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核心异动
木髓灵壤的获得，让楚渊信心大增，也印证了他的思路。这衰败死寂的绝地深处，果然还残留着上古灵根的精华，而乙木之精，也并非完全遥不可及。
休整数日，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并初步炼化了一丝木髓灵壤中精纯的乙木本源。楚渊能感觉到，体内的建木印记变得更加活跃，对周围衰败乙木之气的感应也愈发清晰。这灵壤对他而言，是极佳的补品，不仅能滋养建木印记，加速其成长，更能助他体悟枯荣真意中“生”的一面，于寂灭中见生机。
他将剩下的大部分木髓灵壤小心封存，留待日后慢慢炼化。随即，他将注意力重新投向古木残骸的更深处。建木印记传来的微弱悸动，正隐约指向那个方向——衰败乙木之气更加浓郁，空间也越发扭曲、危险的核心区域。
这一次，楚渊更加小心。他将从鬼幽长老储物袋中获得的一些辅助隐匿、预警的符箓、器物也利用起来，配合自身高明的敛息术，力求将行踪痕迹降到最低。同时，他不再以直线前进，而是如同最狡猾的游鱼，不断在巨大的残骸碎块、扭曲的地形之间穿梭、迂回，避开那些空间裂缝密集、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以及感应中可能存在强大生物盘踞的地方。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诡异。那些高达千丈的巨木残骸更加密集，有些甚至相互堆叠、倾倒，形成了一座座怪异的、由黑色“山峦”构成的迷宫。空气中弥漫的衰败乙木之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青色雾霭，但这些雾霭不再仅仅散发死寂，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混乱、狂暴、令人心神不宁的意味。仿佛这上古灵根陨落时，不仅生机断绝，其庞大的灵性也彻底崩坏，化作了充满恶意的污染。
空间更加不稳定，细密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密布，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稳定的、不断吞吐着虚空之力的裂缝带，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虚空风暴出现的频率也显着增加，虽然楚渊凭借着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总能提前预警并找到掩体躲避，但每一次风暴刮过，都让他心弦紧绷，仿佛在刀尖上跳舞。
这里的“原住民”也变得更加稀少，但个体实力明显更强。楚渊曾远远瞥见一头体长超过十丈、形如巨蜥、但浑身覆盖着墨绿色晶体鳞片、在残骸间缓慢爬行的怪物，其气息之强，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层次！他立刻收敛气息，绕道而行，绝不招惹。
他还看到，在一处被数十根巨大残骸环绕的盆地中央，生长着一株极其怪异的“树”。那树通体漆黑，没有树叶，只有无数扭曲的、如同触手般的枝干，枝干上流淌着暗绿色的、如同脓液般的光芒。树冠处，悬挂着数十个如同果实般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死气。这株怪树周围，盘踞着不下百只形态各异的木魈，如同朝圣般围绕着它，吞吐着那暗绿色的光芒。楚渊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神魂摇曳，连忙移开视线，心中警铃大作，远远避开。
“这古木残骸，果然孕育了无法理解的邪物。”楚渊心中凛然。这株怪树，很可能是上古灵根残骸中，最污秽、最混乱的灵性与死气、怨念结合，诞生出的恐怖存在，绝非善类。
就在楚渊小心翼翼，沿着相对“安全”的路径，向核心区域又深入了数百里后，他体内一直沉寂的建木印记，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悸动起来！这次的悸动，远比之前发现木髓灵壤时要强烈得多，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与……警示？
几乎同时，前方极远处，那衰败乙木之气最为浓郁、空间扭曲得如同漩涡般的核心区域，骤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并非爆炸，而是一种奇异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韵律，沉闷而有力，瞬间传遍了小半个古木残骸区域。伴随着这“心跳”般的波动，浓郁的衰败乙木之气剧烈翻滚起来，如同煮沸的开水。紧接着，一股精纯无比、充满盎然生机、但又带着一种古老苍凉气息的青色灵光，如同喷泉般，自那核心区域的某一点冲天而起，直插上方那扭曲破碎的虚空！
这道青色灵光，与周围弥漫的衰败、死寂的乙木之气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它充满了勃勃生机，仿佛在宣告着，即便在这万物寂灭的残骸深处，依然有一线不屈的生机在挣扎、在绽放！
“乙木之精？！不……似乎不完全一样，但这股精纯的生命本源气息……”楚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绝对是与乙木之精同源，甚至可能更为精粹的乙木本源之力！而且，如此磅礴的生机爆发，绝非寻常灵物出世那么简单！
然而，这生机爆发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便骤然中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掐灭。那道冲天的青色灵光迅速黯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狂暴、充满了混乱、腐朽、邪恶意念的暗绿色能量，如同潮水般从核心区域扩散开来！
这股暗绿色能量所过之处，空气中那些衰败的乙木雾霭仿佛被点燃，发出“嗤嗤”的声响，颜色变得更加深沉、污浊。那些潜伏在残骸阴影中的蚀骨妖藤、影傀、木魈等诡异生物，如同受到了刺激，纷纷发出尖锐的嘶鸣或无声的咆哮，变得异常狂躁。甚至连远处那头元婴中期的晶鳞巨蜥，也抬起了头颅，望向核心区域，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显得有些不安。
楚渊心中警兆狂鸣！这突如其来的异变，绝不是什么好事！那核心区域，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度不稳定、甚至危险的东西，既能孕育出精纯无比的乙木生机，也能爆发出如此污秽邪恶的能量！
他立刻停下脚步，全力收敛气息，藏身于一块巨大的残骸碎块之后，神识与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地观察着核心区域的动静，同时也防备着周围可能被那暗绿色能量刺激而狂躁暴走的诡异生物。
片刻之后，核心区域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那令人心悸的暗绿色能量潮也缓缓退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精纯生机与浓重邪异的交织气息，却明确地告诉楚渊，那并非幻觉。
“刚才那瞬间爆发的生机……虽然短暂，但本质极高，极有可能与乙木之精有关，甚至……就是其散逸出的气息！”楚渊心跳加速，既有发现目标的激动，更有对核心区域未知危险的深深忌惮。“但那随后爆发的邪恶能量又是什么？两者为何会交织在一起？难道乙木之精的孕育之地，被什么邪物污染了？还是说……这上古灵根陨落后，其残存的精华与死气怨念，形成了某种畸变的、一体两面的存在？”
无数疑问在楚渊脑中盘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核心区域，绝对隐藏着大秘密，也隐藏着大危险。那惊鸿一现的磅礴生机，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随后爆发的邪恶能量，也让他不寒而栗。
去，还是不去？
楚渊眼神闪烁，陷入沉思。以他现在的实力，深入那等诡异的核心区域，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但乙木之精，关乎他五行元婴的凝聚，关乎大道之基，错过此次，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遇机缘。
片刻之后，楚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大道争锋，岂能畏首畏尾？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那核心区域虽然危险，但并非没有机会。刚才的异变，或许是一个契机，一个混乱的、各方势力（包括那些诡异生物）都可能被惊动的契机。浑水，才好摸鱼。
他需要更近一步，仔细观察，制定一个更加周密、甚至可能更为冒险的计划。
没有立刻行动，楚渊反而更加耐心地潜伏下来，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默默地观察、感应着核心区域的能量变化，以及周围那些诡异生物的动向。他要等待，等待下一个可能出现的、能量波动的间隙，或者，等待一个更好的、潜入探查的机会。
古木残骸的核心，如同一头蛰伏的、陷入混乱沉睡的巨兽，偶尔的“心跳”与“梦呓”，预示着其体内正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剧变。而楚渊，这位来自外界的闯入者，正小心翼翼地，试图揭开这剧变的一角，攫取那可能存在的、一线生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