暗伤还未痊愈，刚才维持秩序力场硬抗爆炸，又消耗了约三成内力。
“司徒玄的支援至少要十五分钟才能到。”林薇薇调出通讯界面，加密频道的信号被严重干扰，“周围有强信号屏蔽，我们被隔离了。”
楚风点头，这在意料之中。宋云舟既然敢在京城动手，必然做好了全面准备。他环顾四周：这里是老城区与新区的交界处，左侧是成片的老式胡同，青砖灰瓦，巷道狭窄如迷宫；右侧则是新建的商业区，玻璃幕墙大厦在夜色中耸立。爆炸引起的混乱正在蔓延，远处传来警笛声，但刺杀者显然不会给警方介入的时间。
“进胡同。”楚风做出决定，“复杂地形对双方都是限制，但对我们更有利——你的观星台还能提供地形支持吗？”
“只要不进入地下或全封闭建筑，卫星和无人机视角就能覆盖。”林薇薇快速调出胡同区的三维地图，“这片区域有三十七条主要巷道，两百多个岔路口，地下还有部分民国时期遗留的防空洞系统。但要注意，热感应显示至少三个巷道内有预设的埋伏点。”
楚风将地图扫入记忆节点，七个节点同步运转，瞬间构建出立体的战术地形模型。智慧节点开始推演最优路径和可能遭遇点，感知节点延伸出无形的触须，探向周围百米范围——
来了！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跃出，手中长刀在夜色中划出凄冷的弧光！刀锋未至，凌厉的刀气已撕裂空气，将地面切割出深深的沟痕！更可怕的是，三人的刀势隐隐形成合击阵法，刀气交织成网，封锁了楚风所有闪避角度！
“三才刀阵，但融入了寂灭之力的侵蚀特性。”楚风一眼看穿底细，不退反进，七星步踏出玄奥轨迹，身形在三道刀网中如游鱼般穿梭！秩序力场收缩至体表三寸，化作流动的金色光膜，刀气劈砍其上迸溅出火花，却难以破防。
但楚风没有一味防守。在避开第一轮合击的瞬间，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对着左侧刀手的刀身侧面轻轻一点——
“叮！”
清脆的金属鸣响中，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竟从点击处开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刀手骇然暴退，但已经晚了。楚风指尖那一点淡金色的节点能量如同活物般沿着裂纹蔓延，瞬间侵入刀身内部结构，然后——
“砰！”
长刀炸裂成数十块碎片！刀手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胸口嵌着三片自己的刀片，鲜血狂喷！
“老七！”另外两名刀手目眦欲裂，刀势更狠，刀身上同时浮现出灰黑色的纹路——他们动用了寂灭之力的加持！
楚风眼神一凝。这两个刀手显然接受过更深的改造，能主动调用寂灭之力，虽然粗浅，但已足够对秩序力场造成威胁。他不再保留，双手在胸前结印，七个节点同时亮起！
智慧节点解析刀势轨迹，感知节点锁定能量薄弱点，记忆节点调取《万法寂灭书》中对抗寂灭之力的法门，破军节点凝聚攻坚之力——
“破！”
楚风双掌推出，两道淡金色掌印脱手飞出，精准地拍在两柄长刀的刀脊中段！那里是刀势转换的节点，也是寂灭之力流动的枢纽！
“咔嚓！咔嚓！”
两柄长刀应声而断！掌印余势不减，印在两个刀手胸口！两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身后一堵砖墙，被掩埋在碎石之中，生死不知。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五息。
但楚风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些。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七个节点的协同运作，对内力的消耗不小。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胸口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与影一战留下的寂灭之力侵蚀痕迹，在刚才调动节点能量时被引动了。
“楚风，你的生命体征在下降。”林薇薇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急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这是父亲给的‘九转护心丹’，快服下！”
楚风没有推辞，倒出三枚碧绿色丹药吞下。温润的药力化开，暂时压制了伤势的恶化。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又有五个信号在靠近，这次……是化劲。”林薇薇盯着平板，声音凝重，“而且他们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是活人该有的频率。”
楚风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胡同深处。五道身影缓缓走出阴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最诡异的是他们的行走姿势——关节僵硬，步幅完全一致，如同提线木偶。
但当楚风的后背感知节点扫过他们时，感应到的却是澎湃而混乱的能量！五个人，全部是化劲初期的修为，但内力属性杂乱不堪，仿佛是将不同武者的内力强行灌注到一个身体里。更让人心悸的是，他们每个人体内都有一颗“核心”，正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灰黑色的寂灭之力，维系着这种不稳定的平衡。
“人造化劲。”楚风吐出四个字，眼神冰冷，“宋云舟用寂灭之力作为‘粘合剂’，强行将多个武者的内力糅合，制造出的速成怪物。代价是……他们的生命不会超过三个月，而且大部分时间神志不清，如同野兽。”
“为了杀你，他们真是不惜代价。”林薇薇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平板，指尖微微发白。
五个面具人同时抬手，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他们手中没有兵器，但十指指甲暴涨三寸，呈现出诡异的灰黑色，边缘流转着金属光泽——那是被寂灭之力高度侵蚀、硬化的特征，锋锐程度不下于神兵利器。
“薇薇，退后。”楚风将林薇薇护到身后，秩序力场全面展开，“这一战不能留手了。你注意观察，找出他们体内‘核心’的位置——那是唯一的弱点。”
话音刚落，五个面具人动了！
没有呼喊，没有交流，他们如同五台杀戮机器，从五个不同角度扑向楚风！速度之快，在夜色中拉出残影！十只利爪撕裂空气，带起的劲风甚至将地面石板刮出深痕！
楚风深吸一口气，七星步踏到极致，身形在窄小的胡同中辗转腾挪，间不容发地避开第一轮爪击。但五个化劲的围攻岂是易与？第二波、第三波攻击接踵而至，爪影重重，将楚风所有退路封死！
“砰！”
一爪击中秩序力场，淡金色的光罩剧烈波动，表面出现细微裂纹！寂灭之力的侵蚀特性开始显现，力场的修复速度明显跟不上破坏速度！
楚风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守。他右手虚握，一柄由纯粹节点能量凝聚的淡金色长剑在掌中成型——这是他从李慕白的剑道中领悟的“能量实质化”技巧，虽不及真正神兵，但胜在变化随心。
剑光乍起！
第一剑，刺向正面面具人的咽喉！剑速之快，超越肉眼捕捉极限！但那面具人竟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刺入咽喉，同时双爪狠狠抓向楚风胸口——以命换伤！
楚风剑势一转，改刺为挑，剑尖划过诡异弧线，精准地点在对方双腕脉门！节点能量瞬间侵入，面具人双臂一僵，动作慢了半拍。就这半拍的间隙，楚风左掌拍出，正中对方胸口！
“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击破鼓。面具人倒飞出去，胸口凹陷，但很快又摇晃着站起——他体内的寂灭之力核心正在快速修复损伤！
“果然，不摧毁核心，他们就是不死的。”楚风心念电转，七个节点协同推演。智慧节点分析五个面具人的攻击模式，很快发现规律：他们虽然配合默契，但每个人的攻击节奏有细微差异，而且每次调动寂灭之力时，胸口都会有约零点三秒的能量汇聚延迟——
那就是核心所在！
“薇薇，标记他们的胸口正中，膻中穴位置！”楚风传音道。
林薇薇立刻操作平板，五道红色激光从她腕部装置射出，精准地指向五个面具人的膻中穴！虽然激光无法造成伤害，却为楚风提供了明确的目标指引！
“谢了！”
楚风长啸一声，剑势陡然变得狂暴！他不再闪避，秩序力场收缩至体表一寸，将所有能量集中于攻击！淡金色长剑化作漫天剑雨，每一剑都直指膻中穴！
五个面具人显然没料到楚风会突然改变战术，合击阵型出现刹那紊乱。就是现在！
楚风抓住机会，七星步踏出七道残影，真身已出现在最左侧面具人身前！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入对方膻中穴半寸！节点能量疯狂灌注，与核心中的寂灭之力发生剧烈冲突！
“爆！”
面具人胸口炸开一团灰黑色的血雾！核心破碎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般瘫软下去，再无声息。人造化劲的致命缺陷暴露无遗——一旦核心被毁，强行糅合的内力就会失控反噬，瞬间夺走宿主生命。
但楚风也付出了代价。在他击杀一人的同时，另外四人的利爪已从不同方向袭来！秩序力场在连续抵挡三爪后轰然破碎，第四爪狠狠抓在楚风左肩！
“嗤啦——”
布料撕裂，血肉翻卷！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延伸到胸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更可怕的是，伤口边缘迅速变成灰黑色，寂灭之力开始向体内侵蚀！
“楚风！”林薇薇惊叫，就要冲过来。
“别过来！”楚风低喝，右手长剑反手一挥，逼退想要趁机攻击林薇薇的面具人。他咬紧牙关，七个节点能量疯狂涌向左肩，强行将侵入的寂灭之力逼出体外！灰黑色的血雾从伤口喷出，剧痛让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冷静如冰。
还剩四个。
楚风撕下已经破烂的上衣，露出精悍的上身。胸口那道与影战斗留下的掌印依旧隐约可见，此刻在鲜血浸染下更显狰狞。他握紧能量长剑，目光扫过四个面具人，忽然笑了。
“宋云舟就这点本事？”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胡同，“派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想取我性命？让他亲自来！”
话音未落，楚风主动出击！他不再保留，七个节点全功率运转，甚至引动了丹田深处那七枚由寂灭之力炼化的符文！淡金色的节点能量中，开始掺杂进一丝丝灰黑色的纹路——那是他将寂灭之力初步炼化、融入自身体系的征兆！
长剑斩出，剑光如匹练，这一次竟带上了寂灭之力的侵蚀特性！一个面具人举爪格挡，利爪与剑锋碰撞的瞬间，灰黑色纹路顺着接触点蔓延而上，瞬间侵蚀了他整条手臂！
“啊啊啊——！”面具人第一次发出非人的惨嚎，那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最终化作飞灰！
楚风抓住机会，剑尖一转，刺入对方膻中穴！第二个面具人倒下。
剩余三个面具人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指令，同时后撤，不再强攻。他们呈三角站位，双手在胸前结出诡异的印诀——三人体内的寂灭之力开始共鸣，灰黑色的雾气从他们七窍中涌出，在空中汇聚、扭曲，最终凝聚成一尊三米高、模糊不清的巨人虚影！
那虚影没有五官，只有一对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眶。它抬起雾气构成的手臂，对着楚风缓缓拍下！掌风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周围空气凝固，地面石板寸寸龟裂！
“合击秘术，以寂灭之力凝聚‘法相’雏形。”楚风瞳孔收缩，“看来宋云舟在规则石板上的研究，已经有所收获了。”
这一击，已触及化劲巅峰的门槛，甚至隐隐有规则之力的波动！以楚风目前的状态，硬接必受重创！
但他没有退。身后就是林薇薇，退无可退。
楚风深吸一口气，将能量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在胸前结出复杂的印诀。七个节点亮到极致，胸口的掌印也开始泛光——那是他将要动用底牌的征兆。他从《万法寂灭书》中参悟的一式禁忌之术，以自身节点为引，调动寂灭之力与秩序之力形成短暂平衡，爆发出超越当前境界的一击。
但这一式的代价是……加剧旧伤，甚至可能让体内初步平衡的两种力量再次失控。
就在楚风即将完成结印的瞬间，异变陡生！
胡同深处，一道清越的剑鸣如龙吟般响起！紧接着，一道纯白色的剑光撕裂夜色，如九天银河倾泻，精准地斩在那尊巨人虚影的脖颈处！
“嗤——！”
雾气凝聚的巨人被一剑斩首！幽绿的眼眶瞬间黯淡，整个身躯开始崩溃、消散！剑光余势不减，掠过三个面具人，三人如同被定身般僵在原地，随后眉心同时出现一点红痕，仰天倒下。
一剑，破法相，斩三人！
楚风散去手中印诀，望向剑光来处。月光下，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出阴影，手中长剑如秋水，剑身尚在微微震颤。
“李慕白？”楚风挑眉。
来人正是李慕白。他依旧一身素白剑客服，纤尘不染，只是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楚兄，别来无恙。”李慕白收剑入鞘，走到近前，目光扫过楚风肩上的伤口，眉头微皱，“寂灭之力的侵蚀……你伤得不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风没有放松警惕。李家的立场暧昧不明，李慕白此时出现，是敌是友尚未可知。
“我跟踪李天明的人来的。”李慕白直言不讳，“我知道他在策划针对你的刺杀，但没想到他动用了宋云舟给的‘人造化劲’。这些怪物……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蹲下身检查一个面具人的尸体，指尖触及其皮肤时，尸体竟迅速风化，化作灰烬。“果然，被寂灭之力深度改造，死后连尸体都留不下。宋云舟的手段……越来越没有底线了。”
“李家和宋云舟不是合作关系吗？”林薇薇忍不住问。
李慕白沉默片刻，缓缓道：“李家和宋云舟合作的，是以我祖父李崇岳为首的一系。我父亲那一脉……并不赞同。这次李天明调动家族暗卫配合刺杀，我父亲让我来收拾残局，也算是……给楚兄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认真看向楚风：“楚兄，李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至少在我父亲看来，与宋云舟这种人为伍，是在玩火自焚。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父亲，李家会给出补偿。”
楚风盯着李慕白的眼睛，那双眸子清澈坦荡，与李天明的阴狠截然不同。他点了点头：“我相信李兄的为人。但补偿不必了，我只想知道，宋云舟下一步想干什么？”
李慕白摇头：“我也不清楚。宋云舟行事诡秘，连李天明也只是他的棋子之一。不过……”他顿了顿，“我截获了一条李天明与宋云舟的加密通讯，宋云舟提到，他需要‘更多的实验数据’，而京城‘有足够的样本’。”
“样本？”楚风心头一沉。
“修炼有成的武者，尤其是年轻、有潜力的武者。”李慕白声音低沉，“宋云舟的人造化劲技术还不完善，失败率很高。他需要大量实验体来改进工艺。而京城……即将举办三年一度的‘全国青年武道大会’。”
楚风和林薇薇同时色变。
全国青年武道大会，汇聚了华夏三十岁以下最优秀的武者，堪称武道界的未来之星摇篮。如果宋云舟把主意打到了这上面……
“武道大会还有七天开幕。”林薇薇快速调出日程，“按照惯例，各地参赛者会提前三天抵京报到。也就是说，宋云舟最快四天后就会开始行动。”
“我必须阻止他。”楚风握紧拳头，肩上的伤口因此崩裂，鲜血再次涌出。但他浑然不觉，“那些武者，不能成为宋云舟的实验品。”
李慕白看着楚风，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楚兄，以你现在的状态，自身难保。宋云舟在京城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动他，需要从长计议。”
“没有时间从长计议了。”楚风摇头，“李兄，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请说。”
“查清楚宋云舟在京城的所有据点，尤其是可能关押实验体的地方。”楚风沉声道，“至于正面交锋……我来。”
李慕白深深看了楚风一眼，最终点头：“好。我会动用我父亲那一脉的所有资源，三天之内给你答复。不过楚兄，在这之前，你得先活下来。”
他望向胡同深处，那里隐约又有新的能量波动在靠近：“宋云舟的刺杀不会只有一波。李天明调动的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暗地里……恐怕还有更可怕的杀手。楚兄，接下来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说完，李慕白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夜色中。他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仿佛从未出现过。
胡同里只剩下楚风和林薇薇，以及满地狼藉和尸体化作的灰烬。
“楚风，你的伤……”林薇薇担忧地看着他血流不止的肩膀。
“暂时死不了。”楚风扯下一段布条，草草包扎伤口，“但接下来的追杀，会一波比一波猛烈。薇薇，我们不能回西山了。宋云舟一定在西山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我们去哪？”
楚风望向胡同深处那些错综复杂的巷道，眼神渐渐锐利：“就在这京城的老街巷里，和他们周旋。这里地形复杂，人口密集，他们不敢动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这种环境里，猎人和猎物的角色，是可以互换的。”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但楚风知道，警方解决不了武道界的问题。宋云舟的连环刺杀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将在京城这迷宫般的街巷中展开。
他拉起林薇薇的手，两人迅速消失在胡同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