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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败酋献俘雪原动 暗潮汹涌远征行

正月初三,北海城,凯旋门外十里

凛冬的寒风依旧刺骨,但今日的北海城外,却是一派肃杀与热烈交织的景象。自城门起,新清扫出的官道两侧,每隔十步便肃立着一名全身甲胄、持枪挎刀的虎卫军士兵,他们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玄色衣甲上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更添几分铁血威严。再往外,则是闻讯赶来的无数百姓、商贾、边民,人头攒动,摩肩接踵,人人翘首以盼,脸上交织着好奇、激动、仇恨与扬眉吐气的神情。

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就在昨日,八百里加急和飞舟信使几乎同时传来两个惊天消息:一、北逃的罗刹沙皇彼得一世及其麾下主要将领、贵族,在斡难河畔被杨国柱将军的骑兵追上,力竭被俘!二、靖难候常延龄所部,已向北扫荡出三百余里,收复全部失地,并于边境要隘树立界碑,设立哨所,将残敌彻底驱逐。

现在,那支创造了历史、擒获敌酋的凯旋之师,正押解着前所未有的“贵重”俘虏,即将归来。

“来了!来了!” 人群前列有人高喊。

远处的地平线上,首先出现的是一面迎风猎猎的、残破不堪的蓝白红三色旗——那是罗刹国的国旗,如今被倒绑在一根长矛上,矛尖朝下,被一名高大的明军骑士扛在肩上,作为战利品和羞辱的标志,在寒风中无力地拖曳。

紧接着,是明军的旗帜。杨国柱的将旗,以及象征擒获敌酋的、特殊的“献俘”旗帜。随后,才是押解队伍的核心。

沙皇彼得一世走在最前面。他身上的熊皮大氅早已不见,只穿着一件脏污的、原本是白色的亚麻衬衫和一条沾满泥雪的马裤,脚上的皮靴也破了个洞。昔日梳理整齐的深棕色长发纠结成一团,脸上满是冻疮和污渍,那双曾野心勃勃的蓝眼睛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惊恐、屈辱和深深的迷茫。他的双手被粗糙的牛筋反绑在身后,一根长绳系在腰间,绳子的另一端握在一名面无表情的明军骑兵手中。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权杖和佩剑,此刻被另一名骑兵捧着,与一堆缴获的军旗、勋章一起,陈列在专门的马车上,如同展览的货物。

在他身后,是几十名同样狼狈不堪的罗刹、瑞典、波兰、丹麦等国的将领、贵族。他们排成两列长长的纵队,每个人都和沙皇一样被反绑双手,用绳子串在一起,在明军骑兵的押解下,步履蹒跚地走着。有人神情麻木,有人眼神怨毒,有人则低垂着头,不敢看道路两旁那无数道如刀似箭的目光。

“呸!狗鞑子!也有今天!” 不知是谁先啐了一口。

“还我儿子命来!” 一个失去儿子的老妇人哭喊着将一块冻硬的土坷垃扔向俘虏队列,砸在一个罗刹将军的背上。

“看!那就是罗刹沙皇?看着跟个叫花子似的!”

“听说就是他想夺咱们北海,还想打到北京去?呸!痴心妄想!”

“陛下天威!王师万岁!”

“虎卫军万胜!”

怒骂、哭喊、嘲笑、欢呼……声浪如同海啸,冲击着俘虏们的耳膜和心灵。尤其是那些懂几句汉话的,更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们曾以为自己是文明的征服者,如今却像牲畜一样,在无数被他们视为“野蛮人”的民众围观唾骂下游街示众。这种精神上的摧残,比肉体的痛苦更甚百倍。

沙皇彼得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想维持最后一点帝王的尊严,但身后绳索的牵引和两旁震耳欲聋的声浪,让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可笑而徒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踏上这片他曾梦想要征服的土地。悔恨、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股击败他的神秘力量的敬畏,交织在他心头。

队伍缓缓穿过欢呼与唾骂的海洋,来到凯旋门前。陈永邦、陈镇岳、常延龄(已提前返回)等留守及追击归来的将领,皆全身披挂,肃立门前。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而审视的目光,扫过这群曾经的敌人、如今的阶下囚。

杨国柱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对着城楼方向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臣,虎卫军骑兵师统制杨国柱,奉旨北击残敌,幸不辱命!擒获罗刹国伪皇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及以下敌酋四十七人,缴获伪皇旗、权杖、佩剑及敌将印信、勋章无算!今献于阙下,听凭陛下发落!”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城楼之上,并未出现皇帝的身影。只有司礼监一名大太监出现在垛口,展开一卷明黄绢帛,尖声宣旨:

“陛下有旨:北疆将士,忠勇可嘉,扬我国威,擒酋献俘,功在社稷!所献敌酋,押入囚营,严加看管,以待天裁!有功将士,各有封赏!着兵部、礼部、鸿胪寺,即日议定受俘、献庙大典章程!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城上城下,军民齐声山呼,声震寰宇。

沙皇彼得被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抬起头,望向那巍峨的北海城墙,望向城楼上飘扬的明黄龙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他,罗曼诺夫王朝的沙皇,伟大的彼得,如今只是这座东方帝国凯旋门下,一个等待“天裁”的囚徒。

俘虏被押走,送入早已准备好的、戒备森严的特别囚营。而凯旋的将士们则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尽管皇帝没有亲自出面迎接(以天子之尊,献俘礼需正式大典),但美酒、肉食、御寒的衣被早已准备妥当。更重要的是,此战的赏格和晋升名单正在加紧拟定,阵亡将士的抚恤和身后荣光亦在安排。北海城内外,沉浸在巨大的胜利喜悦与对未来的热切期盼之中。而这场规模空前的献俘,其消息正以最快的速度,通过驿站、商旅、乃至欧罗巴俘虏中的“有心人”,传向四面八方,传向遥远的西方。

同一日,乌斯藏,逻些东南,达孜河谷

与北海的庆典气氛截然不同,达孜河谷弥漫着大战将临的紧张与肃杀。寒风卷过谷地,带着雪粒,拍打在双方士兵的脸上。

联军大营一片混乱。撤退的命令已经下达,但如何“自行撤退”却成了灾难的开始。法兰西、奥地利、巴伐利亚等中欧部队希望有序撤退,保存主力;而早已军心涣散、归心似箭的瑞典、波兰、萨克森等部队则开始各自为政,甚至为了争夺有限的骡马、物资而发生械斗。原本严整的营寨栅栏被推倒,帐篷被胡乱丢弃,沉重的火炮被遗弃在雪地里,士兵们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军官的命令在恐慌和私心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稳住!保持队形!不要乱!” 蒂雷纳子爵骑在马上,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收拢他的法兰西军团。但他绝望地发现,恐慌如同瘟疫,已经蔓延开来。远处,属于瑞典国王查理十一世的那面蓝底金十字旗,已经歪歪斜斜地开始向西北方向移动,丝毫不顾与侧翼友军的协同。

“元帅!侧翼!明军出城了!” 副官惊恐地指着逻些城方向。

只见逻些城紧闭多日的城门轰然洞开,一队队盔明甲亮的明军士兵,在杨嗣昌麾下将领的指挥下,列着严整的队形,踏着鼓点,稳步开出城外,在城下列阵。更可怕的是,在这些明军两翼和后方,出现了大量穿着各色皮袍、手持弓箭刀矛、甚至火绳枪的乌斯藏武装!他们打着各部落、各寺庙的旗帜,人数越来越多,如同滚雪球般汇聚,发出此起彼伏的、充满敌意的呼啸声。那是得到了朝廷承诺和援军将至消息后,被彻底动员起来的本地力量!

几乎在同一时间,达孜河谷的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山脊上,同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旗帜和身影!川军的赤旗、滇军的蓝旗、甘陕军的玄旗……各路援军的先锋旗帜,在寒风中招展!虽然主力还未完全抵达,但这些旗帜的出现,以及山谷中回荡起的、震天动地的号角和战鼓声,彻底击垮了联军最后一丝抵抗意志。

“我们被包围了!”

“明国人的援军到了!四面八方都是!”

“快跑啊!”

“上帝!救救我们!”

绝望的呼喊在联军各部队中炸开。撤退瞬间演变成了溃退。士兵们丢下一切妨碍逃跑的东西——火枪、背包、甚至盔甲,只求跑得快一些。军官无法约束,督战队被人流冲垮。整个联军大营,如同被捣毁的蚁穴,数万人像无头苍蝇般,向着他们认为可以逃生的西北方向涌去,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完了……” 蒂雷纳子爵看着眼前崩溃的景象,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一生征战,从未经历过如此彻底、如此耻辱的失败。蒙特库科利元帅在不远处,似乎想组织一次反冲锋掩护撤退,但立刻被溃散的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向后退去。

“反击!全线反击!” 杨嗣昌站在逻些城头,苍老的面容上红光焕发,他猛地抽出佩剑,直指溃乱的敌营,“传令!川军刘綎部,从左翼压上,截断其向西北逃窜之路!滇军沐忠显部,自东南方进击,驱赶溃兵!甘陕军王进宝部,自北面居高临下,箭矢、铳炮覆盖!城内守军,随老夫出城,正面击之!各部落勇士,自由追击,擒杀溃敌!”

“杀——!”

“驱除鞑虏,卫我佛土——!”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养精蓄锐多时的明军,如同出闸猛虎,以严整的阵型,向着混乱不堪的敌军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击。憋屈了数月的守城将士冲在最前,仇恨与怒火化为无穷的力量。而刚刚抵达、士气高昂的援军,则从侧翼和后方给予致命一击。更让联军胆寒的是那些熟悉地形的乌斯藏武装,他们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溃逃路线的两侧,用弓箭、投石和冷箭,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和追击。欧罗巴联军曾经的精锐和骄傲,在绝境、恐慌、以及四面八方涌来的打击下,彻底崩溃。达孜河谷,成了他们的坟场和溃逃之路的开端。鲜血染红了白雪,丢弃的装备铺满了山谷,无数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毙在逃亡的路上。

蒂雷纳和蒙特库科利在亲卫的死命保护下,勉强冲出重围,但随着溃兵向西北雪山方向亡命奔逃。等待他们的,是更严酷的自然环境和闻讯而来、痛打落水狗的沿途部落袭击。能有多少人活着翻越那些雪山,逃回印度,只有天知道。乌斯藏之战,以欧罗巴联军的彻底崩溃和明军的大获全胜,迎来了决定性的转折。雪域高原,再次用其严酷和不可征服,教训了任何胆敢来犯之敌。

正月初五,大明帝国,从南到北的隐秘动脉

当北海献俘的盛况和乌斯藏反击的捷报还在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向京城时,一场规模更为庞大、行动更为隐秘的军事调动,正在帝国的肌体之下,如同暗流汹涌,悄然进行。

长江下游,镇江码头。表面看来,这里依旧船只往来,商旅如织。但在被划为“水师专用”的几座大型泊位和仓库区,却是戒备森严,闲人莫近。一队队身着普通民夫或商号护卫服装、但行动间带着明显行伍气息的汉子,正沉默而高效地将一箱箱贴着“军械”、“药材”、“南洋特产”标签的木箱,搬运上几艘巨大的、悬挂着“南洋商贸总会”旗帜的货船。箱子的重量显然不轻,压得跳板吱呀作响。有心人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那些“护卫”的手掌虎口多有老茧,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

珠江口,虎门炮台附近海域。夜幕笼罩下,几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通体涂成暗灰色的巨大舰影,如同沉默的海兽,悄然驶入预设的锚地。它们的外形与当前任何已知的舰船都不同,没有高大的桅杆和层叠的风帆,取而代之的是粗大的烟囱和隐约可见的明轮轮廓。码头上,提前清场,只有少量身穿工部服饰的人员在忙碌,引导着这些巨舰靠泊,随即,大量的煤炭、淡水、成箱的弹药和密封货物,通过专用的吊臂和管道,被快速输送到舰上。整个过程,灯火管制,悄无声息。

天津大沽口,这个北方最重要的港口,在朝廷“筹备南粮北运,疏浚海漕”的公开理由下,进行了局部戒严和扩建。数十艘经过特别加固和改造的福船、广船,以及几艘新下水的、体型庞大的“泰山”级运输舰,静静地停靠在新建的深水码头旁。从各地军营以“换防”、“演习”名义秘密开拔而来的部队,在夜间登船。士兵们被要求脱下号衣,换上统一的蓝色或灰色“工装”,武器装箱密封。码头上,物资的装载昼夜不停,但都被厚厚的油布遮盖,外人难窥究竟。

泉州、厦门、广州、琼州(海口)……帝国漫长海岸线上多个重要港口和海军基地,都在进行着类似的动作。大量的人员、物资、装备,在“南洋开发”、“商队护卫”、“剿灭海盗演习”等各种官方或半官方名义的掩护下,向着几个核心的集结地域汇聚。

北京,紫禁城,文渊阁旁一间被严格保密的小殿内,灯火通明。苏皇后(代皇帝理政)与首辅李邦华、枢密使、兵部尚书、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以及格物院副院正杨文渊等核心重臣,正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沙盘和数张海图,进行着最后的推演和确认。苏皇后本人,既是帝国皇后,亦是格物院的真正灵魂与奠基人,此刻她一身简便宫装,却目光锐利如科研者审视图纸,沉着如统帅俯瞰战场。

沙盘上,大明沿海的港口、预定集结地、航线、乃至遥远的印度洋、好望角、欧罗巴西海岸的几个重要港口,都被用小旗和丝线标注出来。

“皇后娘娘,各路人马调动均已按计划进行,目前尚未发现欧罗巴在远东的细作有明显异动。” 枢密使低声禀报,“郑成功提督最新密报,印度洋扫荡进展顺利,果阿、第乌、柯钦等葡萄牙、荷兰据点已大部清除或迫降,缴获各类船只二十三艘,物资无算,可供远征军初期补给。其主力舰队已回师马六甲,进行最后的检修和整备,静候王师汇合。”

苏皇后仔细看着海图,问道:“内海舰队六艘铁甲舰,南洋舰队六艘,共计十二艘铁甲主力舰,目前到位情况如何?其余各型舰船,是否足数?”

“回皇后娘娘,”兵部尚书如数家珍,“内海舰队‘伏波’、‘扬波’、‘平波’、‘踏波’、‘斩浪’、‘劈浪’六舰,已秘密抵达舟山、大沽指定锚地,完成最后物资装载。南洋舰队‘定远’、‘镇远’、‘靖远’、‘来远’、‘经远’、‘致远’六舰,已在马六甲完成集结,与先期抵达的三艘‘鲲鹏’级飞舟母舰完成编组演练。其余大小炮舰、巡航舰、运输舰、补给舰,共计二百八十七艘,已基本到位,分散于各集结地,随时可启航汇合。”

“飞舟母舰?” 苏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正是在她主导下,格物院将飞舟远程部署与舰队作战结合的最新尝试。

“陆军方面,”苏皇后看向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十万远征陆师,人员是否齐整?装备、粮草、弹药、药品,可否支撑万里远征,并至少进行三次大规模战役?”

“回皇后娘娘,十万陆师已从各镇新军及京营、边军中秘密遴选完毕,皆为善战敢死、通晓水性或适应海上生活之精锐。全部换装‘永历三十二式’后装步枪及新式野战炮,弹药按最高标准配发,足可支撑半年高强度作战。粮草、药品、被服、银饷,已分储于各运输舰,并由南洋商会暗中在锡兰(斯里兰卡)、索科特拉岛等地设立了秘密补给点。” 户部尚书躬身答道。

“格物院,”苏皇后目光转向杨文渊,这位她亲手提拔的副手,对远征的技术细节最为熟悉,“飞舟、信号、新式火药、医药,可都准备妥当?尤其是远航期间的飞舟维护和信号联络,事关重大。”

杨文渊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清晰:“回皇后娘娘,为远征特制的四艘‘鲲鹏-戊型’远航飞舟及六艘‘丁型’改进型,均已检修完毕,氢囊、发动机、投弹机构状态完好,随舰格物院匠师及飞行士亦已就位。三艘飞舟母舰已完成适应性改装,可保障远航期间飞舟的起降、维护及氢气补充。新式短波火花电台已装备各主力舰、飞舟母舰及旗舰,陆战师指挥所,试验通讯距离在晴好天气下可达六百里,足以覆盖远征舰队作战范围。‘惊雷’系列特种炸弹、燃烧弹、烟幕弹,及大量防瘴、抗坏血病、防痢疾之新药,均已足量装箱,随军医官及我等技术人员亦将登舰,确保技术装备全程可用。”

李邦华捋着胡须,补充道:“对外,朝廷已明发诏令,言陛下北征大捷,龙体劳顿,需在北海静养,并处理战后事宜及接见蒙古诸部朝贺,预计数月方回京。朝政由皇后娘娘与内阁暂理。此诏一出,可最大限度掩盖大规模兵力调动之迹象,即便欧罗巴细作有所察觉,也多半以为我军重心仍在北疆、西陲,绝难想到我方敢倾力发动如此规模之远洋远征。”

苏皇后听毕,缓缓点头。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沙盘上那条从东海延伸向马六甲,又指向遥远西方的航线,仿佛能看到那支即将汇聚的钢铁舰队破浪前行的雄姿。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与朱一明极为相似的、锐利如剑的光芒,那光芒中,有对丈夫战略构想的全力支持,有对格物院心血结晶的自信,更有开创前所未有伟业的决绝。

“诸卿辛苦了。‘犁庭’之役,关乎国运,震慑西夷,在此一举。陛下已将前线托付于本宫与诸卿,我等当戮力同心,务求此战,毕其功于一役,扬大明国威于万里波涛之外!”

“臣等谨遵懿旨!必不负陛下、皇后娘娘重托!”

小殿内的灯火,映照着这群帝国最高决策者们坚毅而充满期待的面容。一场跨越重洋、直捣黄龙的远征,其最后一块拼图已然就位。而此时的欧罗巴,或许还在为东方战线的惨败而争吵不休,对这支即将从东方破浪而来、汇聚了帝国最精锐力量与最高科技的恐怖舰队,尚茫然无知。暗潮,已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澎湃,只待那一声号令,便将化为席卷世界的惊涛骇浪。