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灯亮着,窗外的暮色已经彻底漫成夜色。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聊着聊着,声音慢慢松下来,白露起身又续了杯水,回来时顺手把茶几上的一沓便签往叶铭这边推了推。
叶铭看了一眼那沓便签,上面有几行白露白天写的字,是她自己明天要办的事.
珠宝品牌晚宴的活动,下午三点彩排,晚上七点正式开场。字写得工工整整,末了还画了个小圈,像是提醒自己别漏了什么。
你明天,是那个珠宝的活动?叶铭问。
嗯,下午三点到场彩排,晚上七点开场。
白露说着,把水杯握在手里,这个牌子是第一次找我,得好好准备。明天一早我得先去试妆、定造型,中午还要对一遍流程稿。
几点起?
六点半吧,造型那边约得早。白露看了他一眼,你呢?明天不是要去工作室开会?
十点,林姐那边约的。
叶铭说,把《音乐缘计划》那事儿跟工作室的人碰一碰,赛制、档期,得跟他们坐下来好好商量。
两个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客厅里的灯光越显越暖。
后来白露先起身去洗漱,叶铭在沙发上坐了一阵,才关灯回屋。
第二天一早,白露六点就起来了,厨房里传来轻轻的动静,是她在热豆浆、煎鸡蛋。
叶铭七点起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个人的早饭,豆浆、煎蛋、一小碟白露自己腌的萝卜干,还有两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
你起这么早,还做早饭。叶铭在桌边坐下。
我反正也要早起试妆,顺手做的。
白露说着,把自己那杯豆浆往他这边推了推,多吃点,你今天要开会,脑子得转一天。
两人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白露擦了擦嘴,回屋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通勤的打扮,头发简单挽起来,耳朵上戴了一副素净的耳钉。
她拎着包走到玄关,蹲下来换鞋,回头看了叶铭一眼:我下午的活动在城南那家酒店,晚上你要是忙完了,来不来看?
叶铭说,我开完会就过去。你几点开场?
七点。你到得早的话,可以在嘉宾区坐,我跟主办方说一声,留个位子给你。
叶铭应着,那我尽量不迟到。你今天,好好准备,别紧张。
我不紧张。
白露站在门口,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又不是头一回出席活动了,倒是你,今天的会,别跟林姐争执起来。她提的意见,你听听,她给你接的活儿,没有一件是坑你的。
我知道。叶铭说,我开会归开会,该听的听,该坚持的坚持。
那就行。白露说着,拉开房门,走了,晚上见。
门轻轻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是个挺好挺晴的早晨。
上午十点,叶铭到了工作室。
叶铭把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坐进沙发,先拿起那份剧本,他自己写的那本。
封面上没有印出版社的名字,就一行他自己手写的标题。
他翻了两页,又合上,放回茶几上,没有多讲,这本剧本的事,他心里有数,眼下不是细聊它的时候。
他开口,只两句话:剧本初稿我前天晚上改完了,第三幕的节奏我重新调过一版,你们这两天抽空过一遍,有什么意见标在稿子上,回头我们单独碰。今天先不占会,今天的主菜,是这份。
他把方案推到茶几中间:《音乐缘计划》。
老宋会意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叶铭今天把两样东西都摆出来,是给剧本留了个口子,但真正要掰开揉碎聊的,是桌上这份新综艺的方案。
我昨晚上又通读了一遍。
老宋说,越读越觉得,这个赛制,跟你以往上的那些节目,路数不一样。别的音综是歌手唱别人定好的热歌,它是歌手从零开始,去挑一首还没被唱过的歌
对,这就是我想聊的。
叶铭接过话,把方案翻到赛制那一页,核心就四个字:双向选择。原创音乐人带着demo来,歌手听demo、挑歌。
要是好几组歌手看中同一首,再由音乐人反过来选歌手。选完不是直接上台,歌手要跟音乐人坐下来,从demo开始磨,磨到完整编曲,再上首演舞台。全程纪实拍摄,不剪辑。
全程不剪辑,阿梨在旁边念了一句,那岂不是排练里的争执、卡壳、改谱到半夜的画面,全都得播出去?
要的就是这个。
叶铭说,节目组赌的就是真实,观众这两年看够了后期剪出来的完美,他们想看歌手跟音乐人之间那种真刀真枪的磨合。吵了就是吵了,磨出来就是磨出来,这份真实,才是这个节目立得住的地方。
那这么一看!
老宋说,这个节目的成败,其实不在台上那一首,在台下那几天磨歌的过程。谁跟音乐人聊得深、改得透,谁首演的时候就立得住。它考的不是唱功,是会不会把一首歌从纸片唱成舞台的本事。
叶铭点了点头。
他把方案往后翻,翻到常驻嘉宾那一页,手指在名单上点了两下。
阵容你们也看到了,薛之千、周申、张亮颖、单一醇,还有黄子鸿凡那批新生代。这几个人,唱功是各有一路的扎实。
..................................
下午两点多,会开完了。
叶铭靠在椅背上,把那张记满要点的便签看了两遍,折好收进兜里。
那今天先这样。
老宋收拾着桌上的文件,剧本我让小孟先通读一遍,意见标好,这两周主线是综艺,但剧本那边我盯着,不会落。
辛苦你们了。
叶铭站起来,把方案和剧本都收进文件夹,晚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