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圆溜溜的眼睛,笑靥如花,那是他心上人的模样,是他未来夫人乃至......的模样。
他明知那是沈姑娘所扮,为何这位姑娘却说看到了她闺中密友?
莫非......
“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张宜倩上下打量男子一眼,容貌清秀身子瘦弱,即便她功夫平平,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见她迟疑,余棋低声解释:“在下也曾问过观音一事,想与姑娘核对下虚实。”
二人离开,门外走来一黑衣男子:“小二,来碗牛肉面。”
男子搁下长刀,上下打量一番,几个月不见,春江楼生意更加火爆。
“我就喜欢襄阳,有人情味,春江楼味道好热闹多,比长乐未央楼不知好多少倍。”
“不愧是铁宗主,振臂一呼,襄阳热闹繁华竟堪比长安。”
“那边几个白衣剑客,是蜀山的,楼上穿灰袍的是武当的,那几个和尚没猜错的话是嵩山来的,旁边这桌胡人打扮的,是五毒教的。”
......
“呵!一个沽名钓誉之徒,竟真能一呼百应。”
少了烧鸭佐餐,牛肉面总归没那么香,男子擦了把嘴,轻蔑一笑,连从不踏足中原的五毒教都来了。
“你说什么?”
听到女子质问的声音,叶孤鹰抬头。
不远处一位姑娘,抱剑独占一桌,十七八岁的模样,容貌清丽,神色飞扬跋扈,带着初出茅庐的锐意。
女子扫了眼桌上关公刀,也是个练家子。
“今晚酉时,襄阳城外,实力说话。”
诋毁宗主,也要看她的昭曦答不答应。
细看她手中把玩的长剑,叶孤鹰眉头一紧,昭曦剑?
十大名剑之一,传闻有人曾见无极大师使用,这姑娘到底是何来历?与宗主是何关系?
“好!”
——
随州一镖局外,白狐面具男子缓缓落地,衣袍翻飞。
黑影来袭,守门人先是一惊,而后拱手:“东家!”
“听说单舵主来了,带我去见他。”
“是。”
厅堂上,男子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润泽美艳的面庞。
“找我何事?”
单浪抬头扫了一眼,又垂下头,两个月不见,愈发像女子了,搞得他都不敢直视,更不敢跟他勾肩搭背。
宗主号召天下举办武林大会,他向来崇拜宗主,沈洛又不是不知,还故意跟他装傻!
他嘟囔道:“自然是找你来接管你的镖局。”
沈安离当然知道,但她不仅没法拘在镖局,待武林大会后,还要去长安潜伏查案,得稳住单浪这小子。
沈安离眼珠一转悠:“你不是要宗主?”
“如果我引你二人见一面,你能不能继续管理镖局?”
单浪眼波微动,而后又继续耷拉下脸。
沈安离想了想,也是,她当时喜欢贝斯手时,在学校时常能见面,不也不满足,期待认识,加微信,还想......
沈安离再次试探道:“那跟他一起吃顿饭呢?”
单浪眼睛一亮:“真的?”
即便去了武林大会,宗主拥趸无数,怕也只能远远见一面,如今沈洛竟能让他与宗主同桌而食?
那他想问的问题,也有机会问出口咯?
但是沈兄弟向来狡猾,别是找了个人冒充宗主,好稳住他吧?
沈安离似猜到他所想,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明晚花满楼。”
姑且信他一次吧。
单浪脸色缓和了些,年轻稚嫩的脸上溢出一点笑容:“我见到了你的青玉扳指,有人拿着求镖局的人帮忙送一程。”
叶大哥?沈安离神色大喜:“他人在哪儿?”
“在襄阳下了车,估计赶去看武林大会。”说着他一脸哀怨。
沈安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明晚绝不会让你失望。”
“实在不行,武林大会后,我再带他来,届时将当日详情亲口转述给你?”
大言不惭!单浪虽知他是哄自己的,却也笑了下。
“走,喝酒去。”
——
“姑娘的闺中密友是何模样?”
春江楼外的江河之上,一艘画船飘荡,船舱,二人对坐吃酒。
张宜倩有些为难,她读书不多,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绝色容貌。
想了半晌道:“就观音那样的呀,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好看死了!”
余棋:“......”
“可否问下姑娘闺中密友贵姓?”
启行哥哥也没详说,姓应该能透露吧?张宜倩思忖了下道:“沈。”
余棋眸光一紧:“不瞒姑娘,那并非观音,就是姑娘的闺中密友,姓沈名洛,也是在下的朋友。”
!!
“沈洛!真的是她!”张宜倩惊呼:“我找了好久,居然就在眼前擦肩而过!”
余棋唇角渐勾起笑意,以她方才的谨慎模样,想必此刻打探沈洛身份会引起怀疑,不急,慢慢来。
“据我所知,她也会来襄阳参加武林大会,兴许能遇上,姑娘怎么称呼?”
“太好了,多谢。”
她抱拳:“张宜倩。”
“余棋。”
——
二月底,武林大会还未开始,各路人马已到七七八八。
听闻有两人在春江楼起了口角,要在城外比试,半日功夫传遍襄阳,如今城门外聚满了人。
“别挤,都别挤,注意安全!小心踩踏!”
一身橙色衫裙,坐在城门楼,翘着二郎腿,睨着人群中自以为威武的男子,瘦弱不堪还提醒别人,也不怕自己先被踩死。
马阳豪气干云地指挥一群衙役维持秩序,丝毫不知被人鄙视了,听说朝廷派了使者来,武林大会当日,要与宗主会面。
听说爹去长安述职时,得罪了当今丞相肖松,万一使者已到,伪装在人群中,盯着襄阳出错怎么办?
他必须得把好每一关,直至完美落幕。
“人呢?”
马襄带着一群小姐妹来,只为支持那位帮宗主说话的姐们儿,看了半晌也没见那小姑娘身影。几人愈发着急起来。
“她不会是说大话吧?这不是打宗主的脸?坏宗主的名声?”
马襄捏了捏手指,略有隐忧,依旧安抚道:“时间不是还没到嘛,还差半刻钟,再等等。”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飞来,落在城门外的那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