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我初见，你还有些胆小怯懦、生性怕生、懵懂单纯、怯于世事。
见了生人便会羞涩躲闪、慌忙低头，紧紧躲在我的身后，不敢露头、不敢言语、不敢对视。”
“我教你读书识字、习文修心、知礼明义、悟世懂情。
你素来乖巧听话、认真勤勉、聪慧纯粹，学得认真、学得用心、学得踏实，从不让我费心操劳。”
“那日课业结束、晚风温柔、月色初升，你小心翼翼拽住我的衣袖，眨着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心期许、小心翼翼地缠着我。”
“你仰着的小脸，认认真真问我，能不能做我此生独一无二、仅此一人、永远唯一的徒弟。”
往事悠悠、岁岁安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
“我当时看着你满眼期许、满心依赖、纯粹温柔的模样，心底柔软万分、不忍辜负，便笑着温柔应你。
我没说好，但却想过师父此生，便只有你一个徒弟，仅此一人、别无二心、永不更改。”
“就算我没回答你，你依旧眉眼弯弯、笑意灿烂、满心欢喜、雀跃不已，笑得眉眼清甜、眼底生光，像偷偷吃到世间最甜蜜糖、最甜欢喜的孩童，满心满足、满心澄澈。”
晚风穿野而过、温柔缱绻，卷起地面枯黄零落的落叶，打着轻盈温柔的旋儿，缓缓掠过他的鞋边，温柔无声、寂寥安然。
远处深山村落，隐约传来几声零星浅浅、遥遥淡淡的犬吠，缥缈微弱、若有若无。
寥寥声响，更衬得这片深夜山野，静谧无声、空旷无边、寂然万古。
“可如今，师父终究是食言了。”
他微微停顿话音，心头微澜再起、思绪翻涌。
温柔目光缓缓回转，透过敞开的庙门，落入门内少年安稳熟睡、恬淡无忧的身影，语气缓缓柔和、渐渐释然，褪去了深重的愧疚怅然，多了几分温柔笃定、心安坦然。
“我收了新的徒弟。”
“他名叫云霞客。”
“他的年岁、他的懵懂、他的鲜活、他的热忱，都与当年的你极为相仿。
初见之时，青涩稚嫩、眉眼明亮、向阳而生，眉眼之间，隐隐有几分你当年纯真明媚、鲜活温暖的影子。”
月色温柔如水、静静笼身，他唇角微微轻轻上扬，勾起一抹极浅极淡、温柔复杂的笑意。
笑意温柔绵长，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释然、万般无奈与宿命通透。
“他便是在你飞升道界、离我而去、奔赴大道、遥遥远去的数日之后，猝不及防、宿命一般，出现在我孤寂清冷、孤身独行的前路之中。”
他轻声缓缓诉说，语调温柔绵长、缓缓徐徐，似是虔诚坦荡地向远方的凌瑶坦诚交代所有始末，又似是喃喃自语、自我宽慰、与心和解、与过往释然。
“初见他的那日，他一身洗得发白、破旧褪色的粗布短衫，满身风尘、一身落魄、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背着一个破旧不堪、缝补多次、简陋至极的小小包袱，四海漂泊、前路茫茫。”
“他就那样一路风雨、一路风尘、一路追随、一路相伴，叽叽喳喳、鲜活灵动、热忱满满、从未停歇。
像一只永远不知疲惫、永远向阳鲜活、永远热忱纯粹的林间雀鸟，日日环绕、时时相伴，填满了我独行许久、清冷孤寂、无欢无暖的漫漫路途。”
“无数个日夜、无数次回首相望，看着他轻快追随、步步紧跟、满眼光亮、满心热忱的小小身影，看着他鲜活灵动、叽叽喳喳、无忧无虑的模样，我总会恍惚失神、刹那错觉。”
“总在不经意间，错以为，还是当年那个日日绕在我身侧、叽叽喳喳、懵懂可爱、满心依赖我的你。”
他缓缓细数、缓缓回味、缓缓对比，眼底温柔缱绻、思绪绵长，将两人相似的鲜活模样、向阳心性、纯粹温柔，一一纳入心底、细细珍藏。
“他见了世间新奇罕见、从未见过的风物景致，眼底便会瞬间亮起纯粹透亮、灼灼生辉的光亮，满心好奇、满心欢喜、满心憧憬。”
“这般纯粹鲜活的欢喜，这般干净澄澈的眸光，像极了你当年初见夏夜漫天流萤、追着萤火奔跑、满眼星光、满心欢喜的纯真模样。”
“他偶尔笨拙懵懂、无心犯错、略显莽撞，自知理亏之后，会挠着后脑勺，一脸憨厚腼腆、愧疚忐忑地傻笑认错，乖巧懂事、真诚纯粹。”
“这般笨拙可爱、真诚坦荡的模样，像极了你当年不慎失手打碎我案前砚台、手足无措、忐忑不安、乖乖认错的温柔模样。”
“他踏遍山河万里、阅尽山野风光，说起沿途风月、山河美景、人间细碎之时，眼底飞扬的热忱、心底纯粹的欢喜、眉眼明媚的朝气，和当年那个满心好奇、追问世间万物、憧憬山河四海的你，如出一辙、极致相似。”
温柔语声渐渐低沉绵长，裹挟着一缕悠长清淡、通透释然的喟叹，清醒又温柔、坦荡又了然。
“可我心底始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终究不是你。”
“你们年岁相仿、灵气相当、心性向阳、纯粹赤诚，看似相似、实则迥异，从骨子本心、成长境遇、心性底色，便是截然不同、天差地别的两种模样。”
“你的纯粹，是与生俱来、浸润心底、不染尘埃、自带温柔的澄澈干净。”
“你自小被万般呵护、安稳长大、衣食无忧、岁岁安然。被善意环绕、被温柔包裹、被真心守护，从未历经风雨疾苦、从未看透世间凉薄、从未尝过颠沛孤苦。”
“你的心性柔软善良、通透无尘、温柔纯粹、共情万物，如同山间清泉、剔透水晶、春日繁花，干净无瑕、温柔向阳、不染沧桑。”
“浅羽常常与我细说你的温柔善意、纯真心性。
寒冬腊月、北风凛冽、霜雪漫天，你见街头卖花老婆婆衣衫单薄、寒风瑟瑟、步履蹒跚、冻得发抖，心生不忍、满心悲悯。”
“你毫不犹豫，将自己积攒许久、省吃俭用、舍不得花销的所有碎银，尽数赠予老婆婆，只求老人能御寒保暖、安稳过冬。”
“事后旁人问起，你便佯装无事、浅浅一笑，说自己半点不冷、丝毫不惧风寒。
可那双小小的双手，早已冻得通红僵硬、指尖发僵、冰冷彻骨，藏不住半点真切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