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站在咖啡壶旁边，看着咖啡壶里开始冒出第一滴咖啡液。
“你不是说今天不用出门吗？难得两个人都在家，在家吃顿像样的早饭，比在外面随便对付一顿强。”
白露端着那碗切好的水果，走到餐桌旁，放下来。
叶铭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白露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芒果放进嘴里。
“芒果是昨晚剩下的，还挺甜的。”
叶铭也夹了一块，“是挺甜。”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粥。
白粥熬得绵软，米粒都已经开花，粥汤浓稠，入口带着米本身的清甜。
胃里被那碗温热的粥一暖，昨晚火锅留下的那一点火气，似乎也慢慢散了。
吃完早饭，白露站起来收拾碗筷。
叶铭也跟着站起来，要帮忙。
白露摆了摆手。
“你坐着吧。我来收拾。”
白露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水流声在安静的厨房里响起来，细细的，均匀的。
水声停了。
白露洗完碗，擦干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叶铭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那今天……干什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难得都闲下来，既不想出门跑去人多的地方，又不想一整天就窝在沙发里对着电视发呆。
白露想了想，“要不，叫个人来家里玩？光咱俩大眼瞪小眼，能瞪一天。”
“你打给雨奇？”叶铭问。
“行，我先问问她。”白露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雨奇？”
白露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今天有空吗？”
...
...
...
“好，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她挂了电话，转过头来。
“雨奇有空，说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到。她提了一嘴，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番茄牛腩。”
叶铭想了想，“行。那就做番茄牛腩。”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那我待会儿去趟超市，买牛腩、番茄，再买点别的菜。”
白露又拿起手机，“那我再问问范成成来不来，人多热闹点。”
她又拨了个号。
这一次，电话响了比较久。
等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通。
“成成？是我。你今天有空吗？我和叶铭在家闲着，雨奇一会儿过来，你也来呗？”
“好，好。你那边注意休息。嗯，拜拜。”
白露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腿上，微微叹了口气。
“范成成去外地工作了，好像是一部戏，在横店那边，要拍一阵子。他今天赶不过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说下次回来再一起吃饭，让咱们记着他。”
叶铭笑了一下，“记着呢。他那个人，一忙起来就顾不上吃饭，让他注意点，别又瘦一圈。”
“我跟他说了。”
白露靠在沙发上，“那就，我们仨。我、你、雨奇。中午吃番茄牛腩，下午在家聊聊天，看看电影什么的。”
“行。那我出门买菜。”
叶铭站起来，又回过头，“你，要不要一起去？本来不是说好一起去超市的吗？”
白露想了想，站起来，“去。反正雨奇要一个小时才到，去超市逛逛，也当出门透口气。你等我换个衣服。”
她走进卧室，过了几分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牛仔裤，一件浅绿色的宽松卫衣，头发简单地扎起来。
“走吧。”
两个人出了门。
从小区门口到那家超市，走路大概十来分钟。
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梧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不时有一两片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
白露伸手拂掉落在肩头的一片叶子，捏在手里看了一下，那片叶子是完整的，黄得很均匀，叶脉清晰。
她看了看，又松开手，让那片叶子随风飘走了。
“雨奇这人，”白露边走边说，“你发现没有，她其实挺依赖你的。”
“嗯？”
“你看啊，她一听说你在家，第一句问的就是你想吃什么，点名要你做番茄牛腩。上次她来，也是你做的饭。她其实特别喜欢你这门手艺，就是嘴上不说。”
叶铭想了想，“她上次走的时候，还偷偷打包了一盒你做的凉拌菜带走。我看到的。”
白露的眼睛弯了一下，“那她挺识货的。那盘凉拌菜我放了挺久的醋和辣椒油。”
“那我今天多做点，让她带一盒回去。”
“你对她倒是大方。”
叶铭看了她一眼，白露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玩笑的性质。
他没有接话，只是走在她旁边。阳光在他和她中间的地面上拉出两道挨得很近的影子。
超市人不算多。
两个人推着一辆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地逛。
先去生鲜区，叶铭挑了两斤牛腩，选了一块看起来纹理均匀的。
白露在旁边看着他挑，又自己拿了一盒鸡蛋、一盒鲜牛奶。
番茄区，白露挑了几个圆润的红番茄，在手里掂了掂，放到购物车里。“西红柿要多放两个，汤要熬浓一点才好吃。”
“多放一个就行，放太多了酸。”
“那就多放半个。”
“半个怎么切？”
“切一个，剩半个我自己偷着拌糖吃。”
结账的时候，叶铭掏出手机要付款。白露按住他的手腕。
“我来吧。买菜的钱我出。”
“你出什么,我做的饭，菜当然我买。”
“你昨天工作一整天，今天休息还给我做一桌菜,买菜的钱我来，这顿饭算我请的。你要是过意不去，吃完饭你洗碗。”
叶铭看着她,她没有松手。
“行。”他收回手机，“那我洗碗。”
两个人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
回到家，叶铭把菜放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他把牛腩切成大小均匀的块，冷水下锅焯水。
白露在旁边打下手,帮他洗番茄，切葱姜，又把米饭淘好，按下电饭煲的开关。
番茄在锅里炒出了浓稠的汁水，和糖色牛肉充分融合，厨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酸甜中带着肉香的香气。
叶铭把炒好的牛腩和番茄一起倒进砂锅里，加入足量的热水，盖上盖子，转小火慢炖。
“要炖多久？”白露问。
“一个多小时。熬久一点，牛腩才软烂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