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乔大少倒酒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紧锁。
“不仅如此。”
贾叔继续说道,
“现在上位接管陈家大权的,是陈光耀的侄子陈天豪。
也就是之前那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废柴公子哥。
他一上位,立刻通过地下暗网,全面取消了对李湛的巨额悬赏令。
并且就在今天白天,陈家的股票在香江股市遭到了猛烈的资本狙击。”
听到“悬赏取消”这四个字,乔大少先是愣了几秒,
随后,他眼底猛地爆发出一团骇人的精光。
他端着红酒杯,缓缓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转动着高脚杯,
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呵……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啊!”
乔大少的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李湛前脚刚到香港,
陈家这种级别的财阀,最核心的骨干就在一夜之间死绝了?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少爷的意思是……”
贾叔目光一凝。
“这绝对是李湛干的!”
乔大少猛地直起身子,眼中满是忌惮与兴奋交织的狂热,
“斩首行动,物理清除!
我敢打赌,就连这个刚上位的废柴公子哥,也是那小子一手扶持起来的傀儡!
他去了一趟香江,
不仅把悬赏自己的隐患彻底拔了,还顺手把整个陈家变成了他的提线木偶!”
说到这里,乔大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曼谷的夜景,
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极其冷血的快意。
“不过,
他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
股市被狙击,
这就说明香江本土的那些老牌财阀,已经盯上了陈家这块肥肉,正在疯狂撕咬!”
乔大少转过身,死死盯着贾叔,眼神森寒到了极点,
“好!好!好!
他李湛再厉害,也不可能三头六臂!
他现在不仅要消化泰国的地盘,
绝大部分的精力和注意力,肯定还死死盯在香江那场千亿级别的金融绞肉机上!”
“贾叔,
现在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乔大少握紧了拳头,
“他在明,我们在暗!
现在他的注意力被香江分散,让监控小组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盯死他!
你这边尽快制定突袭方案!”
乔大少的五官因为极度的杀意而微微扭曲,
“记住,要制定好最周密的预案!
我要趁他病,要他命!一击毙命,永绝后患!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打蛇不死,
以他现在在曼谷的势力和手段,我们很难再有一次机会!”
贾叔站起身,双手抱拳,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杀气。
“少爷放心。
我会根据这几天李湛的行动轨迹和安保规律,挑选一个他防备最松懈的死角。”
贾叔沉声保证道,
乔大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倒进嘴里。
猩红的酒液染红了他的嘴唇,犹如刚刚吸食过人血的修罗。
他要在李湛自以为掌控全局、最意气风发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而此时的李湛,依旧在几百米外的温柔乡中,
完全不知道一张致命的大网,已经悄然在他的头顶收紧。
——
深夜,
曼谷林家私宅,顶层主卧。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靡靡之气。
宽大的欧式地毯上,
凌乱地散落着男人的衬衫、西裤,以及几件布料极少、已经被撕裂的黑色蕾丝内衣。
大床上,蚕丝被半滑落到地毯上。
林嘉欣浑身赤裸地趴在李湛结实的胸膛上,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层剧烈运动后的潮红,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叛逆与桀骜的脸庞,此刻却挂满了被征服后的满足与慵懒。
李湛靠在床头,单手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摸出一盒烟,
抽出一支咬在嘴里,“啪”的一声点燃。
辛辣的烟雾在昏暗的卧室里缭绕。
就在十几分钟前,老周刚刚通过加密专线向他汇报了香江新界的战况。
李家果然按捺不住,
派了打手去扫场子,但被老周安排的老兵们狠狠地剁了回去。
这一切都在李湛的预料之中。
但不知为何,他看着窗外曼谷深邃的夜色,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香江回到泰国,
自然是因为在香江布下了天罗地网,笃定那帮老牌财阀翻不起浪。
但他之所以走得这么急,很大一部分原因,
是他心里始终萦绕着一股隐秘的、如芒在背的不安感。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就像是在看不见的黑暗深处,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后脖颈。
到底是谁?
是泰国本土的军方传统派?
还是山口组的残党?
李湛吐出一口青烟,眼神变得无比幽深。
“怎么了?”
林嘉欣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肌肉的紧绷。
她翻了个身,像只猫一样凑了过来,
从李湛两指间抽出那半截香烟,放在自己娇艳的红唇间吸了一口,吐着烟圈问,
“看你今晚心神不宁的,香江那边出岔子了?”
“没有。
香江的大盘稳得很。”
李湛摇了摇头,那种毫无根据的第六感,他无法向任何人解释。
他转过头,看着林嘉欣赤裸性感的身体,
手掌顺着她光滑的脊背滑下,
最后轻轻抚摸着她左臂上那片色彩斑斓、极其张扬的“花臂”纹身。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轻笑,
“没什么。
可能是这几天杀人杀多了,沾了点晦气。”
既然揪不出暗处的鬼,那就等他自己跳出来,然后一把捏死。
——
第二天清晨,
香江,陈氏集团总部大厦。
二号会议室里,弥漫着浓郁的黑咖啡和虾饺的味道。
老周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坐在会议桌旁,
对面是正在狼吞虎咽吃着三明治的陈天豪。
“周哥,
昨晚李家的人被咱们打废了十几个,
今天他们会不会直接拿枪来扫我们的总公司啊?”
陈天豪顶着两个黑眼圈,显然昨晚的血腥场面让他现在还有点后怕。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老周喝了口粥,语气平淡,
“香江不是金三角,只要咱们不动响器,他们就不敢开第一枪。
不过昨晚只是初步试探,
李兆业那个老狐狸没摸清我们的底,随时会狗急跳墙。
我今天会把总部的安保级别提满。”
另一边,
许文博的团队也在抓紧时间吃着早餐。
老周端着碗走了过去,
“许总,今天这场仗,不好打吧?”
许文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
“我收到内线消息,
郑裕桐昨晚连夜找了汇丰和渣打银行,抵押了部分优质资产,
今天准备了一百亿的现金头寸。
他是铁了心要在今天打穿我们的盘子。”
“一百亿……”
陈天豪在一旁听得直咽口水,这简直是拿金山在砸人!
“兵来将挡。”
许文博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回到主控台前坐下,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准备开市。
今天,我们陪他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