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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假太监好猛 > 第310章 开春后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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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后的北疆,冰雪渐融,露出黑褐色的土地。赤峰城外,新垦的田地里已冒出点点嫩绿。那是黑风煞从西戎带回的寒麦种子,在冻土中顽强发芽了。

王铁柱蹲在田边,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看着那细弱的嫩芽,黝黑的脸上绽开笑容:“活了!都尉,真的活了!”

赢正也蹲下身,凝视着那抹新绿。这看似柔弱的嫩芽,却是北疆的希望,是数万军民的命脉。

“好生照料。这五千亩寒麦若成,来年可推广至全境。”赢正起身,望向更远处。三万亩新垦的田地连绵不绝,数千流民正在田间劳作,一派繁忙景象。

“都尉放心,我派人日夜看守,绝不让田里有半点闪失。”王铁柱拍胸脯保证。

赢正点头,正要说话,张诚快马奔来,神色凝重:“都尉,朔方急报!”

“讲。”

“秦烈与高进昨日在朔方府衙再次争执,高进拔剑欲杀秦烈,被众将拦下。秦烈连夜调兵,将高进的亲兵营围了。双方剑拔弩张,随时可能火并!”

赢正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来了。

“传令,全军戒备。黑风煞的三千轻骑随时待命。”

“都尉,我们要插手?”张诚问。

“不急。”赢正冷笑,“让他们先打。等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可若是高进杀了秦烈,太子得势,对我们不利。”王铁柱道。

“高进杀不了秦烈。”赢正摇头,“秦烈在朔方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高进虽有太子支持,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建秀公主不会坐视不管。”

果然,三日后,朔方消息传来:秦烈与高进火并,双方死伤数百。关键时刻,建秀公主驾到,以“圣上有旨”为名,强行调停。高进被勒令闭门思过,秦烈罚俸一年,朔方防务暂由建秀公主接管。

“公主好手段。”苏文抚须赞叹,“既打压了高进,又削弱了秦烈,还将朔方兵权握在手中。一石三鸟。”

赢正看着地图,沉吟不语。建秀公主这一手,确实漂亮。但更让他心惊的是,公主竟能调动禁军,强行接管朔方。这说明,她在朝中的势力,远比表面看起来强大。

“公主现在何处?”

“仍在朔方,据说正在整顿防务,清理秦、高两派势力。”张诚道。

“她不会在朔方久留。”赢正笃定道,“她真正想要的,是整个北疆。而北疆的关键,是赤峰。”

话音未落,亲兵来报:“将军,建秀公主驾到,已至城外五里!”

众人皆惊。昨日还在朔方,今日就到了赤峰,公主这是日夜兼程啊。

赢正整了整衣甲:“开城门,列队迎接。”

赤峰城外,建秀公主的仪仗比上次精简许多,但护卫禁军却增至五千,盔明甲亮,杀气腾腾。

赢正率众将出迎。建秀公主下车,依旧雍容,但眉宇间难掩疲惫。

“公主远来辛苦,请入城歇息。”赢正行礼。

“不必了。”建秀公主摆手,“本宫此来,是有要事与将军商议。请将军移步,本宫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赢正心中一动:“公主请。”

二人登上城楼,屏退左右。城楼上,春风凛冽,旌旗猎猎。

“公主有话,但说无妨。”

建秀公主望着城外新垦的田地,缓缓道:“赵将军,不,赢将军,你的寒麦长势不错。”

赢正浑身一震。赢将军——她知道了。

“公主何出此言?末将姓赵,名正。”

“赢正,赢旷之子,十年前赢家血案唯一幸存者。”建秀公主转身,直视赢正,“本宫既然能查到杜如晦,自然也能查到你。你隐姓埋名,从军报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为赢家报仇,是也不是?”

赢正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是。”

“本宫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了?”

“公主恕罪,末将不能从命。”赢正正色道,“弑君之罪,天地不容。末将若为之,与杜如晦何异?”

“迂腐!”建秀公主冷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皇子不死,太子难安,朝局难定。朝局不定,边关不宁。你口口声声为北疆军民,可曾想过,若太子与二皇子内斗不休,西戎趁虚而入,北疆会是何等景象?”

赢正不语。

“本宫再给你一次机会。”建秀公主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这是密旨。只要你点头,本宫即刻任命你为北疆节度使,统辖五城军政,掌生杀大权。届时,你可调集北疆所有兵力,彻查赢家血案,拿问杜如晦。有本宫和太子支持,杜如晦必倒。”

赢正看着那卷黄绫,心中波涛汹涌。北疆节度使,生杀大权,彻查血案——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条件还是杀二皇子?”

“是。”建秀公主一字一顿,“三日后,二皇子将奉旨巡视北疆。届时,他会路过黑风岭。那里山高林密,正是动手的好地方。你只需派一队心腹,扮作西戎马贼,袭杀二皇子。事成之后,本宫保你无事,并助你报仇。”

赢正闭上眼。黑风岭,十年前赢家被灭门的地方。在那里杀二皇子,真是讽刺。

“公主为何选我?”

“因为你最合适。”建秀公主道,“你与二皇子无冤无仇,无人会怀疑你。你麾下多流民悍卒,扮马贼天衣无缝。更重要的是,你有动机——你想报仇,需要本宫和太子的支持。”

完美的逻辑,完美的计划。赢正几乎要心动了。

但,他睁开眼,缓缓摇头:“公主,恕难从命。”

建秀公主脸色一沉:“赢正,你不要不识抬举。本宫能扶你,也能毁你。你若执意不从,本宫只需一道密奏,告你欺君之罪,冒充赵正,十年潜伏,所图非小。届时,莫说报仇,你自身都难保。”

“公主不会的。”赢正平静道,“因为杀二皇子,并非为了太子,而是为了公主自己。”

建秀公主瞳孔骤缩。

“公主真正想要的,不是太子登基,而是自己掌权。”赢正继续说道,“太子懦弱,若登基,必为权臣所制。二皇子刚愎,若得势,必不容公主。所以,公主要除掉二皇子,再架空太子,效仿则天皇帝,垂帘听政,乃至……君临天下。”

“大胆!”建秀公主厉喝,“赢正,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末将很清楚。”赢正毫不退缩,“公主雄才大略,不输男儿。想当女帝,也无可厚非。但末将不愿做公主的刀,更不愿做弑君的罪人。赢家的仇,末将自己会报,不劳公主费心。”

建秀公主死死盯着赢正,良久,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赢正。本宫果然没看错人。你有胆识,有谋略,更有原则。可惜,原则在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她收起黄绫,转身欲走。

“公主。”赢正叫住她,“末将虽不能从命,但愿与公主结盟。公主想要权力,末将想要报仇。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如何?”

建秀公主停步,回眸:“如何结盟?”

“公主不必杀二皇子,末将可助公主掌控北疆。”赢正道,“秦烈、高进,皆非公主之敌。末将愿为公主扫清障碍,让北疆五城,尽归公主麾下。届时,公主手握重兵,进可问鼎天下,退可割据一方,岂不比弑君篡位更稳妥?”

建秀公主沉吟。赢正的提议,确实更稳妥。弑君风险太大,即便成功,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但若掌控北疆,手握十万雄兵,进可攻,退可守,确实是一步好棋。

“你要什么?”

“两件事。”赢正道,“第一,公主需向陛下请旨,重查赢家血案。第二,事成之后,北疆归我,公主不得干涉。”

“你要当北疆王?”

“是。”

建秀公主笑了:“赢正啊赢正,你胃口不小。但本宫喜欢。好,本宫答应你。不过,你如何保证,掌控北疆后,不会反噬本宫?”

“末将可立军令状。”赢正单膝跪地,“若违此誓,天诛地灭,赢家永世不得超生。”

以灭门的赢家起誓,这是最毒的誓言了。

建秀公主终于点头:“好,本宫信你。三日后,二皇子抵朔方。本宫会设法留他在朔方多住几日。在此期间,你要解决秦烈和高进,掌控朔方兵权。能做到么?”

“能。”

“需要多久?”

“十天。”

建秀公主深深看了他一眼:“本宫在朔方等你十天。十天后,若朔方未定,你我盟约作废。本宫会亲自料理秦烈和高进,但北疆,你也别想要了。”

“末将明白。”

建秀公主走了,带着五千禁军,浩浩荡荡返回朔方。

赢正独立城头,望着远去的烟尘,心潮起伏。十天,解决秦烈和高进,掌控朔方——这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必须完成。因为这是唯一的路,一条不弑君,也能报仇的路。

“都尉,公主走了?”张诚上城,低声问。

“走了。”赢正转身,“传令众将,大帐议事。”

一刻钟后,众将齐聚。赢正将计划简要说了一遍,众人皆惊。

“十天?这怎么可能!”王铁柱叫道,“秦烈在朔方经营十几年,根深蒂固。高进虽不得人心,但毕竟是朝廷命官,杀不得,动不得。十天之内解决他们,除非神仙下凡。”

“事在人为。”黑风煞沉声道,“秦烈与高进已势同水火,我们可火上浇油,让他们自相残杀。等两败俱伤,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大哥说得对。”赢正道,“但这火,要烧得旺,烧得巧。烧得太旺,会引火烧身;烧得不旺,又烧不死人。”

“都尉有何妙计?”苏文问。

赢正走到地图前,指向朔方:“朔方城高墙厚,易守难攻。秦烈守城,高进攻城,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若此时,西戎来犯呢?”

众人眼睛一亮。

“都尉是想……”张诚迟疑道,“引西戎攻朔方?”

“不是引,是逼。”赢正冷笑,“呼延灼新败,急需立功巩固地位。我们给他送个机会,他岂会不要?”

“如何送?”

赢正看向黑风煞:“大哥,你与呼延灼有旧。烦你再走一趟,告诉他,秦烈与高进内讧,朔方防务空虚。若此时出兵,可一举拿下朔方。事成之后,我们愿与他结盟,共分北疆。”

“这……”黑风煞皱眉,“引狼入室,恐伤及无辜百姓。”

“不会。”赢正摇头,“呼延灼的目标是秦烈和高进,不是朔方百姓。我们与他约定,破城之后,不得劫掠,不得屠城。他会答应的,因为他需要我们的支持,来稳固西戎王位。”

黑风煞沉吟片刻,点头:“好,我去。”

“记住,要让他相信,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也要让他知道,若违约,我们将与他不死不休。”

“明白。”

黑风煞领命而去。赢正又吩咐王铁柱:“你率五千精兵,秘密进驻黑风岭。若呼延灼破城,秦烈、高进必败逃。你的任务,是截杀秦烈,生擒高进。”

“得令!”

“张诚,你率三千兵马,在朔方城外埋伏。若呼延灼败退,你可随后掩杀,但不可追之过深。若秦烈、高进出城追击,你从侧翼袭击,务必全歼。”

“是!”

“苏先生,你坐镇赤峰,统筹粮草,联络各方。特别是建秀公主那边,随时通报消息。”

“属下遵命。”

军令既下,众将分头准备。赢正独坐大帐,看着跳跃的烛火,心中默算。

第一步,引呼延灼攻朔方。以呼延灼的性子,八成会中计。

第二步,秦烈、高进必出城迎敌。二人虽有矛盾,但外敌当前,应该会暂时联手。不过,这种联手注定脆弱。

第三步,呼延灼佯败,诱敌深入。秦烈贪功,必追击;高进多疑,必留守。二人分兵,正是各个击破的好机会。

第四步,王铁柱截杀秦烈,张诚袭击高进。呼延灼回师,前后夹击,秦、高必败。

第五步,赢正亲率大军“驰援”,击退呼延灼,救下高进。如此,高进欠他一条命,秦烈已死,朔方兵权,自然落入他手。

完美。但前提是,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都尉,林姑娘求见。”亲兵来报。

“请。”

林清月进帐,神色凝重:“都尉,公主让我传话:二皇子行程有变,明日即抵朔方。公主只能拖他三日。三日之内,你必须动手。”

三日!赢正心中一沉。时间更紧了。

“还有,公主让我提醒你,二皇子此行,带了三千禁军护卫。领兵的,是禁军副统领,杨骁。”

杨骁,二皇子心腹,骁勇善战,有万夫不当之勇。有他在,刺杀二皇子的难度大大增加。但反过来想,这也许是机会。

“知道了。请回禀公主,三日内,必有结果。”

林清月欲言又止,终是叹了口气:“都尉,小心。公主她……并不完全信任你。事成之后,她可能会……”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赢正平静道,“我明白。但,我自有打算。”

林清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当夜,黑风煞带回消息:呼延灼中计,已点兵两万,明日凌晨出发,直扑朔方。

“他答应不动百姓,但要求破城之后,秦烈、高进交由他处置。”黑风煞道。

“可以。”赢正点头,“告诉呼延灼,秦、高二人,死活不论,但尸首要留给我们。我们有用。”

“得令。”

黑风煞再次出发。赢正召来王铁柱、张诚,重新部署。

“计划有变。呼延灼明日凌晨出发,后日可抵朔方。二皇子明日抵朔方,公主只能拖他三日。所以,我们必须在后日午夜前,解决秦烈和高进。”

“时间太紧!”王铁柱道,“呼延灼后日到,我们至少要等他们打起来,才能动手。那至少是大后日了。”

“所以,我们要帮呼延灼一把。”赢正眼中寒光一闪,“张诚,你率三千轻骑,连夜出发,在朔方城外埋伏。待呼延灼攻城,你在城内制造混乱,打开城门,放西戎军入城。”

“什么?!”张诚大惊,“都尉,这……这是通敌啊!”

“不是通敌,是计。”赢正冷静道,“呼延灼入城后,必直扑府衙,擒杀秦烈、高进。届时,城内大乱,二皇子必率禁军护卫。你的任务,是趁乱‘救’出二皇子,将他护送出城,带到安全处。”

张诚恍然:“然后,我们再以‘护驾’之名,入城平乱,击退呼延灼?”

“对。”赢正点头,“如此,我们既救了二皇子,又击退了西戎,还除掉了秦烈、高进。一箭三雕。”

“妙计!”王铁柱拍案叫绝,“但,二皇子会信么?”

“由不得他不信。”赢正冷笑,“性命攸关,他只能信。况且,有建秀公主作证,我们就是护驾功臣。”

“公主会作证?”

“她必须作证。”赢正淡淡道,“因为,这也是她的机会。二皇子遇险,她这个妹妹舍身相救,兄妹情深,传为佳话。既能博取二皇子信任,又能赚取名声,何乐不为?”

张诚佩服得五体投地:“都尉神机妙算,末将拜服。”

“去吧,记住,一定要保住二皇子性命。他若死了,一切皆休。”

“末将领命!”

张诚连夜出发。赢正又对王铁柱道:“你的任务不变,还是在黑风岭截杀秦烈。但记住,要留活口。秦烈与杜如晦有勾结,我要他亲口供出杜如晦的罪证。”

“明白!”

众将退下,赢正独坐帐中,一夜无眠。

次日黄昏,朔方消息传来:二皇子驾到,建秀公主出城迎接,将二皇子安置在行宫,设宴款待。秦烈、高进作陪,但席间气氛紧张,不欢而散。

当夜,朔方城外三十里,呼延灼两万大军悄然抵达。

深夜,朔方城内,张诚的三千轻骑已混入城中,分散潜伏。

午夜时分,朔方东门忽然火起,守军大乱。紧接着,南门、北门同时起火,杀声震天。

“西戎袭城!西戎袭城!”

朔方城内,乱作一团。秦烈从睡梦中惊醒,披甲提刀,冲出府衙:“怎么回事?!”

“将军,西戎军杀进来了!东门已破,南门、北门也快守不住了!”

“高进呢?!”

“高将军已率兵迎敌!”

“这个蠢货!”秦烈骂道,“传令,紧闭府衙,死守待援!”

“将军,守不住了!西戎军已杀到府衙外了!”

秦烈大惊,探头望去,只见火光冲天,无数西戎兵如潮水般涌来。为首一将,正是呼延灼。

“秦烈,纳命来!”呼延灼一马当先,直冲府衙。

秦烈肝胆俱裂,转身就逃。他知道,呼延灼是冲他来的。十年前,他奉命与杜如晦勾结,假扮西戎马贼,血洗赢家。呼延灼当时只是个小头目,但参与了那场屠杀。这些年来,秦烈一直担心事情败露,如今,报应来了。

“保护将军!”亲兵拼死抵挡,但寡不敌众,纷纷倒下。

秦烈从后门逃出,骑上快马,往城外奔去。只要逃出朔方,逃到赤峰,就安全了。赢正与他不和,但毕竟同朝为官,不会见死不救。

但他不知道,黑风岭上,王铁柱已等候多时。

朔方城内,行宫。

二皇子被喊杀声惊醒,匆匆披衣起身:“外面何事?!”

“殿下,西戎袭城,已破东门!”杨骁提刀冲入,“请殿下速速移驾!”

“西戎?他们怎么敢!”二皇子又惊又怒,“秦烈和高进呢?!”

“秦将军下落不明,高将军正在抵抗,但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杨骁急道,“殿下,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二皇子咬牙:“走!”

在三千禁军护卫下,二皇子、建秀公主仓皇出逃。刚出行宫,就被一队西戎兵拦住。

“保护殿下!”杨骁大喝,挥刀迎敌。禁军与西戎兵杀作一团。

混乱中,一支冷箭射来,直取二皇子咽喉。建秀公主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二皇子,箭矢擦肩而过。

“皇妹!”二皇子惊魂未定。

“殿下快走!”建秀公主脸色苍白,肩头鲜血淋漓。

“公主中箭了!”宫女惊呼。

“无妨,皮肉伤。”建秀公主咬牙,“杨统领,护送殿下出城!”

“是!”

杨骁率禁军拼死冲杀,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护着二皇子、建秀公主往西门逃去。刚到西门,又一队西戎兵杀到,为首一将,正是呼延灼麾下猛将,巴特尔。

“哪里走!”巴特尔挥动狼牙棒,直取二皇子。

杨骁挺枪迎上,与巴特尔战作一团。二人武艺相当,一时难分高下。但西戎兵越来越多,禁军渐渐不支。

危急关头,张诚率军杀到。

“护驾!”张诚大喝,三千轻骑如虎入羊群,杀得西戎兵人仰马翻。

“来者何人?!”杨骁急问。

“赤峰守将,张诚,奉赢将军之命,特来护驾!”张诚一边厮杀,一边回答。

“赢正?”二皇子一愣。

“殿下,此处危险,请随末将来!”张诚杀退巴特尔,护着二皇子、建秀公主冲出西门,往黑风岭方向逃去。

巴特尔欲追,被张诚断后部队拦住,只得作罢。

黑风岭,月色凄迷。

秦烈单骑逃至岭下,已是人困马乏。忽然,两侧林中杀声大作,伏兵四起。

“秦烈,哪里走!”王铁柱一马当先,拦住去路。

“王铁柱?”秦烈大惊,“你……你怎么在此?”

“奉赢将军之命,特来取你狗命!”王铁柱挥刀就砍。

秦烈拔刀抵挡,但他早已力竭,不过三合,就被王铁柱一刀劈落马下。

“绑了!”王铁柱喝道。

亲兵一拥而上,将秦烈捆成粽子。

“王铁柱,你敢动我?我是朝廷命官,朔方守将!”秦烈嘶吼。

“朝廷命官?”王铁柱冷笑,“通敌卖国,血洗赢家的朝廷命官?”

秦烈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王铁柱不再废话,“带走!”

与此同时,张诚护着二皇子、建秀公主逃至黑风岭另一侧。见追兵已远,这才停下歇息。

“殿下受惊了。”张诚下马行礼。

“张将军请起。”二皇子惊魂未定,“今日若非将军相救,本宫性命休矣。赢将军何在?”

“赢将军正率大军赶来,应该快到了。”张诚话音刚落,就听马蹄声震天,一支大军从岭后转出,为首一将,金甲白袍,正是赢正。

“末将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赢正下马跪拜。

“赢将军快快请起!”二皇子亲手扶起赢正,“今日若无将军,本宫与皇妹皆危矣。将军救驾有功,本宫定当重赏!”

“护驾乃臣子本分,不敢言赏。”赢正谦道,“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请移驾赤峰,以策安全。”

“好,好。”二皇子连连点头。

“殿下,皇妹伤势如何?”赢正看向建秀公主。

“皮肉伤,不碍事。”建秀公主脸色苍白,但神情镇定,“有劳将军挂心。”

赢正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下令:“全军听令,护送殿下、公主回赤峰!”

“是!”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往赤峰而去。途中,王铁柱押着秦烈来见。

“殿下,此人通敌卖国,与西戎勾结,袭杀殿下。末将已将其擒获,请殿下发落!”赢正朗声道。

“秦烈?”二皇子又惊又怒,“你好大的胆子!说,为何勾结西戎,谋害本宫?!”

秦烈面如死灰,但咬牙不认:“殿下明鉴,末将冤枉!末将镇守朔方多年,忠心耿耿,怎会通敌?定是赢正诬陷!”

“诬陷?”赢正冷笑,“呼延灼为何不杀别人,专杀你?因为你与他有旧仇!十年前,你奉杜如晦之命,勾结呼延灼,假扮西戎马贼,血洗赢家,是也不是?!”

秦烈浑身剧震:“你……你胡说什么!赢家是被西戎所害,与杜相何干?!”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赢正怒喝,“带人证!”

亲兵押上一人,正是当年参与血洗赢家的西戎降卒。那降卒一见秦烈,立刻指认:“是他!当年就是他带着杜相的手令,让呼延灼将军假扮马贼,血洗赢家!事后,他还分走了一半财物!”

“你……你血口喷人!”秦烈嘶吼。

“殿下,此乃秦烈与杜如晦往来密信,请殿下过目。”赢正呈上一叠信笺。

二皇子接过,越看脸色越青。信中详细记录了杜如晦如何指使秦烈勾结西戎,如何血洗赢家,如何分赃。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秦烈,你还有何话说?!”二皇子暴怒。

秦烈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押下去,严加看管!”二皇子挥手,又对赢正道,“赢将军,此事关系重大,本宫会即刻上奏父皇,严惩杜如晦,为你赢家伸冤!”

“谢殿下!”赢正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十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

“将军请起。”二皇子扶起赢正,叹道,“不想将军竟是赢家之后,忍辱负重,为国戍边,忠勇可嘉。本宫回京后,定当奏明父皇,为赢家平反,为将军请功!”

“末将不求封赏,只求陛下严惩元凶,还家父清白!”

“这是自然。”二皇子点头,又看向朔方方向,“只是朔方遭此劫难,秦烈伏法,高进生死不明,防务空虚,该如何是好?”

赢正心中一动,知道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殿下,末将愿暂代朔方防务,重整兵马,抵御西戎!”

二皇子看了他片刻,缓缓点头:“好。本宫就命你暂代朔方都督,统辖朔方、赤峰等城防务。待本宫回京,禀明父皇,再行正式任命。”

“末将领命!”赢正强压心中激动,躬身谢恩。

朔方都督,统辖两城,离北疆节度使只有一步之遥了。

“恭喜将军。”建秀公主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赢正回礼:“全赖公主相助。”

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日后,二皇子起驾回京。临行前,他拉着赢正的手,再三叮嘱:“赢将军,北疆就交给你了。好好干,莫负本宫期望。”

“末将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送走二皇子,赢正立刻进驻朔方,整顿防务,安抚百姓。高进在混乱中失踪,生死不明。秦烈被押解进京,等待他的将是国法制裁。

十天内,解决秦烈和高进,掌控朔方——赢正做到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杜如晦还在朝中,太子与二皇子的斗争还未结束,建秀公主的野心也未消弭。前路漫漫,荆棘丛生。

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已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北疆军民,有两万将士,有苏文、黑风煞、王铁柱、张诚这些生死弟兄。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权力,有了为赢家复仇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