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说她之前删监控录像的时候,顺便帮我查了一下那个人的身份信息。”
李宸这里下意识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
“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个女儿,下下个月满17岁。”
他长叹了一口气。
“我找苏璃要到了他女儿平时打工的那家快餐店的地址。”他说这话时目光终于收回来,落在莉亚脸上,“我打算明天去见她一面。”
闻言,莉亚抬起头,脸上满是对李宸状态的担忧。她的眉头蹙着,嘴唇微微抿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李宸伸手摸了摸莉亚的脸蛋。他的指腹从她颧骨上慢慢滑下来,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因为我不能逃避,莉亚,无论如何都不能。”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像是已经想了很久,“我犯了错,就得自己承担,你说对吗?”
莉亚不说话,只是松开了抱李宸腰的手,将手臂从他肩上绕过去,指尖在他后颈交叠,整个人又往上蹭了蹭,呼吸拂在他下巴上,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气。
“如果...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的话,你会不会更容易睡着一点?”
她用娇糯的语气说道。
闻言,李宸惊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没发出声音,只有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向莉亚香香软软的身子,薄外套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一小片白。然后不自觉地开启了‘鬼脑’,一时间浮想联翩。
不是,这发展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他心想。
那一夜,莉亚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在从李宸身上下来之后,她很自然地推开阳台门,走进了他的房间。
显然她早已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由于李宸母胎单身了二十多年,再加上他思想比较传统,因此明明上垒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却跟脑筋秀逗了似的,一晚上愣是纯抱着莉亚睡大觉。
从始至终,他的手都只是规规矩矩搭在莉亚的腰上,没挪动过一下。
莉亚起先还满怀期待的等着,结果却迟迟没等来动静,最后只好嘟着嘴将小脑袋往李宸肩窝里一埋,气呼呼的睡着了。
另一边,因为美女在怀,李宸这一晚满脑子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反倒还真睡了个好觉。果然只要脑子忙着想东想西,人就没空去焦虑那些糟心事了。
把香香软软的莉亚当成抱枕了说是。
事后王启得知了此事,更是直呼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在他看来,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这要是换了他,别说是肉了,汤都得喝干净。
沈修几人倒是一点儿没觉得惊讶,反而一个个都朝李宸竖起了大拇指。
沈修推了推眼镜,难得评价了一句:“坐怀不乱,这才是真男人。”
苏璃在旁边点头,补了一句:“你可千万别跟那个黄毛泰迪学。”
王启:骂谁泰迪呢!小爷都好久没搂过妹子了好不好!
......
“所以,现在怎么样了?那个小家伙的状态?”
伊薇贝拉站在一棵叶子全掉光了的大树旁,意有所指地问道。
那棵树的树干非常粗大,粗略估计起码得七八个人一起才能环抱住。树皮是深灰色的,表面布满纵向的裂纹,纹路里积着薄薄一层灰白色的苔。她一只手搭在树干上,指尖漫不经心地刮着那些粗糙的纹路。
这是暮光森林的特产,一种名叫晦明树的树木。暮光森林里到处都是这种树,抬头望去,一排排光秃秃的枝丫交错着伸向天空,如同无数只如同形如枯槁的手。
晦明树一年到头枝丫都是光秃秃的,这是它的特征之一。它只有初春的第一个月会渐渐长出新叶,而等一个月过去,叶子刚长成不久,一阵风吹过,立马就飘落一地。
那阵风来得也怪,跟专门等在树梢边上似的,叶子刚长齐,那阵风立马就来,一整棵树的叶子在一夜之间被剥得干干净净。几天后,落地的叶子就会化作泥土,回归大地的怀抱。
而这一年里只存在一两个月的叶子被称为晦明叶,是一种不算珍贵但不那么容易得到的炼金材料。
说它不珍贵,是因为但凡懂行的炼金术士都知道这东西;说它不容易得到,是因为采叶的时机太难把握——去早了,叶子还没长成;去晚了,叶子已经变成一堆泥土了。
此外,晦明树除了存在叶期短的特性外,还只长在暮光森林和血族腹地的最深处。而哪怕是相对安全的前者,同样是经常有吸血鬼徘徊的地方。
有些精明的人曾经试图移植这种树,但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看样子已经渡过了最大的难关了...”
卡维尔转过身来,面露笑意地说道。
“我就知道他能够做到。”
他的嘴角弯着,眼底有一层很淡的光,跟平时那种客气又疏离的笑完全不一样。
伊薇贝拉点点头,对此并不惊讶。
毕竟是卡维尔的徒弟,理应如此。
不远处,正啃着硬饼干的蕾娅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水。那饼干实际上就是烤熟后再低温烘干的面团,硬得能砸核桃,表面还裂着几道口子。
她啃得很专注,门牙一点一点地磨着饼干边缘,碎屑掉在掌心里,她舍不得扔,攒够了又一口倒进嘴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得两颊发酸,水囊就搁在膝盖上,每咽一口就举起来灌一下。
就在刚才,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位自称猎魔人的人类突然开始和旁边的空气说话。那个女人的语气随意得像是跟老朋友闲聊。那个男人则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笑,笑得还特别温柔。
可她却什么人都没有看不到,什么回应都没有听见,这个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刚才和空气说话时,顺手还给她丢过来一点吃的,她早就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