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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我的领地奇迹 > 第633章 情报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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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约签完的第三天,影彻的密报,送到了林昊桌上。

这份密报,来得不容易。影彻在灰堡安的那根线,是两年前就埋下的——一个在灰堡城里开了十几年杂货铺的老掌柜,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灰堡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密约签完的当晚,老掌柜的伙计借着送酒的名义,进了城堡,把那卷羊皮纸的抄本带了出来。

为这东西,那伙计三天没敢出城。影彻说,等到韩领主松懈了,才借着送货的由头送了出来。

密报比以往任何一份都厚。影彻没有用惯常的简略笔法,而是把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灰堡的两次密会,谁去了,谁没去,谁签了字,谁按了手印,密约的三条内容——共御强邻、共筹军费、联合封锁——一字不落地抄了一份回来。

密报的最后,还附了各领的兵力初估和粮草筹措情况。灰堡韩领主、铁溪领包领主、还有几个中不溜的领地,各出多少兵、多少粮,都列了出来。

密报上,把七家的底子都摊开了:灰堡韩领主,出粮最多,是拿定了主意要挑头的;铁溪领包领主,卡着商路要道,是那根最硬的钉子;靠山那个领地的领主,手里有铁匠,想要望海城的技术;还有个年轻领主,跟望海城搭着边,是被人拽下水的。谁主谁从,谁真谁假,影彻都标得清清楚楚。

密报里还附了一行小字,是影彻手写的判断:七家签字的,真正铁了心的,至多四家。其余三家,是被人拽上船的——他们未必敢真动手,但真到分赃的时候,一定不会少伸手。

林昊看完那行小字,手指在至多四家四个字上停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影彻的本事,越来越大了。沈砚看完密报,感慨了一句,连密约的抄本都能弄到。

他是把命豁出去的。林昊说,这种密约,掉一个字,就是掉脑袋。

他放下密报,没有急着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问:六个?

明面上六个。影彻答,加上灰堡自己,一共七个签字的。可观望的——至少还有三个。

观望的?

就是那些没签字,但也没拒绝的。影彻说,他们还在看。看这七个人能不能成事,看望海城会不会先低头。要是七个人成了,他们就会凑上来分一杯羹;要是望海城低头了,他们就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昊点了点头:那就按九个算。

九个?沈砚问。

签字的七个,加观望的三个里最可能倒向他们的两个。林昊说,算账的时候,宁可多算,不能少算。

沈砚记下按九个算,又问:那咱们,要不要也备上九份的应对?

不止。林昊说,备十二份的。他们九个,加上咱们自己三个不确定的邻居——算十二个。多备无患。

影彻在旁边听着,难得露出一点笑意:主君这账,算得比我还细。

账算得细,刀才不钝。林昊说。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上,望海城居中,周围的领地像一圈牙齿,隐隐有合拢的架势。他用手指沿着那些领地的边界画了一个圈,说:他们围上来,无非三件事:断路、断粮、断消息。这三样,咱们都得防。

断路——商路、海路,江澜和雷克萨已经布了防。沈砚说,断粮——粮仓是按三年灾荒建的,够用。断消息——影彻的情报网,比他们的密约还密。

还不够。林昊摇头,他们能签密约,就能请刺客、买凶、放火。路、粮、消息防得住,人心——防不住。得让城里的人心里有底,不能让他们一听说几领联军要打望海城就慌了。

那您的意思是?

不动声色。林昊说,该干嘛干嘛。商路照通,工坊照开,学堂照上。让他们在外面蹦跶,咱们的城,一天都不能乱。等他们真动手了——他顿了顿,咱们再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铁打的望海城。

影彻领命退下。沈砚留下来,又看了一遍密报,说:主君,这密约,咱们要不要先发制人?把这七家的名号亮出去,让他们先内讧?

林昊说,亮了,他们反而抱得更紧。让他们以为咱们不知道——他们才会放松,才会露出破绽。

这一晚散会的时候,影彻在门口站了站,忽然回头说:主君,有一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灰堡那七家,他们不是真想打望海城。影彻说,他们是想分望海城。可他们忘了——分肉的人,肉还没到手,刀先会出鞘。

林昊看着他,没有接话。半晌,他笑了笑:那就让他们试试,刀是谁的。

他合上密报,收进抽屉,又说:这场仗,不是他们想打,是咱们想等。等他们动手,等他们暴露,等他们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那时候,才是收网的时机。

窗外,冬日的风刮过城头。望海城的灯火,还在亮着。

林昊站在窗前,看着那片灯火,目光平静。他知道,暗处的那群狼,已经露出了獠牙。而他要做的,不是躲,不是慌,而是——等着它们扑上来,然后,一击致命。

影彻退下后,林昊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份密报,密约的三条内容,他看了又看。

共御强邻、共筹军费、联合封锁。他轻声念了一遍,忽然笑了,这套路,我熟。他们以为自己在围猎一只肥羊——可他们不知道,这只羊,早就不是羊了。

他收起密报,吹熄灯。黑暗中,他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听着窗外的风声,心里盘算着一件事:这场仗,该怎么打,才能既把狼打疼,又不让狼群散得太快。

散了,就不好一起收拾了。他把那本记满名字的账,又翻了一遍,合上。这本账,从今天起,就算正式开篇了。等仗打完,再一页一页地算。

风,已经起了。

这一晚,望海城的灯火依然通明——码头的船在卸货,工坊的烟在升腾,学堂的灯还亮着。没有人知道,就在几十里外的灰堡,有一张密约,正被锁进铜匣。

可林昊知道。他比谁都清楚,这场风,不是偶然刮起来的——是他等了很久,也准备了很多年的一场风。

风来了,就让它刮。刮完了,这片天,就该晴了。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